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幹什麽!”
男人聞言大驚,滿臉恐懼,身體不自覺的後退,道:“你不要亂來,我會報警的!”
說著,就兩隻手慌亂的在身上摸,想找到手機。
陳道長神色不變,淡淡道:“不想死,就馬上離開,不要讓我再見到你,否則,會有什麽後果,你應該很清楚。”
男人嘴唇抖了抖,沒敢出聲,然後惡狠狠的看了李易旁邊的女生一眼,便頭一甩,快速離開了。
“真是不好意思,讓這樣粗俗的人跑到這裡胡鬧,實在是我這個當院長的太失職了。”
男人一走,院長便走近李易的床邊,變換神色,用頗為誠摯慚愧的語氣,對李易道歉。
李易看了看這位院長,眼中閃露疑問,“為什麽我會在這裡?”
陳道長走近了解釋,道:“前輩在山上被這位女施主遇到,女施主擔憂前輩出事,便為前輩叫了救護車,並一路陪伴照顧到醫院。”
“這樣嗎?”李易轉眼看向身邊正不知如何自處的女生,感謝道:“謝謝你,我叫李易,不知道能不能告訴我你的名字?”
“不用謝的,我叫蘇亦然,剛剛那個人是我……朋友,給你們添麻煩了。”女生小聲的回應李易,似乎做錯了什麽事一樣,“他這次很生氣,我要趕緊回去了。”
“回去?”李易皺眉,“不要回去了,回去你會有危險。”
“啊?”蘇亦然驚了一下,“你怎麽知道?”
李易道:“他對你沒有一絲情意,而且此人一身凶氣,你回去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蘇亦然低下了頭,不說話了。
“蘇施主還是聽李前輩的建議吧。”陳道長也上前做幫襯,來挽留蘇亦然,道:“小道也看出來剛剛那人,神光混沌,內藏凶暴,你回去,是絕難應付的。”
“可是如果我不回去,那他肯定還會來這裡找我,說不定還會帶人來鬧事,我……”蘇亦然依舊怯懦懦的猶豫。
“蘇小姐不用在意這些,雖然現在世界有點亂,但是咱們這法制還是健全的,他們敢來醫院鬧事,那我就能把他們送進監獄裡。”院長也開始勸解蘇亦然來,他一臉和善,語氣溫和,道:“而且這裡有陳道長和李先生在,他們也對我們醫院造成不了什麽破壞。他們都是修行高人,你就算不相信我,也應該相信他們兩個吧?”
“可是我終究還是要回去的啊……”蘇亦然依舊不能釋然。
陳道長又道:“這點不用憂慮,小道料定剛剛那人必然會去而複返,到時候我們幫你解決了這個麻煩,一勞永逸,到時候你就不用再懼怕他什麽了。”
李易也道:“我看得出,你對他有些情意難以割舍,但這樣的人實在沒什麽值得讓你憐惜的地方,你的情意換來的,只能是無盡的傷害。你還是留下來,等問題解決了再回去最好。而且你是我的恩而且你是我的恩人,我也不能就這麽放任你回去。”
如此三人接連勸說之下,蘇亦然終於決定留下來了。
她看著李易,點了點頭,臉上顯露些許堅決,道:“你們說的對,我決定留下來了。不過我想請你們不要太傷害他,他畢竟是我的救命恩人,雖然他人很不好,對我沒有一點感情。”
“蘇施主真是菩薩心腸。”陳道長聞言,笑著讚了一聲,然後卻勸導道:“不過,你既然知道他人很不好,對你沒有一點感情,那你應該也對他償還了許多恩情了,所以你不用在這麽為他著想,念著救命之恩不放。人生恩情,至大莫過於父母,但縱然生育之恩大如天,這世上亦多有父母不愛子女,不念親情,肆意傷害子女,而子女與之決絕的人家。他只是救命之恩,沒道理你就要承受他這樣的人,千般無理,萬般傷害。”
蘇亦然看了看陳道長,但卻沒說什麽,只是低下了頭,默不作聲。臉上顯出糾結的神色。
見狀,陳道長也不再多說,轉而向李易恭敬的行了一禮,道:“李前輩,蘇施主已經留下,小道也希望你能留下來,等我師叔來到,一起幫醫院解決了這醫院的怨靈凶煞。不知前輩可否方便。”
“李前輩?”李易這時候才注意到陳道長喊他的稱謂,不由有些疑問,道:“你為什麽要喊我前輩?我看你剛剛施展的手段,實是修行高人,我一個常人,實在不知道哪裡能讓你一個修行高人喊我前輩。”
“前輩說笑了。”陳道長微微一笑,語氣依舊恭敬如初,道:“小道剛剛那點手段,實在不值一提。不過前輩若是不喜歡這個稱呼,那小道也可以換做別的,但憑前輩喜歡。”
李易微微皺眉,心中閃現一些他獲得閻帝傳承的事情,略略好像明白了一些端倪,便不再去說稱呼的問題,轉而問了下一個疑問,道:“你讓我留下來解決這醫院的怨靈凶煞,你怎麽知道我有這個能力?”
