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一張桌子上堆了一堆紅光油亮的大肉筋骨。不用說,這些就是李君白要的東西了。
“桌子上是兩牛的分量,平常我一頓飯都要吃大會,你這十牛的分量,要吃多久?”楚鳴送李君白進去房間,不由疑問。
李君白並不回答,只是笑了一下,然後抓起一條粗壯的牛腿,就大口吃了起來。
一口咬掉一塊,隨便咀嚼幾下,直接下肚。
“這火牛盡管還是差了點,不過現在也只能這樣了。”李君白眨眼間,就吃光了一條牛腿,卻略略不滿。
“你這樣吃不怕不消化?”楚鳴看著李君白近乎生吞的吃相,眼珠子都要驚的出來了,“你這哪是吃,明明就是生吞!”
“無妨。”李君白擺了擺手,又捧起一大塊肉,大口吃了起來。
看的一眾人,個個心驚肉跳。
“老大,就這飯量,多養幾個,金山銀山還不都吃空了?”一個小弟咽了口口水,不敢置信,“還好你養的使我們幾個,每頓也就幾碗飯的事。”
楚鳴瞪了一眼,“李君白有能力吃這麽多,他就能吃這麽多。哪像你們,吃再多也是廢物!”
說話間,李君白已經就消滅了一頭牛的分量,但是卻絲毫不見肚子漲大。這胃口簡直無底洞。
楚鳴幾人是越看越驚,越看越好奇,越看越想知道李君白吃了所有火牛雷豹以後是什麽樣子。
也就常人一頓飯的功夫,李君白已經不負所望的吃光了整整五頭火牛和五頭雷豹。
“怎麽樣?是不是覺得很神奇?”李君白笑了笑,看著傻了眼的楚鳴幾人,“好了,吃人嘴短,我也很滿意,接下來,我就教你一套高級武學,這套武學雖然簡單,但練到極致,在我們龍武星,至少也算得上聖級了。”
在龍武星,武學和武道境界一樣,也有不同的層級。
武道境界,有武生、武士、武師、大武師、武道宗師、大宗師、武尊、武帝、武聖、神話、傳說,十一個層級。
同樣武學也有十一個等級,最高等級的武學是神話和傳說級別,這種隻存在於神話傳說之中,到底有沒有,根本無法證實,更別說是得到修煉。
除了神話傳說,最高的就是聖人級別的武學了。這種武學無論在何時都是天空上日月一般的存在,雖然有,但是想得到,那難度就是登天!
現在李君白竟然隨口就說他要教楚鳴一套堪比聖級的武學,這不光楚鳴他們難以相信,就是隨便找個傻子來問,也不會相信。
楚鳴幾人愣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這才驚醒,“不要開玩笑,聖級武學這種東西,簡直白日做夢。你是吃了幾頭牛,牛勁上來,牛皮要吹破天嗎!”
李君白搖了搖頭,一邊運轉氣血,搬運營養能量儲存周身皮層之間,一邊和楚鳴說話,“聖人之法不過法天象地而已,元非你們想的那樣玄奧。大道至簡,大武至純,我要教你的只有五式,要不要學隨你便。若不願意,我也不多費口舌。”
“學,為什麽不學?”楚鳴挺了挺身,“今天在你身上發生了太多奇怪的事情,盡管聖級武學確實有點牛皮吹破天的感覺,但到底是一套武學,而且你也說了,只有五式,學起來應該也不費什麽力氣,技多不壓身,能學為什麽不學?萬一真如你所說,果然就是聖級,那不是賺大了!所以,我學!”
