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城郊外,齊天坐在車上一路無話,完全不去想要去哪,去了要做什麽。他的心中想的,只有王嘉辰。
他想這個王嘉辰怎麽會服下了這一顆黃巾力士丹,這一顆丹雖然看起來效果並不出色,但是齊天在車上反覆想了下,這顆丹可能會大有文章。
以他對這個丹藥以及世界的認識,在這個世界中,想要煉製出來具備神妙功能的丹藥,超出一般療傷治病功能的丹藥,光憑藥材煉製方法是絕對不可能成功的。不同一般的火和煉丹的器具,這都是必要的。
“這個世界看起來不語怪力亂神,但是這種科技的光鮮之下,恐怕多有神鬼之事,這黃巾力士丹的功效雖不佳,可這丹卻頗為奇特,量非尋常丹爐可以煉製。便有奇法,沒有法寶,也是無用。回頭我去解決王嘉辰這身莫名其妙的丹力之時,要好生詢問一番,到時候反溯其源頭,找到這個黃巾力士丹煉製的地方,把這個丹爐拿下,想來對我恢復原來面目,總是有些幫助的。”
思前想後之後,齊天打定主意,一定要抓住王嘉辰這條線,找到煉製黃巾力士丹的源頭,得到那個煉丹的丹爐。
車很平穩,但也很快,一路駛出杭城,最終進入了一片山林,然後盤旋直上,來到山頂一處別院。
徐長庚已經迎在門口了,一身漢裝長衣,隨風飄舞,加上皓白的須發,遠遠看著,仿佛是山裡的神仙一樣。
“齊天小友,別來無恙。”
齊天一下車,徐家老爺子徐長庚便躬身行禮,問候。
“老爺子你就不用如此多禮了,這次找我來,如此著急,怕是有十分要緊的事情吧。”齊天也不回禮,直接就開門見山,問起了這次讓他來的緣由。
這一番舉動十分乾脆,好像完全不把徐長庚這位徐家的老爺子放在眼裡,看的旁邊幾個徐家的人,都兩眼直瞪,憤怒無比。
不過,他們卻也不敢發作,畢竟這個人是他們家老爺子都要畢恭畢敬的人。
“黃莽死了。另外,林鎮海已經到國內了。”
徐長庚也不多說廢話,直接就將原因說了出來。
“黃莽死了?怎麽死的?林鎮海又是誰?”
黃莽的實力,齊天是知道的,以黃莽在西湖展示的手段,除非是他自己想死,不然要殺死他這樣的高手,絕對不會簡單。
雖然槍炮等現代化的武器殺傷力很大,但是黃莽的實力已經超出了正常人類的范疇,是屬於神鬼一路的人了,這種人尋常人要殺他,他就算不能未卜先知,提前避難,也能在殺機來臨或者走近死地的時候,心中有所警覺,從而及時反應,逃脫。
而且就算不說這些本能的超乎敏銳,就是他本身的機能強度,也不是光靠槍炮就能搞定的。當然,如果是大隊封鎖,機槍掃射,火力壓製,這種情況,那黃莽就算再厲害,最後也是要死的。
但顯然在杭城這個地方,不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
這樣一來,黃莽的死就很有玄機了。
“黃莽的死因,我的人尚且在調查,嶺南陳玄齡給我的線索是神族。”徐長庚邊說邊引齊天往別院裡面走,“黃莽的死也是陳玄齡告知我的。”
“陳玄齡?這人又是誰?”齊天繼續問道。
徐長庚道:“陳玄齡就是嶺南陳氏的族長,武道界和修道界中鼎鼎大名的,五位神仙人物之一的南海聖人,武道境界突破先天頂峰,打通生死玄關,成就金剛不壞,而且涉獵廣泛,精通許多武道界和修道界的秘法,實力深不可測。”
言辭中,不無崇敬。
“金剛不壞?”齊天聽到這四個字,不由心中一動,向徐長庚繼續問道:“你說的金剛不壞,是怎樣一種境界?”
