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北來的出現,只是一個小插曲。
他沒有深入和雲溪瑤多言,雲溪瑤也沒追上去詢問。
人一走,插曲便掩過。
“接下來我們玩點什麽呢?”馮樂樂看了看桌子上的球,回頭對李昊雲溪瑤和王俊龍他們問道。
李昊抱著小青青,笑道:“我都聽我家溪瑤的。”
“那就讓女神來決定吧。”心痛不已的王俊龍,撇撇嘴說道。
他現在哪裡還有玩的心,要不是礙著面子,他早就走了。
“瑤瑤,你覺得呢?”蘇雪晃了晃雲溪瑤的胳膊。
雲溪瑤正在想剛剛的寧北來是什麽人,並沒有注意到大家的談話,這一下被蘇雪晃醒,便滿臉疑問,“怎麽了?”
“我們接下來再玩點什麽,大家希望你來決定。”蘇雪明媚的臉上,放出無暇的笑容。
雲溪瑤秀眉微微蹙動了幾下,然後道:“我看就不玩了吧,已經玩了這麽久,我家青青,也該累了,而且這裡的環境也都太吵了,我也不喜歡。要不我們今天就這樣,先散了吧,改天有時間再約。反正現在我申請做杭城一中老師的答覆還沒下來,時間很多,你們想我了,直接微信打電話和我說就行。”
雖然她不知道今天這台球是怎麽回事,但是黃嘉傑和王俊龍在李昊這裡吃了大虧,這一點她是非常清楚的。
黃嘉傑已經氣炸,摔杆而走,王俊龍雖然強顏歡笑,但是誰都看得出來,他心裡憤怒也要爆炸了。
在玩下去,也沒什麽意思,反而還會可能爆發矛盾。
固然雲溪瑤對黃嘉傑和王俊龍,並沒有什麽好感,但總算也是認識了多年的老熟人,而且他們各自的長輩,都和雲溪瑤自己的雲家人,關系不俗,也沒必要和他們搞得太僵了。
況且,就算這次台球李昊大獲全勝了,但是這種事情雲溪瑤並不認為就能一直持續下去,萬一下面玩了個別的東西,出現李昊無法應對,反過來被王俊龍和黃嘉傑報復的情況,這是雲溪瑤絕對不想看到的。
所以,她選擇到此為止,直接解散。
“那就散了吧,我們有時間改天再約,我先去看看黃少。”王俊龍聽到雲溪瑤說不玩了,立時就爽快的應了下來,撂下一句話,便急衝衝的離開了台球廳。
王俊龍一走,林奕許倩倩馮樂樂沈羽然他們,便也和李昊雲溪瑤招呼了一聲,也一起離去了。
只有雲溪瑤的好姐妹蘇雪留了下來。
“瑤瑤,你這老公,有點厲害哦!”
待其他人走了之後,蘇雪便一下子抱住了雲溪瑤,親昵無比的笑著讚歎起來。
之前王俊龍黃嘉傑這些人在,蘇雪總是有些不自然,所以沒好怎麽釋放自己。現在他們一走,她便小宇宙爆發了。
“哎呀小雪,你還真是長不大。”雲溪瑤看了蘇雪一眼,搖了搖頭,無奈的笑道。
蘇雪抱著不松手,用自己潔淨的臉頰往雲溪瑤身上使勁蹭,一副如膠似漆的樣子,道:“這麽久都不聯系人家,人家還以為你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呢。”
“噗!”一旁的李昊當即就一口老血噴出了五髒,“你這姑娘,快點放開我老婆!”
“呦呦呦呦呦,著急了著急了,著急了也不行,偷偷摸摸的就把我家瑤瑤騙走了,害得我當初傷心了那麽久,簡直罪不可恕!”
蘇雪一臉傲嬌,嗔怒起來。
雲溪瑤笑著搖頭,對身邊這兩個活寶,也是無可奈何了,“老公,女生的醋你也吃啊,你還真是個大醋壇子!好了好了,小雪,我親愛的小雪,你先放開,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突然消失了,OK?”
“這可是你說的,你家老公也可都聽到了,你可別到時候賴帳!”蘇雪不依不饒。
“什麽我家老公,要叫姐夫!”雲溪瑤敲了一下蘇雪的腦門,做出一副鄭重其事的樣子道。
蘇雪卻不依,“就不,當初搶走我的瑤瑤,偷偷結婚就算了,竟然還偷偷生個小公主,簡直氣死我啦!不行不行,我要做這小公主的乾娘,不然我就不叫!”