陳道長恭敬道:“前輩此前一進入醫院方圓,這醫院裡遍布的怨靈凶煞,立時逃散了個乾淨。小道由此推斷,這些怨靈凶煞,十分懼怕前輩,前輩應付它們,應當是極其簡單。不過小道也不敢妄請前輩出手,等今晚我師叔一到,驅除這些怨靈凶煞的事情,就由我與師叔二人來做便好。前輩到時,只需坐鎮在場,鎮住那些地下戰魂,余下的事情,就全權交由我與師叔二人便好。”
“沒想到我的閻帝身份,竟然如此了得……”聽完眼前陳道長畢恭畢敬的言語,李易心中不由感慨,這是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閻帝身份,是如此的不平凡。
“也許我可以用我這個閻帝身份,做一些我很想做的事情,而且地府也已經和我融合一體,我應該是可以讓爸媽和弟弟復活的。”
“不過現在我的能力還非常有限,道行不高,對地府和閻帝傳承,都還不夠了解,這件事還需要慢慢來。眼前這個道士看起來挺不錯,我對修行界了解的不多,也許可以從他這裡獲取一些修行上面的東西,對我有所幫助。”
想到這裡,李易便開口對陳道長道:“我可以答應你,不過事成之後,也需要你幫我做些什麽,這樣怎麽樣?”
“承蒙前輩厚意,如果小道能做到,前輩盡管吩咐,小道一定竭盡全力。”
陳道長沒有絲毫遲疑,直接便答應了李易的要求。
“沒想到我只是獲得閻帝傳承,便能讓一個實力非凡的修行者如此恭敬。”
面對陳道長一次次的畢恭畢敬,李易不由感慨。
“這閻帝與地府,果然有些厲害,甚至地府之前說的,它是天地間最至高無上的三大道器之一,也不是自吹自擂,我要快些修行,將閻帝真身修成,讓地府恢復元氣,這樣我就能將家人復活了。”
想著,李易便隨便打發了陳道長與院長一行人,說自己需要好好休息一下,讓院長和陳道長好生安排蘇亦然,之後便在眾人走後,開始默默修煉起自己的閻帝真訣來。
不過這是李易第一次修行,盡管閻帝真訣已經印在他的腦海之中,他只要念頭一動,就能參悟修行,但許多關竅他卻是難以立時明白,所以修煉了大半天,也才稍稍有些起色。
不過李易並不在意這些,他雖然著急復活家人,但也十分清楚,修行這件事,欲速則不達,所以他穩住了心神,盡最大努力去參悟修行,同時也盡力讓自己不焦躁,不急切。
整個過程急緩相濟,他頭一次修行,在沒有師父引路的情況下,能做到如此,不得不說,十分了得。
另一邊,蘇亦然的救命恩人,那個同性戀,自出了醫院後,便一路想著法子,要從蘇亦然那裡弄到房產證。
不過,他想來想去,發現陳道長這個修行者,都是一座大山,讓他難以逾越。
而如果翻不過這座大山,這房產證他就拿不到。拿不到房產證,等著他的就是被追債的砍死。
他不想死,憋了大半夜,最終竟然被他想到了一個辦法——用修行者對付修行者。
“那個道長看起來非常厲害,尋常的修行者怕是不好對付他,而我所能接觸到的修行者,除了張哥他們之外,就是粥婆婆。”
“張哥他們是我的債主,不好說話,而且他們的實力,恐怕也對付不了那個道士。”
“粥婆婆雖然是一個老婆婆,但之前聽說她很厲害,在家裡不出門,都能直接殺死另一個城市裡的人,而且好像她還比較好說話,只要能滿足她的要求,她就能幫人做事。”
“死馬當活馬醫,雖然不知道這個粥婆婆能不能對付得了那個道士,但有幫手,總比沒幫手好。萬一,她真就弄死了那個道士,那我的房產證就能輕而易舉的到手了。”
想了一圈,這人便定了主意,去找粥婆婆。
粥婆婆住在獅子山,她現在的家原本是一座神廟,早先供奉著天妃媽祖,但天地大變,靈氣複蘇之後,這座神廟就被一些想要尋找神跡的人,給搞得殘破不堪,香火斷絕。
