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強的明勁爆發……”老頭滿眼恐懼,一句話沒說完便昏死過去。
他固然自身實力不行,但到底是個掌櫃,見多識廣,一下子就看出李君白這讓人嚇破膽的爆發是明勁境界。
李君白看也不看藥房,直接衝進內院,正見被綁在樹上的弟弟和掛在樹上的父親。此時兩人衣衫破爛,滿身血痕,一遍體鱗傷,昏死過去。
“刷刷”
李君白雙眼充血,猛地躍身,手刀連閃,救下兩人。然後跑進屋裡,飛快的抓了幾包藥,便一手背著父親,一手抱著弟弟,就躍身離開了藥房。
回來路上,正遇見急急忙忙跑來的母親和姐姐。
“娘,是君白!”姐姐一看認出李君白,定神一看,驚喜不已,“他把弟弟和父親帶回來了。”
兩人連忙急急奔向李君白。
“娘,我再也不會讓你們吃苦了。”
……
第二天天剛亮,李君白的家門口,就被一群武士圍住了。
一位白衣少年昂然挺立,英姿不凡。站在李君白大門口,他神靜氣和,卻不怒而威。兩眼精芒熠熠,似蒼鷹思兔一般。
李君白聽到動靜,緩緩從屋中走出。
白衣少年看到李君白,不由皺了皺眉,嘴角撇過輕蔑和鄙夷:“原來是你這個蠢貨!”
李君白並不言語,只是靜靜的看著這個白衣少年。
少年不是別人,正是昨天把他一腳送入雷池之中的“好人”,白雲學院武道第一的學生塵一。
塵一本身資質超拔,加上癡迷武道,塵家又家大業大,富貴非常,所以他武道修煉上早早就一起絕塵。八歲達到九重煉體,九歲突破,然後一路勢如破竹,年紀輕輕才十五歲就達到很多人一輩子都不能想象的九重明勁巔峰。
這樣的武道修行速度,不光在白雲城,就是整個大成國五州之中,也是萬裡挑一,驚世駭俗。
天才總是孤傲的,塵一也是如此。
“沒想到那個明勁武師是你。”塵一雲淡風輕,雙眼俯視螻蟻般的眼睛中透露出,他絲毫不介意藥房掌櫃當時如何誇張的描述。
李君白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
面前這個塵一不是楚鳴,他現在不可能突然爆發,讓塵一措手不及。
從塵一的眼睛中,他看出了這個白雲城的天才少年,是何等的自負。
“出手吧。”塵一簡言簡語,“讓我看看你的實力。”
李君白神情一動,忽然微笑起來,“還真是天才做派。看來你已經突破了明勁九重,進入了暗勁。”
塵一也笑了起來,“果然你是裝傻。不過你也不用怕,只要你能摸到我的衣角,你們家的事情就一筆勾銷。”
“哈哈哈!”李君白大笑起來,“真是看得起我。這樣的話,我也沒理由不全力一搏了。”
塵一神色輕松寫意,對李君白勾了勾手。
“你們在幹什麽?”
李君白剛要爆發,忽然傳來一聲呼喝。
聽聲音卻是昨晚的楚府當家,楚澤。
楚澤天沒亮就被突破了明勁的楚鳴喊醒了,讓他趕快給李君白準備萬金報酬。楚澤看著小祖宗這麽開心,知道昨晚那個府裡的少年並沒有說假話,也是打心裡高興和感激,於是風風火火就收拾了一萬五千兩黃金,親自帶人一路找上門來了。
滿心高興的楚家家主,一路哼著小調,眼看就要到了李君白的家門口,卻不想竟然被一群人捷足先登,早早就氣勢洶洶的站住了位置。
雖然不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但見多了這種場面的楚澤,那能不清楚這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於是當即遠遠喝止。
他在白雲城名望甚高,說起話來,不看僧面看佛面,總是有些分量的。
“一公子,是楚家家主。”一個武士低聲對塵一說道。
“他來做什麽?”塵一微微轉頭,余光一撇,看到楚澤正大腹便便姍姍而來,不由皺了皺眉。
他隨便收拾李君白這種身份的人,白雲城沒人敢過問。但是如果和楚家染上了關系,那就不能這麽肆意妄為了。
畢竟楚家也是大有背景的人,塵家雖然現在出了個天才塵一,但是依舊底蘊不能和楚家相提並論。
楚澤之所以能以一介凡夫俗子之身,坐擁萬貫家產,無人敢去冒犯,是因為楚家是大成國開過功臣之一,他雖然是楚家旁系,但這個楚字在頭,就是大威懾。一旦招惹,就可能引動大成國楚家一族,後果之嚴重,當真不堪設想。
聽到楚澤的聲音,李君白心中知道,他為楚鳴煉製的凝精聚氣丹,奏效了,楚鳴已經成功突破到了明勁。
說話間,楚澤來到,看見塵一,不由笑面如佛,“塵一小侄啊,你今天怎麽有空來這裡?以你的性子,這樣的早上,不應該在全心修煉武道嗎?”