雲溪瑤和李昊都沒想到蘇雪竟然鬧到最後,會來這麽一出,不由面面相覷。
“好吧好吧,青青也是你女兒了……”雲溪瑤無奈,隻好答應了。
李昊卻皺起了眉頭,“青青也是你女兒,這話我聽起來怎麽就這麽怪呢?”
“臭姐夫,你不許說話!”蘇雪秀眉一橫,從放開了雲溪瑤,然後小兔子一樣跳到了李昊身邊,伸出兩隻白玉無瑕的胳膊,就要去抱雲青青,“把我可愛的青青寶貝給我,你這個臭男人!”
“噗……”李昊頓時又是一口老血。
這剛剛才成乾親家,就來搶女兒,簡直了。
雲溪瑤在一邊咯咯笑,“老公,你就給小雪抱抱吧。”
“好吧,既然老婆大人都這麽說了,那我就遵命。”
說著便小心的將小青青交給了蘇雪。
小小的雲青青,竟然也不怕生,兩隻小眼睛煞是有神的看著,面前這個陌生又美麗的臉蛋,不哭不鬧,呆呆出神。
一抱到懷裡,蘇雪就湊上了櫻唇,表示要親,“好青青,好青青,媽媽的好寶寶,來讓雪媽媽親一口。”
“好了,好了,我們也回去吧,路上都給你抱,這總行了吧。”雲溪瑤笑著說道。
“那我打車了。”李昊聳了聳肩,現在他好像也只能做這個了。
蘇雪一口否定,“打什麽車,開我的就行了。我和瑤瑤坐後面,你這個臭男人,就去開車。車總會開吧?”
“那不行,我要和我老婆坐一起。”李昊搖頭。
雲溪瑤笑到心累,道:“行了行了,都別傲嬌了,老公你去開車,我和小雪坐後面。”
雲溪瑤說話,李昊自然答應。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開了。哪一輛,鑰匙給我。老司機準備發車了!”
“白色的法拉利,呐,就那輛。”蘇雪將自己的車子指給了李昊。
李昊微微一笑,向著車子走去。
坐上車,一路就風一樣的往李昊和雲溪瑤的小窩趕。
路上雲溪瑤和蘇雪有說有笑的聊了一路,無數的話題,根本不給李昊插嘴的機會,搞得李昊都要嫉妒了。
回到家,雲溪瑤和蘇雪的話,依舊沒玩沒了,李昊只能自己去張羅做飯。
一直到晚上十點多,蘇雪這才意猶未盡的告別了李昊和雲溪瑤,
“我最最最最愛的老公,現在大家都走了,寶寶也睡了,可以和你最最最最美,最最最最愛的老婆說說,在幽夢影的台球廳裡,到底是怎麽回事了嗎?”
送走了蘇雪,回到家,剛關上門,雲溪瑤便用美死人不償命的微笑,對李昊問道。
“原因就是,我是這個無量無極的宇宙主宰,一統九界的昊天大帝。”
李昊鄭重其事。
他想,既然雲溪瑤問了,那就全都告訴她吧,反正這些也都是無關緊要的東西。
早知晚知,早晚要知,也沒必要特意要隱瞞什麽。
“昊天大帝?”雲溪瑤愣了愣,然後掐起了腰,臉上如花的笑容消失,“你還有一次重新回答的機會,我給你五分鍾的思考時間,然後你再回答我一遍。”
“額……”沒想到雲溪瑤會如此反應,李昊也愣了。
“我真的就是昊天大帝啊,我當初領著無數魔兵魔將,一統九界,這些都是真真的事啊。”
李昊急忙解釋。
“這就是你的答案?”雲溪瑤微微一笑。
這笑卻笑得李昊心裡發毛。
“額,對啊,這就是我的答案。”
“不改了?”
“不改了。”
“確定了?”
“確定了。”
“那好,昊天大帝,那就請你今晚就睡沙發好嗎?”
在李昊反覆確認後,雲溪瑤笑容更加平和,但是李昊看著,卻已經心墜冰窟。
“為什麽呀老婆?”他不明白。
雲溪瑤卻不直說,秀眉一揚,把臉轉了過去,“自己想去,想不明白,以後就永遠睡沙發!”
“可是我真的是昊天大帝啊!”李昊無限委屈。
“神!經!病!”
雲溪瑤留下三個字,便頭也不回的走近了房間,然後關上了門,並從裡面反鎖了起來。
“哼,臭老公,竟然不肯告訴我!昊天大帝昊天大帝,我還女媧娘娘呢!”