廢棄之後,這裡一直沒什麽人來往,但忽然有一天粥婆婆住在這裡的消息,就傳了出去,說她是一個獲得天神傳承的人,只要有人能滿足她的要求,她就能為這人做一件事。
開始開始很多人是不信的,畢竟雖然天地大變,靈氣複蘇,這世上多了很多修行之人,與不可思議,無法用科學解釋的事件,但修行者也不是遍地都是,而且大部分的修行者也都是有自己的勢力的,像粥婆婆這樣,住在一個破廟裡,並且人也老的不行,一臉褶子,身形佝僂,像是明天就要死掉的樣子,哪有人會相信她是什麽天神之類的話。
但無風不起浪,空穴不生風,雖然大多數人不相信這粥婆婆有什麽能力,是什麽天神傳人之類的話,但有一些走投無路的人,還是在機緣巧合之下,去尋求了這位粥婆婆的幫助。
於是乎,粥婆婆的能力,便得到了一些人的驗證,而這些人中,就有和蘇亦然救命恩人混跡一起的爛人。
傍晚時分,這人找到了粥婆婆。
此時粥婆婆穿著一身大紅袍子,插花盤發,正供奉神龕。
神龕之上,幾個殘破的神像,高高安坐,氣氛詭異。
“粥婆婆,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你有什麽事情要我做,你說吧!”
這人一看到粥婆婆,就急不可待的喊了起來。
粥婆婆聽到聲音,緩緩轉身,用近乎閉在一起的眼睛,看了看來人,然後道:“既然你知道本宮的習慣,那本宮就直說了。近日是本宮的天時,本宮需要一位命犯天妒,孤星照世,家破人亡,親人死絕的處女,此人需要年齡在十四到二十八歲之間,並且要生的俏麗,你若能為本宮找到,那本宮便可以為你做一件事。”
“命犯天妒,孤星照世,家破人亡,親人死絕的處女?還要十四歲到二十八歲,長得好看……這種人去哪找呢?”這人聽完粥婆婆的話,就開始去想自己要怎麽去找這樣的人。
稍稍一想,這人就想到了一直被他摧殘的蘇亦然,“唉,這個死女人好像完全符合條件啊。她家裡人全死了,也說過要把第一次留給和我結婚的時候,並且年齡正合適,二十三還是二十五來著,總之二十八歲一下肯定沒錯,而且長得還行。”
想到這裡,這人馬上就高呼了起來,道:“這人我找到了,她現在就在市中心醫院,各方面條件,都完美符合你的要求,你只要幫我完成我的事情,你就可以隨意處置她。”
“嗯?”粥婆婆滿臉的皺紋,微微抖動,像是蟲子在蠕動一樣,問:“你可知道欺騙本宮的下場?”
這人連忙搖頭,道:“你放心,我揚豐絕對不會騙你,我還要指著你救命,幹嘛要騙你?這人是我女朋友,而我是同性戀,從未和她搞過,並且她家裡人也都死完了, 就剩她一個,她年齡我記不清楚,但一定是十四到二十八歲之間就對了,而且長得也好看,追她的人一大堆。”
“這麽說,本宮倒是有幾分相信。”粥婆婆語氣變得緩和起來,“說吧,為了什麽事,連自己的女朋友,都要拿來做條件?”
揚豐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恨恨的道:“什麽女朋友不女朋友的,我早就煩死她了,沒錢又沒用,人又是掃把星,自從她黏上我,我的運氣就差的不行,幹什麽都不順,逢賭必輸,連男朋友也跟別人跑了,這一切全都怪她!我早就恨死她了。你找到她之後,想做什麽做什麽,我都不會管,我只要她把房產證給我就行,別的都隨便。”
“那你想要本宮為你做什麽?”
“殺了市中心醫院的那個道士,和院長,護士,還有今天和這個掃把星在一起的那個臭男人,你把他們都殺了吧,這些你隨便,我只要能讓這掃把星把房產證給我就行。”
“好,本宮答應了。”
粥婆婆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