孤傲歸孤傲,但到底是大家公子,禮節還是非常明白的。塵一沒有像對其他人一樣置之不理,而是回之一笑,“文武之道,一張一弛,偶爾放松也是要的。我來這裡只是偶然路過,遇到同學,交流一下而已。”
說著,也不看李君白,對著身邊的塵家武士,揮了下手,“可惜他沒什麽時間,只能回學院再說了。”
說完,便領著武士們掉頭走掉。
“你怎麽招惹到了他?”塵一走後,楚澤邁進大門,看見李君白便沒頭沒腦說了起來,“這個塵一可是不簡單,天才少年,前途無量。可惜太過自負,事事好強。你惹了他,以後盡量躲著點吧。”
李君白搖了搖頭,“這次不是我惹他,是他惹我。不過我不懼他,楚伯伯也不必為我擔心。”說著,李君白嘴角微微輕揚,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他以為自己晉升到了暗勁境界,就可以傲視一切,那我李君白就告訴他,就算他境界再高,我也一樣能讓他一敗塗地。”
楚澤沒想到李君白竟然突然說出這種話,不由訝然一驚,隨後大笑起來,右手指著李君白讚許,“年輕人就是要有這種氣象,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好!小子,我看好你。”
說完,手一揮,讓門外抬著箱子的武士們進來。然後順手給了李君白一個戒指。
“這是一萬五千兩黃金,我那寶貝蛋既然真的突破了瓶頸,那我也不會虧待你。另外,我知道你家境不好,這是些補品,你也一同收下,別和我客氣了。”
李君白接過戒指,拱手行禮,深深一拜,“多謝。”
楚澤連連擺手皺眉,“不必謝不必謝。”
拜完之後,李君白起身,也不看那些抬著箱子的武士,又道,“不過我還有一事詳情楚伯伯幫忙。”
“說就行,不用客氣。”楚澤滿口答應。
“希望楚伯伯能讓人來照顧一下我的家人,我還有學業,不能常伴家人左右,所以希望楚伯伯能夠援手一時。我李君白以後必當重報。”
“我還以為是什麽事情,原來是這等小事。賢侄你盡管放心,都包在我身上。我也不求你什麽厚報重報,你好好在學院修習武道,將來出人頭地,就當是給報答了。”
“那這裡就先交給楚伯伯了,時間不早了,我這就要趕去學院。今天有春月武道測試,我還要參加。”
“去吧去吧,爭取讓大家都好好開開眼。我看好你哦!”
楚澤走到李君白面前,拍著他的肩膀,滿是讚許。
“有勞楚伯伯。”李君白謝了一句,回頭看了一眼,就走出了大門,往學院而去。
……
學院門口。
李君白自顧自的思考自己的問題,忽然被人喊住。
“李君白。”
聲音輕柔動聽。
李君白立時回神,尋聲看去,一個俏麗的身影出現在眼中,是雲溪謠。
她今天換了一身修身素衣,微風吹起,衣袂飄飄,仙氣流轉,看起來更加動人心魄。
“早啊,今天的測試都準備好了嗎?”雲溪謠眉目流轉,微微笑著走近。
李君白回之一笑,“倒也沒有什麽好準備。”
“你們男生可是不能輕言放棄哦。”雲溪謠眉梢挑動,“你文課那麽厲害,武課肯定也不會輸給別人的。加油哦。”
說完,還揚起粉拳,給李君白重重加了加油。
“謝謝。我會努力的。”李君白有點摸不到眼前這美麗女孩的心思,“時間不早了,我們先進去吧。”
雲溪謠乖巧的點點頭,捋了一下鬢發,和李君白並著就一起走進了白雲學院的大門。
每走一步,李君白都感到旁邊就有一道殺氣,如寒風一般襲來。
“李君白!”
