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算上花逢春、徐晟、呼延鈺、宋平四個,剩下從嘍囉兵裡挑。
接下來,整個梁山泊最忙的除了宋安便是侯健了。
宋安需要一百頂滑翔傘。
以侯健一頂七天的工期,完工要七百天,這肯定是不行的。
他讓老爹把山寨裡老老少少幾乎所有女眷都叫來給侯健幫忙了,隻用了七天工夫就把一百頂滑翔傘做好了。
這半個月來,宋安每天天一亮就去斷崖教那一百人滑翔傘。
手把手教,被教的人坐在前面,他坐在後面。
花榮等二十五個天罡地煞和花逢春、徐晟、呼延鈺還可以,半個月工夫,他們基本都能飛出個十米八米了,雖然最終都以操控不好掉進了水泊裡,可好歹還能飛起來。
宋平和其他嘍囉兵就悲劇了。
和他爹鐵扇子宋清一樣,宋安的堂弟宋平是個文弱書生,第一天宋安剛帶著他起飛的時候,宋平就開始渾身打著哆嗦。
飛到五十米高空時,他渾身都嚇硬了,也嚇尿了。
李逵和阮氏三兄弟劃著船負責打撈從天而降掉入水泊的落湯雞。
當溫熱的液體滴滴答答落在李逵臉上時,李逵詫異地抹了抹臉上的水珠,又很自然地放嘴邊舔了舔,納悶地望著大大的太陽道:
“這晌晴的天怎麽還下雨了?這雨還是熱的,鹹的?”
阮氏三兄弟笑而不答。
算上宋平,因嚇尿而被首輪淘汰出局的共計十三人。
二輪淘汰十個,基本都是剛起飛時沒控制好滑翔傘,直接摔下來或者是撞到懸崖上,或扭傷了手腳,或撞破了腦袋。
好在宋安多找了三十個嘍囉兵替補,可以隨時將他們替換下來。
鼓上騷時遷學的最快,在第二十天花榮他們只能飛出二裡地左右時,他已經能單趟橫穿半徑三十華裡的水泊了。估計這跟他當年所從事偷雞摸狗拔蒜苗的本職工作有關。
第三十天的時候,花榮、燕青、張清、史進四個終於也可以達到上升離地一百米的高度、單次滑翔三十裡了,操控要點他們也都熟記於心。
鼓上騷時遷成績更好,他已經能單次飛行一百五十裡了。
一百米高度、單次滑翔三十裡是達標成績。
汴京城是個四四方方的城池,東西南北直徑各約二十裡,達到這個成績,便能確保順利飛過汴京城上空。
一百米的垂直高度,縱然被大宋三十萬禁軍發現,也只能望天興歎,沒有任何辦法能把他們給捅下來。
“小侄要親自去一趟汴京城,將童貫三賊的住處摸清,以便日後投放震天雷時精準無誤,教授其他叔父和嘍囉兵駕馭滑翔傘飛天之術,就勞煩五位叔父了。”
花榮、燕青、張清、史進、時遷滿口答應。
宋安跟老爹說了此事後,老爹想了想,道:“讓林教頭和戴宗隨你一道去吧,昔日裡林教頭家就在汴京城,給你做個向導,且他身手也好,能保護你。戴院長號神行太保,能日行八百裡,萬一你們有何不測,可讓他火速回山奏秉。”
老爹一邊說,一邊打開衣櫃,從裡面捧出一件背心似的金絲軟甲,看起來很是輕盈精致。
大戰高俅前,宋安曾見老爹將此甲穿在外套裡。
“這副金絲軟甲還是當年晁天王留下來的,黃泥岡劫生辰綱後,晁天王耗三千兩銀子打造此甲。小安你穿上它,關鍵時候可保一命。”
就這還不放心,
宋江非要把兒子送出寨門不可。 宋安和林衝、戴宗剛上船,便聽到水泊穿來李逵的聲音。
“小安哥、二位哥哥,你們又上哪去?”
他站在不遠處的一艘小船上,頭頂飄著一朵朵白雲般的滑翔傘。
沒等宋安他們開口,老爹便道:
“這不要重陽節了,小安和林教頭、戴院長三個說要去汴京城轉轉。”
“俺也去!”
李逵一篙撐到底,他的小船一下子竄了過來。
“哥哥,俺這二十多日來天天在這仰著臉望著天,等著人掉下來,脖頸都要累斷了,哥哥快找個人替俺,俺去汴京歇歇轉轉!”
“好吧!”
李逵彎腰正要撿起他的兩板斧丟上岸,宋江伸手攔住。
“帶上吧,寸步不離保護好小安。”
“放心吧哥哥!小安哥的安全就包在俺鐵牛身上了!”
梁山泊外的岸邊有一處二層木質結構的大院,明面上是酒店,實則是梁山泊迎來送往的一個接待中心和情報站,由綽號為“旱地忽律”的朱貴在此經營。
船靠岸後,朱貴牽來了一輛馬車,宋安四人將兵器藏在了車板下的夾層裡,由戴宗趕著上路了。
同樣也是三天路程,他們來到了汴京城外。
由於上次宋安和老爹他們入汴京驚了宋徽宗,汴京城的城防力量加強了許多,隔著二裡多地便能看到城牆上三步一個站著一排禁軍士兵。
前去探路的戴宗回來了。
“林教頭,城門口光是攔路搜身的禁軍就有三五百人,而且城裡到處都張貼了公明哥哥、小安哥還有燕青和鐵牛的通緝,怕是不好進去。”
“小安,這可如何是好?”林衝道。
“化個妝不就行了?”宋安隨口道。
天已是黃昏,他們便商議先在城外的小鎮客棧住下,明日一早再進城。
對於一個男人而言,避免別人認出的最好偽裝就是男扮女裝。
宋安從小鎮成衣鋪裡買了幾身女裝,又去胭脂鋪買了些鉛粉、唇脂、眉黛、胭脂等女子化妝用品,順便又去首飾店買了三支女人用的簪子。
戴宗說通緝畫像上的人畫的和宋安他們一模一樣,看來要濃妝豔抹徹底捯飭成女人才能不被認出。
衣服倒是好穿,換上就行,妝可就有點費勁了。
尤其是李逵這廝,縱然穿上女人的衣裳,一眼也能看出這是個男扮女裝的死變態。女人哪有這般滿臉大胡子的?
宋安先用自己的“大白狗腿”給李逵刮乾淨了胡子,隨後給他按照女人的髮型盤好頭,接著是往臉上敷鉛粉、抹胭脂、畫黛眉、貼花鈿、點畫厴、描斜紅、塗唇脂。
這一整套程序下來,宋安足足用了一個時辰。
還別說,李逵這黑廝上了女人妝還真有幾分女裝大佬的味道。
李逵學著女人的模樣衝林衝捏了個蘭花指,捏著嗓門道:
“林教頭,你看俺鐵牛現在像女子了不?”
林衝掩面笑道:“像!像極了青樓裡的老鴇子!”
“我看也像!”戴宗也笑道。
李逵似乎想起了什麽,雙手在自己胸前摸了半天,“小安哥,女子哪有沒胸的,俺這怎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