“很難說。”徐長庚蒼眉皺起,眼中複雜,“這個境界很難達到,具體是什麽樣子的,也只有達到之後的人,才知道。而且,一旦進入這種境界,基本就是無敵的存在,平常的人也基本不可能讓他們使出全力,將這個境界的情況,完全表露。”
“這樣啊……”徐長庚的回答是齊天沒想到的,他原想問的是這個金剛不壞和自己的金剛不壞之身有什麽異同,但卻沒想到這個金剛不壞的境界如此的神秘,於是聽完徐長庚的回答,不免有些失望。
不過齊天轉念一想,覺得這個世界畢竟不同於他之前的世界,對這種高超奧妙的境界無法知道更多,也是正常的,於是便轉過話題,問起了別的:“他是怎麽知道黃莽死了的?”
徐長庚道:“大概是命星推算或者本命之物兆示的吧。陳玄齡手段通天,我們這些凡夫俗子,很難想得到他究竟有多麽了得。”
“那這個神族,你們可曾查到了什麽?”
問陳玄齡的事情看來也問不出更多的東西了,於是齊天再次轉了話題。
“這個神族我早就有所了解,是南美的一個組織,但是許多主神都是美國和歐洲的人,神主非常神秘,我所能查到的信息,比陳玄齡這人的信息還少。他們早就已經被聯合國列入了反人類恐怖組織的名單,不過剛開始沒怎麽重視,後來神族到處在世界各地抓捕奇人異士,這個組織的危險程度才逐漸得到提升,到現在已經是台面之下,第一號危險組織了。”
徐長庚仔細回想腦海中關於神族的所有,說到這裡,忽然一頓,“昨天危及小友的爆炸,也是這個神族所為。我有一點一直沒有想明白,神族是如何知道小友是一位非常之人的?”
“這個不難推測。”齊天笑了笑,提了一句,他已經猜到了這個消息很可能是趙家的趙翔搞的鬼。因為真正知道他身懷異能的人,其實也就這幾個人,沈傾雪、徐長庚、趙翔。
沈傾雪的嫌疑已經從嚴武和琦琦這些教官的口中,得到了排除,而徐長庚更是不可能了,一個要幫他度過徐家大難的人,他不可能找人去做這些事情,所以剩下的也就只有趙翔了。
不過趙翔是趙家的人,雖然齊天對這個趙家了解並不太多,但從沈傾雪和徐長庚的隻言片語中,他還是可能感受得到趙家的不凡勢力。
所以,他僅僅是提了一句,卻並沒有繼續往下說,而是道:“陳玄齡把這些線索告知給你們,是想你們給他一個交代,還是要你們給黃莽報仇,又或者責怪你們沒有盡到地主的責任,保護好他們的人?又或者是別的什麽原因?”
徐長庚自然知道齊天一句不難推測,然後卻調轉話題,不再深入的行為是自有深意,於是也不多問,就著齊天的問題便回答了起來:“這幾點都有,黃莽是陳玄齡的親信,一身都是陳玄齡所授,師徒如父子,如今死不見屍,聖人發怒,萬物芻狗,這責任自然要牽扯到我們這些凡夫俗子的頭上。”
“所以你們徐家不但要找到黃莽的屍體,還要把這個殺死黃莽的神族一起搞定,帶到嶺南給他們陳家賠罪?是這個意思吧。”
不及徐長庚把話說完,齊天已經知道了這話裡話外的意思。
“唉,身在世俗,這些事情,總是不能免俗的。”徐長庚感慨一句,停了一下,示意旁邊的人給已經走到屋中的齊天看座上茶,然後道:“不過這些事還不著急,陳玄齡畢竟是有身份的人,還不至於直接就如此堂皇的遷怒於我們徐家,加上我們徐家也不是無名之輩,他還是要顧忌許多的。”
“所以眼下,那個林鎮海才是最要緊的,是不是?”
