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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時間》277
  “拜你為師?”
  齊天聞言一驚,向著旁邊的老人轉過臉去,兩隻眼睛中泛出複雜的光芒。
  眼中的來人須發皓然,顏如童子,不由的讓他想到了當初方寸山上的那位菩提祖師。
  不過這個念頭也只是一瞬間的興起,下一瞬,齊天的眼中便重新恢復了平靜。
  他對老人笑道:“看我第一眼就十分的喜歡,便就想收我為徒?這個理由實在是太假了,我更願意聽你說,你已經對我十分的了解,所以才想要收我為徒。”
  一個老人家能有如此大的排場,又如此仙風道骨的一副模樣,絕對不會是等閑之輩,齊天隨便看一眼,便也知道這老人家的身份大有文章,不過即便如此,想要收他為徒,那也是癡心妄想。
  堂堂齊天大聖,怎麽可能會隨便就被一個連神仙都不算的凡人收為徒弟,這傳出去,讓人知道了,又要在笑他弼馬溫之上,再加一個笑料了。
  “果然你什麽都是清楚的。”老人家對齊天的反應,並不驚訝,他微微一笑,道:“不管如何,我今天來找你,就是為了與你結一個善緣,能收你為徒當然好,不能也無所謂,只要我們之間沒有什麽芥蒂便好。”
  “這樣啊……”齊天轉過頭去,沒再去看這位奇怪的老人家,他將兩眼投向窗外,暗暗思慮:“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恢復無上混元金剛不壞之身以及其他神通,這個世界與之前的世界大有不同,以我現在的身份,短時間內想要及時恢復,恐怕並不容易,如果能得到這世界中的大人物的支持,想來會加快不少。不過此人的身份,我現在還不了解,一旦答應他,免不了要與他牽連許多,我雖然不懼,但也未免麻煩……最好我能製約到他,這樣才能在合作之中,佔盡先機。”
  齊天想著,遊離的目光再次回到旁邊的老人身上,這次他細細打量了一番,目光透入老人的骨肉髒腑,不由便生出了主意,對老人笑道:“善緣好結,只是緣分受製天數,雖然我知道老人家全出好意,我也願意順其自然,但老人家天年將近,我今朝得友,明朝失友,卻是徒增悲傷。這倒是有些讓我難以忘懷。”
  齊天的眼睛此時雖然沒有恢復昔日的火眼金睛全部,但是也已經超凡脫俗,非同一般,他凝神用力之下,目光雖然不能識破世間種種虛妄,但是透徹一個凡人的身體狀況,還是非常簡單的。
  他想有製約這位老人家的砝碼,便去想這位老人家可能會讓他製約的地方,齊天想既然是老人,又童顏鶴發,一派神仙模樣,定然對生死之事,長生之道,異常看重,若是看出他身上有什麽端倪,那便可以用他所知道的煉丹之法,煉製續命或者進補的丹藥來,讓這位老人有求於他。
  本來他這想法也只是忽然一念,他也不能確定,因為這老人給他的感覺之一就是生命力非常的飽滿。他並沒抱太多希望能看出這老人身上有什麽“病患”。
  但是當他仔細查看之後,發現這老人外強中乾,看起來氣血旺盛,但其實骨髓與髒腑已經用盡了潛力,這種生命力飽滿的狀態雖然現在還在持續,但以齊天的推斷,少則三個月,多則半年,這老人必然玉山傾倒,委頓下去,繼而身體越發萎靡,直至身死道消。
  “小友何出此言?”
