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糟心事已過去,鳳來閣裡不勝愁。甘不群拿著酒杯站在鳳來閣二樓蕭瑤房中的窗戶邊,望著上午人來人往的街道,不由地歎息:“美人如花隔雲端,如此美的女子,卻又被沈羽那小子搶了先機。”
蕭瑤噘嘴一副惡心模樣,坐著聽甘不群懊悔來懊悔去,嘮嘮叨叨都一個時辰。只見甘不群突然一氣,道:“他沈羽有什麽好的?有了柳素,後來盈盈那個小賤人也跟了他,還不知足,要給我搶陸姬,搶李大千金,現在倒好那麽個大大美人,恨啊!”
蕭瑤白了下眼睛,終於無法忍受,道:“甘公子,我看今日你還是回去吧!蕭瑤要休息。別怪蕭瑤說,就沈公子,蕭瑤若不是身在青樓,也想跟著他呢!”
甘不群一聽,立刻火了,看著蕭瑤,氣道:“算了!你說什麽就說什麽吧!我走了,要不是你這小騷貨,昨天,我怎麽會踢美人一腳呢?白白把她送給了沈羽。”
蕭瑤氣道:“甘公子,既然你那麽喜歡那個狐狸精,那你就像沈公子一樣,追人家,在我這抱怨有何用?”
甘不群一想,拍手道:“對啊!這大美人搞回去當妻子不正好,我這就去追求她去。”
說著,甘不群就往門外走,下了樓梯,推開青樓女子們,走到了鳳來閣外。往北走,沒走幾步,就看到了李依兒,見李依兒一身黑,便過去道:“李大千金,您好啊!”
李依兒看看甘不群,心情有些糟糕,問道:“是不是你偷偷給我父親寫信,說我愛上了沈羽,並且和他無媒苟合。”
甘不群立刻擺手,道:“不是,小人哪敢?怎麽了?首輔大人是不是來信了?”
李依兒點點頭,道:“父親來信,讓我明日回京,他已經給了劉知縣批文。他的態度很強硬,我恐怕不得不回去,回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甘不群見李依兒臉上有些難過,問道:“李大千金,您回去和父親團聚,這是好事啊!京城多繁華,比臨城強多了。您是不是有心事?有放不下的人?”
李依兒握緊唐刀,氣道:“我沒有放不下的人,只有還沒教訓的人,那個混蛋,我見他一次打一次,只不過,他最近躲著我,也不見我,臨走了,也不來……不管你事,以後,你自己幫父親做事吧!”
說著,李依兒氣呼呼地離開了,甘不群看著李依兒生氣的模樣,心想:沈羽啊沈羽,既然李大千金要求了,那麽在她臨走之時,我得讓她看看你被教訓的模樣,你這混蛋,不教訓你一下,我難以解氣。
甘不群想了一會兒,不由地想出了些點子,這次不是殺沈羽,而是打他一頓解氣。如今殺他很容易被懷疑是自己,還是請些江湖中人,打他一頓比較合適。
……
沈羽自從離開胡媚的家,便回到沈府。在府中很是無聊,出去又怕遇到李依兒,於是,決定打扮一番,換了一身書生衣服,戴著書生帽,往沈府外去,神算子一見,笑道:“姑爺,能回書院了?”
“回你個頭,李依兒那隻母老虎在臨城,我怕她打我。”
神算子摸摸胡子,嘿嘿笑道:“公子,你到底如何得罪李捕快了?前幾天不還好好的,她還幫你斟茶倒水,公子長,公子短的嗎。”
沈羽腦中不由地回想起李依兒,臉一紅,然後道:“關你何事?本公子今天要出去,你讓開。”
神算子連忙讓開,沈羽畏首畏尾地走了出去,然後偷偷伸頭看看外面,
沒李依兒,趕快走吧!沈羽打開門,就往外面走,不遠處兩個江湖人,笑道:“那個穿著書生衣服,弓腰都快趴在地上的人就是沈羽,瞧他畏首畏尾地孫子樣,過會兒,我撒麵粉,你負責打,使勁點,不要打死。”
沈羽像隻老鼠過街,專挑小胡同,他以為無人可知,殊不知,他的一舉一動也在胡媚的掌握中,只見侍衛連忙跑到一處茶肆,對正在飲茶的一位書生道:“郡主,他出來了,往沈府北邊的胡同去了。”
“嗯!你下去吧!我今天要好好跟著他,看他做哪些壞事,順便和他套近乎,套出他所有的秘密。”
“是,郡主,”
胡媚起身放下一錠銀子,茶肆老板看到,連忙道:“哎呦!公子,你就喝了一杯上好的龍井,也就幾十文,我這店都快開不下去,沒人能喝得起茶了,你還是給點銅錢吧!”
“哼!都給你了。賤民,連茶都喝不起。”
茶老板看著胡媚高傲的離開,不由地奇怪,心想:他一個書生怎麽如此闊氣呢?真是傲慢的讀書人,不過,既然你給,那我就要。
胡媚趕忙走到了沈府北邊的胡同處,趴在牆角偷偷往前方看,她一看,還真是沈羽,只見他低著身子,腳步倒很迅速,就像是過街老鼠。胡媚不由地氣道:“就是老鼠, 人人都得打你,賤民。”
沈羽麻利地繞過胡同,看著前邊沒有李捕快,準備轉道去西娘河散散步。胡媚也弓著腰,怕被發現,偷偷地往前走,看看沈羽要做什麽。
正後方,兩江湖人看著,麵粉男道:“大哥,剛才那小子跑的賊快,跟個老鼠似的,你看前方是他嗎?”
打手男看了會兒,慢慢道:“應該是,那小子出府,咱們離得遠,不過,他穿著一身書生的衣服,這個點,書生都去書院,除了他這個假扮書生的,還有其他人嗎?不管什麽,打錯了就算他白挨,總比咱們跟丟了,被甘公子罵強。”
“大哥,打錯了不會有事吧?”
“沈羽是首富女婿,都敢打,要是個窮書生,就算他活該!”
“我聽大哥的。”
“二弟,走!”
胡媚摸著牆壁,往胡同盡頭走去,心想:沈羽到底要幹什麽?神神秘秘,肯定有鬼?今個還不讓你現原形,抓住你的把柄。
“踏踏踏”
“怎麽有腳步聲?”
胡媚還沒回過頭,只見一袋麵粉撒在了她的身上,忽然間,棍起棍落,腳起腳落,對著渾身白麵粉的胡媚是一頓暴打。
“賤民,賤民,我要誅你們九族!”
“嘿!就是沈羽,一看說話都這麽狂,二弟,使勁啊!”
胡媚被打的,痛的眼淚快流出來,拚命護住自己的臉,不讓那二人看到,打到。正這時,胡同走來一隻人耗子,高聲喊道:“有人打人!快來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