在訓練艙裡面,隨著電極帽發射出微弱的電流,海雲天、酷樂、子琦開始覺得眼皮打架,慢慢地進入到了深度睡眠的狀態。
當海雲天再次清醒的時候,他發現自己來到了一片茂密的叢林。
這裡不同於瓦吉島上的青蔥的樹木和草地,這片叢林,密不透風,每株樹木都是高聳入雲的針葉林。
林木長的很密集,看不到林間的小道,在林木之間,是厚厚的落葉和灌木叢,在林中,只能在樹葉的間隙看見投射過來的陽光。
海雲天身著便服的身影慢慢起了變化,一身迷彩服逐漸覆蓋了他的全身,腳上是一雙棕色的軍靴,一架新式的衝鋒槍背在了他的身上,彈藥也掛在了腰間——這是一款JH衝鋒槍,使用常見的9毫米手槍彈,海雲天用手掂了掂,還行,對自己來說不算沉,槍上還有一個全息光學瞄準鏡,真是不錯。
森林裡面沒有路,這地面上全部都是枝枝蔓蔓的落葉和樹枝,踩上去感覺很特別,有時候會覺得腳底下軟綿綿的,有時候可能會有凸起的樹根和掉下來的小樹枝,還會覺得絆腳。
海雲天走了一段路,突然敏銳的聽到,一種很奇特、很輕的喘息聲,好像有什麽東西一直跟著自己,但是環顧四方卻一直沒有找到。
海雲天走走停停,警覺的觀察四周,除了樹枝上鳴叫的鳥兒和蹦跳的松鼠,其他都沒有看到,他只能繼續前進。
前方的陽光在樹木的遮擋下,被分成了一道道的光線,樹林裡面還有氤氳的霧氣,讓這裡的景色都蒙上了一種特殊的質感。
海雲天覺得,如果不是說在訓練場景,這種感覺還真不錯呢!
這麽想著,一不留神,腳下不知道被什麽絆了一跤,海雲天一個趔趄向前趴在了地上。
海雲天想重新站起來,但是腳一直被什麽勾著,好像是踩到一個窄窄的坑道裡面了,他只能躬起身體,靠著雙臂的力量一點點挪過去,然後想從坑裡面拔出自己的腳。
這時候,在海雲天的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個嬌小的背影,褐色的長發披肩,窈窕的身姿,這個身影在往前跑去,若隱若現。
海雲天望得出神了,正想叫她,隻覺得頭上一陣風聲傳來,他猛地一仰頭——從枝枝蔓蔓的高大的樹木上,黃褐色的眼睛,白森森的獠牙,閃著寒光的利爪,衝著自己就迅猛的壓了下來,海雲天下意識的歪過頭去。
盡管隔著迷彩服,海雲天還是能夠感覺到從肩膀上傳來的劇痛。
巨大的衝擊力,讓海雲天再次摔在了地上。他疼的叫出了聲,肩膀上仿佛有幾把尖刀在鑽著他的血肉和骨頭,這頭野獸嘗到了血腥的味道之後,嗷的一聲轉頭就朝著海雲天的脖子咬去。
不得不說人在應激的情況下反應還是蠻快的,後來想起自己那個時刻的下意識動作,海雲天都佩服自己。
幾乎是在野獸襲擊海雲天脖頸的同時,海雲天以電光火花的速度,抬起了胳膊,豎起了肘部,形成一個帶尖角的三角形形狀,這獠牙就結結實實扎進了他的肘部,這頭野獸還用力往外撕拉!
