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知道了?”鍾毅有些奇怪。

　　“那是自然，昨日家兄已差人將貨款全數給你送去，只是這鏡子的產量確實有限，不然早給你分利錢了，我料得你今日必去周府，自然差人留意呢。”康婉娘笑著說。

　　鍾毅走近了些，貼近康婉娘笑著問道:“你為何如此關心此事?”

　　康婉娘也不示弱，緊挨著鍾毅，笑著回答:“我想知道你究竟何時能讓我過門啊。”

　　一陣芳香直鑽入心底，鍾毅倒是被逼著退了一步，紅著臉說:“今日我來是要告訴你一聲，最近一段時日我可能沒什麽時間過來了，有什麽問題今日就趕緊解決了吧。”

　　話說完，鍾毅就直接向工坊裡走去了。

　　康婉娘看著他的背影，輕聲說道:“還不答話，倒要看看你能幾日不來。”說完話，笑著跟了上去。

　　之後一連幾天，鍾毅都在軍器監忙得不可開交。鍾毅又改進了大型拋石機，製出了神臂弓，正在抓緊生產中。李煜已經決定讓林仁肇帶軍出征了，這邊軍器監可是忙得熱火朝天的。

　　 之前天花疾疫得到控制以後，李煜就采納了鍾毅的意見，在一些要回去淮南的流民之中安插了一些特務人員，他們一方面要刺探淮南宋軍的情況，特別是布防情況，另一方面暗中散布南唐朝廷對淮南人民是很關心的，對淮南的流民是真心地救助。在加上回去的流民現身說法，淮南人民還真是盼著王師有一天能來解救他們呢。

　　 遼國那邊也傳過來消息了，盧郢已經搭上了那女巫肖古，正在尋機說服耶律璟。

　　太醫署醫監劉翰也正忙著帶領太醫署的醫官們給要出征的神武軍軍士們接種牛痘，之前駐扎金陵附近的侍衛諸軍已經接種了，這些接種了的軍士們才會出征淮南。

　　另外，鍾毅的酒坊也是很忙的，不過不是忙著賣酒，而是忙著生產酒精。鍾毅已經送了一些達到醫用酒精水平的酒精給了劉翰，並且把自己所知道的關於消毒和戰場護理的一點知識都告訴了劉翰。特別是要劉翰在軍中教授士兵三角巾包扎法，這是鍾毅在學校軍訓的時候學會的，希望提高軍士之間的相互的自救能力。

　　劉翰對這些很是感興趣，加上之前鍾毅的接種牛痘防治天花，他對鍾毅更是欽佩不已，並且劉翰已決定隨軍出征，帶著太醫署和州縣的一些醫官一起，作為隨軍醫官一同去淮南，目的是檢驗鍾毅所說的那些是否行之有效，探索怎麽建立一套戰地救護的操作技術和制度。

　　這天鍾毅終於抽得空來了康家的琉璃工坊，剛一進門就見穿著一套素白衣裙的康婉娘正笑吟吟地等著自己。

　　“見過郎君，當真許久不來，可教奴好等呢。”康婉娘行了禮，責怪鍾毅說。

　　“這幾日可是有重要的事情，這不是一得空便來了嘛。”

　　“真的要出兵了?聖上一向寬仁，何時變得如此殺伐果斷了呢?”康婉娘有些奇怪的問道。

　　“你們皆知聖上寬仁，怎知若是一味寬仁，如何坐的這寶座呢?”鍾毅搖搖頭答道。

　　“那倒也是，想來這次出兵定是有了把握的，不然依聖上脾性，定是不會輕舉妄動的。”

　　“你倒是好算計呢，這些你是從何得知?”鍾毅有些奇怪，怎麽都知道這事了呢。

　　“旁人知不知曉，我不清楚，我們自然是很關心的，這一開戰，生意可不好做了，當然要上心些的。還有，這動靜也是不小呢，也是不難猜的。

”康婉娘有些得意。　　“是啊，你都知道了，估計宋軍也是得到消息了的。”鍾毅有些擔心，語氣有些低落。

　　“郎君不必多慮，這次淮南天花肆虐，據我家往淮南的販運的人說，宋軍兵士皆不願派往淮南，淮南宋軍本就薄弱，我唐軍定可一舉成功。”

　　“這些你也知道?”鍾毅又問。

　　“我們是商人嘛，走南闖北的，見得多了，自然有些事情是知道一些的。”

　　這時候，康祿德回來了，見到鍾毅來了，很是高興，一番寒暄之後，迫不及待地問起鍾毅來:“這是真的要出兵了吧?那我們的合作，聖意可有變?”

　　“是啊，馬上就要出兵了。合作的事情當然不會有變，聖上早已送了五萬兩白銀給我了，只是近來忙於準備出兵的事宜，沒空計劃此事。”鍾毅回答道。

　　“我派去遼國的人可是傳了消息的，契丹人對我們的貨可是很有興趣呢，以後這樁生意可是大有可為呢。”康祿德很是興奮地說道。

　　“是啊，我早說了，那可是個大市場呢。這次就都送出去，讓遼國的上層接受我們的貨物，自然就可以打開這個市場了，賺錢只是目的之一，還有其他的目的。”鍾毅說道。

　　“哦，不是為了賺錢，還有什麽目的?”

　　“比如我們需要良馬啊，可以換大量的良馬回來嘛，還有就是要搞好跟遼國的關系，讓他們離不開我們的貨物。”鍾毅接著說道。

　　“還是郎君看得長遠，這次出征當是沒有什麽太大問題，之後宋軍的報復才是大問題，那遼國的角色就很重要了。”康婉娘說了一句。

　　“婉娘果然聰慧過人，遼國的確是起到一個很重要的作用。如今天下紛亂，宋已佔了優勢，宋要亡我大唐，並不是難事，隻待剪除周圍之羈絆，我唐之國運也就到頭了，但是遼國是宋之勁敵，宋軍難戰勝遼人，有了遼之牽製，方才可以收回淮南，且不會再失。”鍾毅對二人說道。

　　鍾毅知道，康家兄妹雖是胡人，但皆已入了南唐戶籍。過去胡人來經商，皆不籍，為的是不交賦稅，但是安史之亂以後，胡人的日子很是不好過，加上康家在南唐已久，就已入了南唐戶籍。從這個意義上講，他們也是南唐人，雖然即使南唐亡了，他們也不會有很大的損失，但是內心還是希望南唐不要被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