他好歹也是世家子弟,見多識廣,這些算盤打的還是挺響的。
李君白嘴角勾起,臉上現出笑容,開口道:“我要教你的武學名叫《虎豹五練》,《易》曰,君子豹變,大人虎變,虎豹乃是獸中王者,一鳴一躍,都暗含天地大道玄理,我要教你的五練,就是虎豹冥合天地之武學。”
“分別是虎據石,虎行林,豹臥枝,豹下樹,虎豹吟。”
說著便將自己改進的虎豹筋骨經五式,仔仔細細的演練了起來。
“第一式虎據石,顧名思義,如虎據坐,背後弓,臀下壓,腿彎曲,雙手撐於膝,但不用力,目視前方,警惕四周,但睛不可動。心中時時不放松。”
“第二式虎行林,腳不離地,重心不移,閑庭信步,神氣十足,目遊離四周,如走馬觀花,但心不放松。”
……
“五式中最難掌握的是虎豹吟,需要自身很深的體悟才能進入狀態。一旦大成,便能身藏虎豹之形,口含虎豹之聲,氣隱虎豹之猛,神攝虎豹之威,冥合天地,成就王者氣度,超凡入聖,絕無問題。”
“你要學,就要勤奮用功,日日循環練習,平常就算沒有直接練習,也要在心存有虎豹,身不練而心練,這樣你就會提升很快,身體資質自然而然水漲船高。最後一式虎豹吟,你開始可能難以有所感覺,不過想不通也沒關系。在心中記掛著就行,等你境界功夫到了,自然就能感受。”
李君白諄諄告誡,儼然一位盡職盡責的師父。
“就這麽多?”楚鳴待李君白演練解釋完畢,略微一想,發現也沒什麽難處,不由鄙夷之心頓生,“我還以為是什麽高深絕妙的武學,卻原來不過是學習虎豹的行為,盡管你說的貌似很高深,但是我楚鳴也不是沒見過世面。我覺得這個什麽虎豹五練,就是騙小孩子的東西,謝謝你的好意了。這飯也吃完了,要不我們就先散了?”
李君白不置一言,只是笑了一下。
下士聞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為道。這道理他還是懂的。
……
出了包間,下了樓,來到大堂。此時大堂裡的人已經少了許多,但依舊鬧鬧哄哄。
李君白隨便看了一眼,卻不想正遇一雙晶瑩透亮的眼睛。
那眼睛遇到李君白後,不閃不避,卻顯出了關切之情。然後便向李君白靠近。
“老大老大,女神女神!”一個小弟忽然驚叫起來。
楚鳴一驚,馬上向著這小弟的面向看去,果然看到他朝思暮想的溪謠女神,正盈盈款款的向他們走近。
此時的雲溪謠換了一身淡粉襦裙,披著一領梅紅披風,玉簪輕挽,長發垂肩,雲鬢扶風,在耳畔與眉梢斯磨,美目流轉,小臉微紅,遠遠看去,綽綽約約,宛如一枝開在雪中的梅花般,在風中搖曳,潔淨美麗。
楚鳴激動的趕緊轉過臉去,緊張無比的讓小弟幫看自己的裝束。
“你沒事吧?”還有幾步的距離,李君白就從雲溪謠的眼睛中看到了滿滿的關切之情,然後微微笑了笑,眼中閃現感激之色,當做答覆。
但雲溪謠看他和楚鳴在一起,卻不相信,依舊走到了他的面前,輕聲道:“我方才去過柳園了,那裡一片狼藉,地上還有氣浪爆開的痕跡,塵一出手如此之重,倒是讓我擔心了起來。”
“多謝溪謠同學關心,”李君白抱拳行了一禮,“說起塵一,我倒是還要好好謝謝他呢。”
言語間多有玩味。
雲溪謠微微蹙眉,“其實這件事和你元沒有什麽關系,”說道此,不由美目一睜,俏臉結霜,對滿臉歡喜的楚鳴道:“你越來越讓我失望了。煩請你以後不要在做那些無聊的事情,我是不會喜歡你的。”
楚鳴臉上喜笑不減,正著字腔,“溪謠你說的對,我以後絕對不會再找人代寫詩送你了,我會好好學好文課,自己為你寫詩。到時候你一定會喜歡的。”
“對對對,女神你一定要相信我們老大的決,他一向是說到做到,言出必行的!”一乾小弟拍馬趕上話尾,連連加勁。
“無藥可救!”雲溪謠甩下一句話,便移回目光,轉到李君白身上,“我走了,你自己多注意些,不要和塵一他們硬來,塵一就要突破九重明勁,達到暗勁大武師境界,以後盡量躲著些吧。你和他們不一樣,你有文心,他們只有武意,我不希望你有事。”
說完,便轉身飄然而去。
“李君白!”楚鳴憤怒不已,“你和溪謠究竟是什麽關系,為什麽她這麽關心你!”