像是摸到了高壓電,一股巨大的痛感和麻感襲擊了海雲天,讓他神智都有點不清了。
他在心裡面罵了句,這該死的訓練系統!另外一隻手急忙往槍那邊抓去——但是,抓不到啊,慌亂之間,也不知道在哪裡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看都來不及看,抓起來就朝著肩頭上面捅去——一聲怪叫,
這隻龐然大物竄起來老高,落在不遠處盯著海雲天,口中滴著鮮血和難聞的液體。 黑、灰、白相間的毛,陰森的黃褐色的眼睛,鋒利無比的牙齒呲著——仔細觀察下,海雲天才發現這是一隻凶猛無比的野狼,個頭比一般的狼要大很多,正在狠狠的盯著海雲天。
溫熱的血液,漸漸地從海雲天的胳膊和肩膀上滲了下來,順著手掌滴到了地上,海雲天忍住疼痛,手持從腰間摸到的軍刺,和這頭野狼對持著。
蒂南首先給團隊調出的是“森林狼”的訓練場景。
這是一個基礎的場景,但是在基礎訓練場景中,算是中級的難度的。
雖然訓練艙中的體感時間只是相當於實際時間的三分之一,但是任務艱巨,時間緊迫,確實沒有時間從頭開始了。
蒂南首先觀測到了海雲天的腦電波的劇烈波動,通過監視器,她知道海雲天已經在跟森林狼交鋒了。
在訓練艙內,海雲天的肩膀劇烈的抖動,眉頭緊皺,能感覺到他在忍受強烈的痛楚。
科爾也看到海雲天的反應,看見蒂南關切的眼神,說:“這是必經的一關,必須由他們自己闖過來。”
在訓練場景中,海雲天全神貫注地跟森林狼對持著,他甚至都不敢去拿背上的衝鋒槍——他有些懊悔,為什麽不在開始的時候就把槍端在手裡,給了這匹狼以可乘之機。
那頭狼發出威脅的低吼,身子慢慢放低,然後竟然緩緩的往後退著走,走著走著,就從海雲天的視線裡面消失了。
海雲天正準備松口氣,一環顧四周,卻發現,在自己的周圍,逐漸出現了另外幾對黃褐色的眼睛——原來這是一個狼群,頭狼的退卻並不代表他們的放棄,而是讓其他的幾隻狼來對付他——海雲天心裡面暗暗叫苦,腳上不由自主地慢慢往後挪動。
也許是發現海雲天有想逃跑的跡象,十點鍾方向的一匹小個頭的森林狼一弓身體,一聲吼叫,首先對海雲天發動了攻擊——海雲天急忙向著空中揮舞著軍刺,但是因為太過緊張,手上完全沒有準頭。
“噠噠,噠噠……”隨著幾聲有節奏的清脆的聲響,騰躍起來的森林狼,突然嗚咽了幾聲,像是一個沒有生氣的麻袋一樣,從半空中跌落。
海雲天一抬頭,看見一個敦實的身形,端著衝鋒槍正在凌空點射——這,正是同樣來到訓練場景的酷樂。
看到自己擊中了森林狼,酷樂高興的放下了槍,做了一個勝利的手勢,然後朝著海雲天跑了過來。
“注意身後!”海雲天大叫,無奈酷樂高興的有點得意忘形,根本沒有注意到身後的狀況——一匹狼繞到酷樂的身後,正在貓著腰伺機進攻。
海雲天顧不得另外幾匹虎視眈眈的狼了,急忙向酷樂奔去,但是總歸遠水解不了近渴,眼看那匹狼弓起了上身,正準備一躍而起的時候,一個敏捷的身影從樹影中躍出,從這匹狼的側身一滑而過,手中白光一閃,那匹狼腹部頓時濺起了一片血霧,還沒騰空就委頓在了地上——正是剛剛趕到的子琦出手了。
海雲天還沒有來得及跟子琦打招呼,就感覺背後被什麽東西給撞了一下似的,巨大的慣性讓他撲倒了——在自己身後還有一頭狼!
狼的喉嚨裡面發出低沉的吼聲,朝著海雲天的臉咬去,海雲天慌忙用軍刺去擋,鋒利的狼爪抓住了海雲天的胳膊,透過迷彩服抓出了道道血痕。
海雲天顧不上疼痛,不停的揮舞手中的軍刺,試圖化解森林狼的進攻,一狼一人滾在一起。
森林狼不停地用獠牙和利爪進攻,想咬住海雲天的要害,兩隻爪子跟鋼錐一樣,所到之處,皮開肉綻,海雲天只能咬牙用兩隻胳膊去擋,死命護住頭頸。
狼和人就這樣近身肉搏著,因為肩膀和胳膊都受了傷,眼看狼逐漸站了上風,海雲天的受傷的肩膀又被狼咬住了。
被壓製的壓抑和超過以往的痛楚,化作一股血氣衝上了海雲天的頭頂!
海雲天大喊一聲,一手死命攥住狼爪,顧不得利爪將自己的手抓的血肉模糊,同時張嘴狠命咬住狼的喉嚨,用力啃咬。
雖然狼的毛多皮厚,但是畢竟是要害之處,這匹狼吃疼稍微一停,松口過來咬海雲天的頭頸。
就這麽一瞬間,海雲天的另外一隻手手腕一轉,把匕首猛地的插入到狼的臉上——狼“嗷”地一聲渾身一顫,匕首正好插在了它的一隻眼睛上,都沒有來得及拔下來,就沒命地跑開了。
遠處,那隻身材壯碩的頭狼,見到一連損失了三個狼族成員,觀望了一陣,喉嚨裡面低鳴著,逐漸消失在密林深處。
海雲天仰面躺在地上,不停地喘著粗氣,右手到肩膀上慘不忍睹,握著軍刺的左手抖個不停。
酷樂伸過一隻手來,海雲天借著力氣被拉了起來,吐掉嘴裡面的狼毛,乾嘔了幾下,嘟囔了一句:“這什麽味兒,腥的厲害,狼血真的不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