關上門,嘀咕了幾句,在心裡罵了李昊一陣,雲溪瑤便守著雲青青睡下了。
客廳,李昊無限苦逼,欲哭無淚。
“奶奶的,都怪那個勞什子盤古大帝,現在只要我一說我是昊天大帝,老婆就說我是神經病……簡直了,我當時就不應該讓那傻比大叔把話說完。”
“瑪德,我當時怎麽就這麽嘴賤呢!”
回想到當日高鐵上的情形,李昊直接就是一巴掌打在了自己臉上。
“啪!”
聲音清脆乾爽,悅耳動聽,余音繞梁。
“算了算了,今天這事就算揭過去了,老婆不信,那就說明這機會還沒有成熟。”李昊一巴掌打響之後,開始自我開導。
然而他一句話剛剛說完,心中忽然就閃過了一個畫面。
“我是寧北來,你爹以前的故人。”
他想起了下午在幽夢影看到的,那個寧北來。
“此人表面上看起來只是隨口一問,但是一轉身,就殺意深沉,不管什麽原因,此人都決不可留!”
想著,李昊便心念一動,在偌大的杭城中,將寧北來的位置鎖定了。
然後,微微一笑,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現,已經是一座高樓之上。
“似乎這寧北來正在和人談論著溪瑤,我這來的可真是時候。”李昊微微一笑,站在樓頂,將樓中一個房間中正在發生的事情,一覽無遺。
“寧先生,上次失手,雲溪瑤一家三口就忽然消失了。過兩天我們再去查,發現家裡也沒人了。您是在哪又看到了她?”
大樓的一個房間中,一位西裝革履,面猾的中年人,坐在青石茶桌一邊的石凳上,邊衝茶,邊對坐在對面石凳上的寧北來詢問。
“黃家的那個幽夢影。”寧北來淡淡說道。
中年人皺了皺眉頭,眼中閃露殺意,“既然如此,那說明他們又回到杭城了。那我們之前的約定照舊,我幫你除掉雲溪瑤,你幫我引見你們寧家的老爺子。”
寧北來神色平靜,將一杯茶端起來,放到眼前,用手指轉了一圈茶杯,道:“可以。不過我要提醒你,你的機會只有一次了。若你再失敗,那我們的約定就不作數了。”
“放心,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失手。”中年人也端起來茶杯,目光透露陰狠,“這是我見南海聖人唯一的機會,我怎麽會如此輕易的讓他在我手中溜走。我楊某人一生都在追求真正的修行,但始終不得其法,不入其門。南海聖人是我的大機緣,我絕對不可能錯過。”
說完,便將手中的熱茶一飲而盡。
說完,便將手中的熱茶一飲而盡。
又道:“寧先生既然能全權代理嶺南寧家在浙南蘇北的一切事務,想來定然修道有成,不知可否行個方便,現在讓我楊某人一飽眼福?”
寧北來神色不動,道:“我並非修道之人,雖然我也是老爺子門下,但我學的卻是老爺子的武道。”
“武道?”自稱楊某人的中年人聞言一愣,道:“南海聖人不是修道界的聖人嗎?怎麽寧先生卻修習的是武道?”
“聖人之境界, 豈是你等凡夫俗子可以揣測?”寧北來一聲冷笑,道:“老爺子一身神功,出神入化,縱橫無敵,豈是單單修道而已?你只知道老爺子道法高妙,天下無雙,但你卻不知老爺子武道也是先天之上,打破生死玄關的金剛不壞之境界。不然你以為老爺子在高人宗師輩出的嶺南,如何稱名南海聖人?”
楊某人被寧北來這一通話,立時震住,整個人都愣在了那裡,眼中滿是駭然。
雖然他不是真正的武道界和修道界之人,但是他這些年辛苦打聽,也知道嶺南的高人是何等的霸道。
之前他還只是以為,南海聖人只是嶺南修道界第一人,是修道界給他的名頭,卻沒想到也是足以鎮壓嶺南武道界的存在。
這些對於一生無數嘗試,都不能入修道之門的楊某人來說,簡直不敢想象。
看到面前的楊某人眼中無限震駭的神情,寧北來微微一笑,接著說道:“你想一睹老爺子的手段,倒也可以,雖然你前兩次都失敗了,不過到底也是為我做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點要求我還是可以滿足你的。”
楊某人聞此,連忙拜謝,“寧先生打算如何展示?”
寧北來沒有說話,看了看旁邊空閑的石凳子,然後輕輕一掌,拍了上去。
楊某人聚精會神目不轉睛,看著寧北來這輕描淡寫的一掌,深入石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