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掌事,要想讓兩千多軍士和千余馬匹神不知鬼不覺地投向我們這邊,怕是有些難啊。”一個情報處的主事說道。
“當然是難事啊,不然還要我們這群人幹什麽,我們存在的意義就是要把不可能變成可能,如今劉暉要帶著人馬棄暗投明,我們當然要想辦法把他們完整地帶過來。”鍾毅堅定地說。
“某有一計,不知當不當講。”情報處的一個官員說。
“說啊,不說怎知行不行。”
“前日行動處在淮南的特工發現了宋軍一處糧草集結地,我們可以派人襲擊此處,吸引宋軍注意,這樣劉暉軍便有了機會。”
鍾毅一想,這倒是個辦法,剛要開口,有人搶了先。
“你這什麽意思,讓我們行動處的人去捅馬蜂窩,吸引注意,我們行動處的人就不是人了?就得我們去送死是不是?”行動處的主事王慎不幹了。
鍾毅趕忙勸說:“王主事,不要急躁,誰要你們去送死了?這個辦法我看行得通。要從大局考慮,這場戰事我唐男兒已經犧牲了多少了?你們都比我清楚,現在這件事辦成了,淮南形勢自將初定,多少我唐男兒可以回到家中,多少父母可以再見到他們的孩兒,我們情報局能做的就是這些,你們行動處的職責和所擅長的就是特殊任務,為常人之不可為,除了你們還能有誰?”
王慎也知道是這個理,只是說:“我手下這點人本就不多,還望能給我留點火種。”
“哈哈哈,看你說的,搞得像是我要你把人都送去犧牲似的。”鍾毅大笑著說。
“那是怎樣?難得一點風險沒有?”王慎一臉的不解。
“要你們去襲擊糧草,又沒說一定要都毀掉,目的是吸引足夠的注意力,減輕對那邊的壓力就是了,你們當然是要冒一定的風險,特別是一段時間內在淮南的活動可能都比較危險,但是計劃得當,一定可以將損失控制到最小,當然,這也要看你的人到底行不行。”
“這麽一說我就放心了,我的人個個都是精英,鍾掌事放心,一定完成任務,還要全身而退。”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你們與情報處好好籌劃,今天就拿出行動方案來,明日就開始行動。”
“是”“是”
部署完之後,鍾毅就回家去了,家裡還有嬌妻在等著呢。
第二天夜裡,七八個黑影潛入宋軍在淮南的一處糧草儲存地點,射殺了警戒的哨兵,放了幾把火,然後就溜掉了,反應過來了的宋軍很快撲滅了火,造成的損失不大,但是卻引起了宋軍的極大注意,對南唐奸細的審查便轉向了這裡,劉暉軍那邊就放松了。
第三天夜裡,劉暉帶著兩千士兵和千余戰馬投降了南唐軍。林仁肇大喜,當即上書李煜,要求嘉獎情報局,封賞鍾毅,並表態不日將克複整個淮南。
隨後幾天,淮南形勢急劇變化,在劉暉投敵之後,又有更多的人投降唐軍,上至將校,下至普通士卒,特別是淮南籍軍士,他們在天花肆虐時目睹了北宋朝廷的的不作為,早已對宋的信心,加上戰事不順,便紛紛倒戈,勝利的天平開始急劇的倒向南唐這邊。
李煜這幾天格外高興,一方面是淮南的形勢開始越來越明朗了,南唐勝局已定,只是時間問題。另一方面是周後的病已經趨於穩定,沒有再繼續惡化了。
這天鍾毅被叫到了宮裡去見李煜。來到了澄心堂,剛要行禮就被李煜拉著走到座椅前坐下。
李煜指著桌上的一碗飲品說:“來,伯益,暑熱難當,先用了這碗冰雪甘草湯再說話。” “謝聖上。”
“客氣什麽,都是自家人,快喝。”李煜自己也端起一碗來吃了起來。
兩人喝完以後,宮人過來收拾一番,奉上冰鎮的水果。
“伯益啊,你婚禮的時候我也沒過去,這酒可少不得呢,下次一定要補上呢。”
“那是自然,我新近研究了幾樣菜式,待聖上閑暇時到寒舍來試試看。”鍾毅嘴上說著,心想,你送了那麽大一份禮,當然要管飯的嘛。
“好,等娥皇身子好些,我們一起去。對了,林虎子可是上了一道書來,要我嘉獎情報局,重賞你呢。”
“情報局成立之時就明確了,這些事情就是職責所在而已,聖上不必特意嘉獎。”
“那可不行,功必賞過必罰,既然立了功,當然要賞。”
“那就留待淮南克複之後再賞也不遲。”
“好。伯益,如今情勢逐漸明朗,淮南是定能收回,只是能否守得住呢?”李煜還是有些擔心。
“以目前我唐實力確實守不住,只有遼國與北漢牽製宋軍,我唐才能拿下並守住淮南之地,之後再富國強兵,那守住淮南就不再需要考慮的問題了。”
“你說的是啊,須維持與遼國的關系,再圖遠謀。”李煜點著頭。
李煜吃了些水果,又催促鍾毅也吃了些。
“娥皇的病基本穩定了,沒有繼續惡化的跡象了。”李煜邊吃水果邊說,顯然情緒好了許多,自從周後病了以後李煜便無心國政,要不是又淮南戰事這樣的大事,估計李煜會整日整日地陪著周後。
“那可是喜事啊,那劉仲菡倒是還有些本事。”
“是啊,倒是幸好有你舉薦那劉翰,不然這病還不知道會變怎樣呢。說起來這劉仲菡可是立了不少功勞,先是與你一起平息了天花,這次在淮南又在戰場救護上立了奇功,據說他們太醫署這次讓傷兵的致死致殘人數比之以往減少了一多半呢,這次又診治娥皇有功,定要好好賞賜與他。”
“是啊,聖上,此人我是了解的。癡迷醫術,對於做官倒是並不在意,到時候不如讓他去管理太醫署就是對他最好的獎賞了。”
“好吧,就如你所說,到時候就讓他去管理太醫署吧。”
又聊了一陣子,鍾毅知道也該走了,便尋了個借口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