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個詩詞還不容易?
“紅酥手,
黃藤酒。
滿城春色宮牆柳。
東風惡。
歡情簿。
一懷愁緒,
幾年離索。
錯!
錯!
錯!
春如舊。
人空瘦。
淚痕紅浥鮫綃透。
桃花落。
閑池閣。
山盟雖在,
錦書難托。
莫!
莫!
莫!……”
剛背完南宋詞人陸遊的這首《釵頭鳳》,宋安面前的門便緩緩開了,開門的正是李師師!
“敢問郎君尊諱?”李師師兩顆澄澈的眸子裡竟噙著淚花。
“免尊,小可宋安。”
“宋郎請。”
宋安隨李師師進了房間。女侍隨之出屋關了門。
李師師引他在矮茶桌前席地而坐,將一盞茶遞到他手裡。
“宋郎才學橫溢,若柳三變在世,怕是也自著實讓人銷魂蝕骨。”
“宋郎可會吟詞?”
笑話,哥可是個麥霸!在抖陰上粉絲過百萬!
“會。”
“那麽我撫箏,宋郎吟詞可好?”
宋安會唱的歌都是二十一世紀的流行歌曲,古代的詞曲他哪會?
正頭疼呢,他想到了一首歌。
《菩薩蠻·小山重疊金明滅》,《甄嬛傳》裡劉歡和姚貝娜唱的主題曲。
唐代溫庭筠寫的詞,21世紀的某作曲家譜曲。
至於是誰譜的曲,愛誰誰吧,反正他不能跑宋朝來告老子侵權!
“這是小可自己譜曲的《菩薩蠻》,師師小姐且聽小可一人撫箏吟曲。”
李師師眼前一亮,欣然道:“好!”
宋安在二十一世紀的師父本職工作是個道士,不光要會抓鬼算命煉鉛丸兒,還得琴棋書畫樣樣通才行!畢竟那位姓周名迅卻不叫周迅反叫魯迅的大師曾說過,“中華文化的根柢全在道教”。不會這些,算不得一個合格的道士!
自幼耳濡目染,宋安自然也精通這些。
“小山重疊金明滅,
鬢雲欲度香腮雪。
懶起畫蛾眉,
……
新貼繡羅襦,
雙雙金鷓鴣……”
曲罷,弦停。
宋安嗓音本就不錯,古箏也彈得不賴。
李師師聽罷,眼圈紅紅的。她道:“能聞宋郎撫箏吟曲,真乃前世之幸。”
“咳!咳!”
外面傳來老爹宋江的兩聲咳嗽,這是他老人家著急了,趕緊說事兒吧!
雖然宋安極不願意說招安的事,可老爹眼巴眼在外面等著呢,不說是斷然不行的。
“詩詩小姐,今日小可隨父自梁山泊而來,是有事相求……”
“為高俅之死而來吧。”
宋安點了點頭。
李師師道:“趙佶極寵高俅,高俅之死,他甚為痛心。雖有我前番與他告知你們水泊梁山替天行道盡忠報國的義舉,可如今他見你們兵多將廣,卻怕招安後你們再有二心。眼下淮西淮西王慶、河北田虎、江南方臘等賊寇都在攻城略地,北面又有遼金西夏虎視眈眈,趙佶已顧不上對付你們了。”
“我梁山泊有兵將十余萬,卻隻佔據梁山一處,並不各割據州縣自立,足已證明我等對大宋絕無不臣之心!還請師師小姐在大宋皇帝面前——”
“我本不願再摻合你們之事。不過……看在你宋郎的情面,
我會力促趙佶,助你們招安!” 看我情面?
幾個意思?
宋安雖納悶,卻趕忙起身施禮。
李師師道:“我願日後天天能見到宋郎在身旁撫箏吟唱。”
就是再傻的人也能聽出,這是李師師對自個兒有想法了!
忽然,一陣由遠及近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接著便是敲門聲。
敲門的是老鴇子李媽媽。
“師師師師!趙大官人來啦!”
李師師對宋安道:“宋郎且先回客棧等候,我稍許便將你們的心願上達天意。”
門外的老爹宋江聞言大喜。
可宋安卻犯愁了,這麽一來,那招安豈不板上釘釘了!
這個李師師對招安與否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要想讓徽宗皇帝斷了招安梁山泊的念頭,看來得從她下手!
宋安跑到臨街窗前推開窗扇,只見樓下站著三四十個著便衣持佩刀的禁軍衛士,一頂小轎在風華坊牌坊下落下,一個三十六七歲文青模樣的男人一身素衣出了轎。
想必這就是宋徽宗趙佶了。
這貨是個頂級書法家、頂級畫家、頂級足球運動員,如果國足換他來踢,保準一路殺進世界杯一舉奪冠!文青的身子卻投了皇帝的胎,於是注定這貨將是個杯具。
“快走小安!”門外傳來老爹的聲音。
宋安不慌不忙走到李師師面前,曖昧的凝望著她的雙眸。
李師師怦然心動,面色微紅也望著他。
“宋郎,快走!”
“不,我還沒看夠。”
砰的一聲門撞開了,宋江和燕青、李逵衝了進來。
“皇上來了,小安你還愣著幹什麽,快走!”
李逵一把拉住宋安就要往外走,卻被宋安隨手輕輕一撥摔了個踉蹌,直驚得李逵坐在地上傻了。
“小安哥你哪來那麽大氣力!?”
宋江和燕青也吃了一驚, 宋安原本可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
就在他們發愣的幾秒鍾工夫,一身素衣的宋徽宗已經走到了門外。
見自己的女人李師師和一個白淨小夥子四目相視、含情脈脈,徽宗這貨也呆住了!
宋安道:“師師,你可願從此與我紅塵作伴,活得瀟瀟灑灑,策馬奔騰共享人世繁華,對酒當歌唱出心中喜悅,轟轟烈烈把握青春年華?”
沒等李師師開口,又氣又惱的徽宗道:“你這小廝是何人!”
“行不更名坐未改姓,小可姓宋單字安。”宋安不緊不慢道。
宋徽宗皺了皺眉頭:“哪裡來的無名鼠輩!”
“小可是籍籍無名,可家父你應該認得。”
“你爹是誰!”
此時,老爹宋江早已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在一旁呆著了。
宋安長長吸了一口氣:
“你且聽好,家父乃是八百裡水泊梁山頭把交椅、總督兵馬大帥天魁星呼保義宋江宋公明是也!”
宋徽宗聽了不禁打個冷戰,站他對面的老爹宋江更是臉色大變!
宋徽宗:“宋……宋江!”
宋安道:“你對面這位即是家父!”
話音剛落,老爹撲通跪倒在地:
“重罪之臣宋江叩拜吾皇!吾皇萬歲……”
宋徽宗被這陣勢嚇得當即兩腿一軟站不穩了,他跌跌撞撞想出去,卻正撞到李逵身上!
李逵兩眼一瞪,嚇得他直接癱軟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