  齊天一句話,雖然沒有點明,但是車上的老人已經完全明白,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出訝異的神色,而是微微一笑,輕聲詢問。
  “想來這其中許多事情,老先生也是清清楚楚,自不需要我來多言。”齊天也回之一笑,“老先生今日如此直爽的要與我相交善緣,怕也是因為這其中的原因吧。”
  老人沒有及時回答,而是輕輕閉上了眼睛,緩緩躺在了座椅上,半晌才道:“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知道我的情況的,但既然你能知道,便是你的不同尋常,也印證了我此行的正確。我也不瞞你了,我徐家的家主,徐長庚,前幾日與你交手的徐三公子,是我的孫子徐浩然。”
  “我這位小孫子,自從與你交手之後,回到家中便與我說你是何等了得,讓我多多注意,我便派人巡查了你的根底,知道你是天生奇人,按照現在時下的說法就是異能者,我原本想再觀察你一些時日,但這兩天你先是被吳家和趙家接觸,我怕被他們搶了先機,今日便親自找來了。”
  “我來找你與其說是與你結個善緣,其實是想請你入我徐家,不瞞小友,我徐家此時正有大難,若非如此,我此時豈會有如此一身異狀,讓小友察覺。”
  老人語氣緩和,語速不快不慢,每一句都字正腔圓,將自己的來意說了個明白。
  “原來如此。”齊天靜靜聽完,將事情了然,心中已然有了對付,他道:“徐老先生對我如此坦然,我自然也不能讓老先生失望。急人在急難,急難在顧盼,老先生既然有事相托,但直言便可,我能做到,一定不會推脫。至於應徐老先生之情,入徐家之事,此事我需考慮。”
  齊天原是想用能為這位徐長庚老人家續命的丹藥,來約束他,卻沒想到這位老人家竟然自陳來意,自爆其短,這就有些讓齊天驚喜了。
  徐家大難,徐長庚傾盡畢生余力,這情況一看就是武鬥上面的事情,相比起來,煉製丹藥還麻煩了許多,畢竟武鬥對此時恢復了齊天大聖孫悟空記憶的齊天來說,完全沒有一點難度。盡管他不是武道界的人,沒有什麽宗師先天的身份,但是憑借他這一身無上混元金剛不壞之身的基礎,他相信在這個世界,隨便應付幾個武道界的大高手,還是簡單無比的。
  不過,幫忙歸幫忙,入徐家歸入徐家,兩件事性質完全不同,前面的因果少,後面的因果多,這一點齊天卻也分得清楚。
  “小友如此言語,是答應了?”一直平靜無比的徐長庚,此時忽然激動起來,“有小友相助,我徐家萬無一失矣!”
  “徐老你言重了,我雖然有些異能,但畢竟也只是一個高中生,對徐老你的事情,我只能盡力而為,至於最後結果如何,這就不是我這個高中生可以預料的了。”
  徐長庚的反應讓齊天訝異,不過齊天並沒有表現出來多少,而是徐徐言語,將道理說明。
  “小友但能盡力,此事便即萬無一失。”徐長庚滿目欣喜,神情激動,對齊天的能力一點也不懷疑,他道:“此事在十日之後,今日小友既然已經答應,我這裡遍也不好多做叨擾。小友現在魚龍不變,潛匿江湖,想來身邊也多有許多屑碎的小事,如有需要,小友盡可開口,我徐長庚絕對不會讓小友有一絲一毫的失望。”
  言語之間,許下重諾,分明要套牢齊天。
  齊天自然也是明白,畢竟現在的他已經是齊天大聖孫悟空的靈魂,對這世間萬事,自然都是心知肚明。
  “行的,我記著了。”齊天微微一笑,並不多說其他,而是轉眼看了看車窗外的學校,道:“我這裡還有課要上,徐老要是沒別的事情,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小友自去便可。”徐長庚點了點頭,說話間就要欠起身子,為齊天打開車門。
  作為名震海內的徐家家主,先天大宗師徐長庚,放眼整個世界,恐怕能讓他主動開車門的人,也找不出幾個。
  齊天,就是一個。而且這次主動開車門還是徐長庚的第一次。
  齊天雖然不知道徐長庚到底多麽厲害,名氣多麽昭著,但光憑印象,也能看出這個徐長庚是一方諸侯王一樣的存在,這樣的人而且是老人,親自為一個少年打開車門,其中的意義,齊天自然全然明白。
  他稍稍側身,左手一攔,將徐長庚攔住,笑道:“徐老您安坐便好,我這年輕人,可吃不起您這厚愛,讓我自己來吧。”
  徐長庚被齊天一攔,身體便有了接觸,出於本能也出於對齊天的好奇,不由得便內勁自發,要與齊天試手。
  正要去開車門的齊天,立時便有了感覺,不過他並沒有什麽應對,開車門的動作不停,自然而然的就讓徐長庚的勁力全然撲空。
  這一下,看起不經意間,其實大有玄機。如果不能在徐長庚發勁的同時就感知到,兩人無間的距離下,根本無法躲閃,更不要說讓所有的勁力全然撲空。
  “徐老,再會了。”
  齊天若無其事的下了車,對車裡的徐長庚揮手告別。
  徐長庚笑了笑,對齊天揮了揮手,點了點頭。
  見狀,齊天便轉身離開,向校園走去。
  ……
  “這齊天怎麽感覺並不像受到為難的樣子,反而好像一點事都沒有的樣子?”