徐長庚如此一番言語,頓時就讓齊天反應過來,這說了一大圈,原來黃莽也只是引子而已,後面的那個另外,才是最要緊的事情。
“小友果然機敏。”徐長庚呵呵一笑,讚了齊天一句,道:“倒也不是我賣關子,只是這黃莽在死之前,與小友在西湖有過接觸,所以我才會提了這麽一下,把他放在了前面。我能知道的事情,陳玄齡肯定也能知道,所以把他放前面,也是想給小友提一個醒,以後注意些陳家。”
“老爺子,你有心了。”齊天微微一笑,表示感謝,“還是說說這個林鎮海吧,我看老爺子你每次說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神情倒是和說到那個陳玄齡的情況有幾分相像,若我猜得不錯,這個林鎮海也是那五個神仙人物之一吧。”
徐長庚重重的點頭,“正是如此。陳玄齡人稱南海聖人,而林鎮海則是人稱海神!”
“南海聖人,鎮海聖人,這些稱呼倒是有趣。”
聽著徐長庚鄭重的介紹,齊天眯了眯眼睛,兀自一笑,腦海中閃出久遠的畫面——
“小弟既稱齊天大聖,你們亦可以大聖稱之。”
牛魔王忽然高叫道:“賢弟言之有理,我即稱做個平天大聖。”
蛟魔王道:“我稱做複海大聖。”
鵬魔王道:“我稱混天大聖。”
獅駝王道:“我稱移山大聖。”
獼猴王道:“我稱通風大聖。”
犭禺(yù)狨王道:“我稱驅神大聖。”
“好好好,以後我們就是這天地間的至聖,他們天上有三清聖人,佛國有三世聖人,就是人間也有至聖孔老夫子亞聖孟夫子,就翩翩我們卻每個聖人,現如今我們妖界也有了七大聖,那就再與這些個天上地下的神仙佛陀一般無二,從今往後,這天上地下,若是再有人來欺辱我等族類,定叫他死無葬身之地!”
孫悟空一舉手中的玉杯,滿心歡喜,將一通胸中藏匿許久的話說完之後,便大叫一聲,將杯中的仙酒一飲而盡,暢快無比。
其他六位兄弟,也是興致淋漓,紛紛暢言,俱是氣吞天地,雄威無匹。
“小友,我有句冒昧的話,不知道當不當問。”
看著齊天滿臉的莫名笑意,徐長庚還以為齊天是在笑陳玄齡和林鎮海這兩人的稱呼,尷尬了一下,然後才再次開口。
“嗯?老官?你有什麽話說?”齊天從回憶中回神,孫悟空的習性不自覺的就流露了出來。
“老官?”徐長庚楞了一下,不過隨之一笑,道:“這個稱呼倒也不錯。我是想問一下小友,對於林鎮海這樣的強者,小友打算如何應付?或者說,小友有多少把握?”
也許是覺得自己這麽問話,多有冒犯,徐長庚問了之後,馬上又急著補充道:“倒也不是我這個老頭子不相信小友的實力, 只是這林鎮海畢竟非同小可,多問一句,也是想小友不要太過輕敵而已。老人家就喜歡嘮叨,小友切莫見怪。”
說完,猶自尷尬一笑,想緩解氛圍。
齊天搖了搖頭,回憶中自己當年在花果山自稱齊天大聖的興致依舊不退,笑著道:“一介凡人,何足掛齒。便是當年滿天神佛,俺也是不曾正眼,何況他一個自稱聖人的呆夯。”
“這……”
齊天這一次語出驚人,饒是徐長庚見多識廣,也是被一句驚到,愣了半晌,才道:“小友你如此言語,不過說的倒是也沒錯,林鎮海固然在當今也算是無敵的存在,可是要和真正的神佛相比,怕也是不值一提。哈哈哈,小友果然奇人快語,讓人驚喜不斷。”
“別的不必再多言,且說他何時來到吧。”徐長庚強行理解的言語,讓齊天意識到自己的失言,不由略略整頓心思,穩下情緒,直接向關鍵處發問,長話短說,免得再暴露其他的東西。
徐長庚想了想,道:“他自己倒是沒說何時來到,不過以我的感覺來看,也許今日,也許明日,最遲不會出了後天。”
“那他現在在哪了?”徐長庚的話中雖然沒有表露太多的東西,但是齊天還是能夠感覺的道,這個老人家心中的焦急,於是便更直接的問:“時間不確定,那是因為他是主動,若是我們來主動,時間便由不得他來把控了。他現在的位置,你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