二十步後,他又被人叫住。
聲音清冷短急,憤怒與不屑充斥其中。
抬眼一看,正是方才要和自己“交流”的塵一。
雲溪謠看到塵一,頓時尷尬起來,俏臉現出悔恨。她想她這次太沒考慮了,這下真的要害死李君白了。
李君白無所謂的看著塵一,一臉輕松寫意,戲謔道:“又要讓我模你衣角?”
“不,”塵一淡淡吐出一個字,“我想要你死。”
李君白搖了搖頭,絲毫沒有畏懼,竟然還笑出聲來,“這個我就不能盡力一試了。”
兩人言語非常,引得路人不斷駐足側目。
雲溪謠在旁邊滿心緊張悔恨,眼見劍拔弩張,氣氛緊張異常,馬上喝止:“塵一,這和李君白沒關系,你不要為難他!”
“哼!”塵一不置可否,冷冷道:“你是我的未婚妻,無論是什麽原因,他和你靠這麽近,就必須死!”
“你!”雲溪謠沒想到塵一竟然會提及他們的婚約,頓時氣的語滯。
“呦,這就是我們白雲學院的第一天才,塵一同學吧!果然氣質不凡。”又一個聲音傳來,清脆叮咚。
聲音在李君白耳中很是熟悉,他看了一眼,果然不錯,正是昨天新來的文課老師,一位比雲溪謠還要美的聽風花亦雪老師。
“算你走運。”塵一顯然也知道這個比他未婚妻還要美麗的女子是學院的老師,看到她款步走近,直接轉身就走。
塵一知道就算他用強出手,也不可能在這位老師面前一擊殺掉李君白。
學院的老師,即便是文課的老師,境界最低也是暗勁五重,況且這聽風花亦雪絕代佳人,實力定然不會差到哪去。
看到塵一走掉,聽風花亦雪不由輕笑,“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有個性了。天才范十足啊。”
“謝謝聽風老師。”
“你是我的學生,我自然要護著。不過,我護著你,也不能白護了,不然以後還不天天有人讓我護著。 ”
“有什麽吩咐,聽風老師您盡管吩咐。”
“也沒什麽大事,就是聽說你在學院文課裡面也是天才,所以想請你為老師寫一首詩。”
“……”
此言一出,非但李君白無語,旁邊一乾看熱鬧的學生也都無語了。
盡管莫名其妙,不知道聽風花亦雪為何這樣做,但李君白還是給她寫了。
看著聽風花亦雪冰雕玉琢一般的美麗,略一沉吟,便脫口而出。
“春城細柳眉,天上廣寒月。人方姑射來,心還如冰雪。”
“哇!”聽風花亦雪聽完李君白的詩作,當即就開心的叫了出來,“這寫的是我嗎?簡直太好了!看來果然不是凡人,這首詩老師收下了。不過,老師要說一句,老師的心雖然是冰雪,但卻不是冷的。”
說著看了看旁邊的雲溪謠,卻看見這風中的白衣仙子,眼中正微微閃爍不易讓人察覺的羨慕。
聽風花亦雪不由勾起嘴角,臉上浮現得意,戲謔道:”這位是我們白雲學院的第一美人雲溪謠同學吧,真是空谷佳人,芳華絕代,李君白同學你不要也送一首給這位美人嗎?“
“額。”雲溪謠聞言,連忙搖頭擺手,苦笑道:“不了不了,我和李君白同學其實不熟的。”
李君白攤攤手,表示無所謂,道:“同學之間而已,你也不用太在意。既然聽風老師都這麽說了,我自然不能辜負了,聽風老師的一番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