剛剛雲溪謠的話,一頓沒頭沒腦,別說楚鳴,其實李君白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李君白聳了聳肩,“她說了,我有文心,你們只有武意,大概她比較喜歡斯文類型的吧。我只不過沾了點文課的光而已。”
“真的是這樣?”楚鳴心中不願相信,“為什麽她喜歡斯文類型的,如果她喜歡斯文類型的,那塵一是怎麽回事?”
“塵一當然和你與其他護花使者一樣,都是一廂情願咯。”李君白翻起白眼,表示無語。
“我對我們家溪謠是真心的!”楚鳴鄭重其事,“白雲城能和他們雲溪家相提並論的,除了我們楚家還有誰?別說那什麽千秋家、塵家、東城家,在我楚鳴眼裡,都是垃圾,不值一提,早晚有一天,我楚鳴會滅了塵一、千秋問雪、東城無夢,讓他們知道我楚鳴的厲害!”
“是嗎?”楚鳴一句話說完,忽然背後傳出一句嘲笑,“就你一個廢物武士,說這麽大的話,不怕閃了舌頭!”
“誰!”楚鳴聞言怒氣徒漲,他平日最恨別人說他廢物,當即大罵,“找死都不看路!”
“東城無夢!”
“明勁八重的東城無夢!”四字一出,頓時楚鳴就傻眼了,心裡一咯噔,大叫糟糕。
東城無夢一身薰衣草色的淺紫長袍,眉清目秀,亭亭峻拔,氣質比楚鳴卻好了許多。
東城家也是白雲城一大世家,自然在樓上也有雅座,大家公子飲細,所以比旁人慢了一些。卻沒想一下樓,就聽見有人要滅了他。頓時吃完飯心滿意足的好心情蕩然無存。
“怎麽?你這廢物沒想到我剛好經過吧。”東城無夢看到楚鳴滿臉驚慌,頓時就樂了,“要不要現在就把我給滅了?”
楚鳴努力壓製又驚又怒的情緒,強裝淡定,“食堂等公共場所禁止打架,先讓你再得意一會兒,你走吧,這次先不跟你計較。”
東城無夢瞥了楚鳴一眼,滿是輕蔑和鄙夷,“那明天武道初試見了。我等著你。”
說完便擺擺手,和幾個同學走下樓去,旁若無人。
“明天見就明天見,你以為我怕你嗎?”楚鳴對著東城無夢的背影,挺起胸膛,跳起來叫嚷。
“就是就是,誰怕誰!”一乾小弟也隨之附和。
“滾滾滾!一群廢物!”楚鳴心裡鬱悶, 破口就罵,“養你們不如養條狗,當著人間面,叫都不敢叫一下。”
“汪汪汪汪!”幾個小弟被這一罵,馬上圍著楚鳴學起了狗叫。
李君白淡淡看著,不發一言。
知恥而後勇,本來受辱並不是什麽壞事,只要心志堅忍,就能因為屈辱而變得強大。但眼前的楚鳴卻沒有這份堅忍,平日裡狐假虎威,仗勢欺人慣了,遇到硬茬,就只能自取其辱。如果他能改變心性,以他們楚家的實力,他早就突破了明勁,也不至於被其他這些世家子弟甩這麽遠,成為笑柄。
鬧了一陣,楚鳴心情漸漸舒朗,卻忽然對旁邊的李君白鄭重其事的道,“你教我寫詩吧!武課我是不行了,只能下功夫從文課上追求我家溪謠了。武道你在學校名不見經傳,但是文課你認第二,絕對沒人敢認第一。也別用什麽狗屁虎豹五練蒙我了,直接傳授我至高文課心法,讓我一鳴驚人,從文課上壓倒這些武夫!”
“然後讓雲溪謠對你刮目相看,獲得芳心,投懷送抱嗎?”李君白聽到楚鳴的話直接笑出聲來,“你是不是覺得文課就翻翻書這麽簡單?我告訴你吧,文課比武課還玄乎,修習武道你還能用家裡的資源給你堆基礎,但是文課你怎麽堆?買一堆書還是吃千年人參萬年靈芝?我告訴你,沒用!”
這一番話,頓時讓楚鳴成了泄氣的皮球,傷心欲絕,“那怎麽辦,武道突破不了,文課又沒法堆,難道我就只能遠遠看著我家溪謠被別人搶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