  遠處一直竊竊觀望齊天動靜的胡文斌,看到齊天從車中出來,然後對車裡揮手,不由懷疑起來。
  “這車裡到底是什麽人?齊天和車裡的人到底是什麽關系?難道齊天並不是得罪了他們,而是別的什麽原因?”
  胡文斌想不通。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一心一意要擺脫,要撇清關系的齊天,並不只是一個單純的普普通通的高中生,而是一個原本可以讓他身價暴增的貴人,但是現在,這個貴人卻被他掃地出門,拒之千裡之外。
  ……
  “老爺子,看起來事情很順利,這個叫齊天的小孩子,的確根骨超凡,神氣軒昂,恭喜老爺子喜獲高徒!”
  車內,原本的一身中山裝,守在一邊的司機,看到齊天揮手離去,便重新回到駕駛坐上。關上車門,二話不說便是一番恭賀。
  徐長庚笑了笑,白須抖動,“事情是很順利,這齊天也的確是人中神龍,只不過他並沒有答應我要收他為徒的事情,而是答應了可以盡力幫助我們度過這次難關。”
  “小孩子嘛,畢竟孤陋寡聞,目光短淺,不知道老爺子您的厲害,他要是知道車上要收他為徒的人是誰,恐怕跪著也要拜您為師了。”司機呵呵一笑,出言寬解。他以為齊天是因為不知道徐長庚的厲害,所以才沒答應徐長庚要收齊天為徒的事情。
  “哈哈哈,今日之事,如此順利,實乃天助我徐家,走吧,這裡的事情已經完了,我們也回去吧。”
  這句話讓徐長庚也是大笑起來,不過他的大笑並不是因為司機的話裡的意思,而是因為得了齊天這個助力。
  “老爺子可有和齊天說如何聯系的事情?”司機點點頭,正要開動,忽然心中閃出一念,便隨口問了出來,“我看這齊天回去的時候,一身輕松,雖然這次已經得到了他的應允,但他畢竟不在我們徐家,若是這中間又有了什麽變化,我們與他不能及時溝通,豈不是很麻煩。”
  司機這麽一說,徐長庚也意識到了什麽,不由皺眉,“我隻道我可以千裡傳音,卻忘了這齊天雖然異能超人,對於這些依舊是常人無二,卻是我疏忽了。 你既然提醒,這件事便交於你去做吧。”
  “此事好辦,我過會兒回去,把他的電話號碼調出來,然後把我的電話號碼留給他就行了。”司機點點頭,說出了自己的辦法。
  徐長庚搖頭,“不可,如此行事,太過無禮,你還是現在去親自將電話留給他去吧。”
  禮賢下士,誠心正意,這一點徐長庚還是清楚的。
  “好。”司機應允,當即便下了車,追入校園。
  ……
  “大佬,你這一趟趟的是弄啥類?”
  齊天回到班裡,剛剛坐下,就又被徐長庚的司機喊了出去,然後沒過大會兒,便再次回到了班裡。這一來二去,齊天自己沒覺得有什麽,旁邊的王威和前面的魏成,卻來了興趣,忍不住問了起來。
  “有朋友找我而已,沒啥。”齊天身子側著,倚靠在牆上,笑了笑,隨便說了一句。
  王威和魏成對視一眼,各自不信。
  王威訕訕一笑,道:“拉倒吧,大佬你糊弄別人可以,但是要糊弄我,難。別人大概看不出來剛剛來找大佬的是什麽人,可是我可以看出來,那人絕對是個練家子,而且是非常厲害的練家子!”
  “然後呢?”齊天一身懶散,渾然不當回事的樣子道。
  王威左右看了看,然後拉著板凳,湊近了齊天,靠到齊天耳邊,小聲道:“然後就是大佬你一定也是個練家子,而且是武道界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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