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安港決鬥場,對於謫仙樓的小動作,胡玬芷另辟蹊徑,寸步不讓。
鄒洪頂不住壓力,隻好上報詢問。
結果顯然是不言而喻的,作為東道主的謫仙樓有什麽理由拒絕賭注,他們不要面子了麽!?
“玬芷,你說我們能拿走這艘‘德仙號’樓船麽?”
“當然不能!這些偽君子能忍住放我們回去就很不錯了。”
面對霍瀧星的悄悄傳音,胡玬芷的回答十分堅決;他們的意思可不是己方會輸,而是對手一定會耍賴!
反正這場切磋也沒有外界散修,觀眾都是他們自己人,還怕背上個出爾反爾的罪名?
二人調笑之際,作為東道主的謫仙樓便開始了抽簽。
表面上,他們邀請了聖魔教一方十一位觀眾,謫仙樓十一位觀眾,以及散修界十一位觀眾;三方參與,公平公正。
實際上呢,公正就有鬼了!
特別是當抽簽的數據出來後,眾人頓時一片嘩然。
聖心瞳魔江離歌對陣金頂寺三大活佛之怒目金剛、舍身拳魔仕無雙對陣神庭三眼神將楊凱、血獄槍魔柳興潮對陣謫仙樓天鬥仙君鄒洪。
聖魔教少主對陣謫仙樓北辰仙君蕭牧錦、斷罪魔子霍瀧星輪空。
百獸山鳳凰宮寧霜語對陣陌上學宮陌上序一田學禮、百獸山靈啟宮孫不負對陣謫仙樓紫薇仙子吳伊若。
鬼嚎淵侯季對陣謫仙樓日耀仙君劉士友
候補聖女南宮晴知對陣謫仙樓新晉月宮仙子蘇夏菡、候補聖女馮馨雅對陣謫仙樓沉理仙子顏如夢。
謫仙樓極星仙君柯鎮墨對陣陌上序七盧學新……
“呵呵~~!”
看到這裡,霍瀧星嗤笑出聲,毫無掩蓋。
你說這樣的抽簽結果,沒有暗箱操作你信麽!?
讓金頂寺、神庭、陌上學宮的最強者,分別去消耗掉聖魔教的兩位魔子和百獸山寧霜語這三位聲名遠播的強者;即便是不能取勝,也能給他們造成不小麻煩。
就算無傷,如此高強度的切磋,也必定會暴露大量底牌手段。
而謫仙樓最強的鄒洪卻以柳興潮為對手,這個曾經被前月宮仙子衛梓曌戰勝了的血獄槍魔,早就被他們方方面面研究透徹。
再加上其新敗不久,士氣低落,勝率大大提升!
隨後的魔道一方其余人全部遇上謫仙樓,除鬼嚎淵侯季和日耀仙君劉士友的切磋有看頭之外,其余估計都必敗無疑。
至於霍瀧星的輪空……呵呵,在謫仙樓的情報裡,他還屬於劍意受損,無法動用全力的狀態,放入第二輪也無妨。
謫仙樓這架勢,是準備第一輪打出個7:0的巨大優勢啊,保送所有人第二輪?
還要不要臉啊你們!
“玬芷,要不要抗議?”
霍瀧星悄悄問到,胡玬芷的表情依舊輕松:“無妨,隨便他耍什麽小手段。”
“我們這次來,就是為了彰顯我聖魔教的強大,只有與強者對戰才會精彩;而且你不覺得,大家都格外的激動麽?”
聞言環顧,果然不見擔憂神色。
江離歌依舊冷酷,仕無雙憨憨笑著;柳興潮戰意昂揚,完全沒有挫敗之意;就連兩位候補聖女面對大敵也未有退縮。
聖魔教風氣一貫如此,他們渴望戰鬥,渴望自由肆意地宣泄自身欲望!
只是苦了其他人,被無辜牽連了。
神庭五大神將必須和陌上學宮的五位書生一一對捉戰鬥;金頂寺兩位活佛更是要進行殘酷的自相殘殺。
霍瀧星清楚地看到,仙門三道人人臉上都露出了驚怒之容。
“哈哈~~好,很好!能和豔名遠播的寧姑娘一戰,乃是我田學禮的福分。”
氣氛焦灼尷尬,仿佛軍火庫一般一點即炸。
關鍵時刻,陌上學宮的田學禮哈哈大笑,臉上惱怒頃刻間變幻成喜悅。
這種意味深長的話語立刻傳遍當場,幾乎所有人都心裡敞亮。
寧霜語眉頭舒展,嘴角微揚,一笑傾城,豔壓群芳。“素聞儒道修士以筆為劍,以紙為盾,出口成章、風雅無雙。”
“不知小女子可有幸得田師兄贈詩一首?”
“當然,當然,必不讓寧姑娘失望!”
田學禮和寧霜語二人聊得火熱,好似乾柴烈火,又如相見恨晚。
在其影響之下,神庭的三目神將楊凱也向前一步,面對仕無雙抱拳施禮:“仕兄,久聞大名;之後一戰還望全力以赴,不留後手。”
“久仰,久仰;楊兄不必擔憂,你乃神庭第一神將,我若還要留手,豈不是提前認輸了?”
仕無雙標志性的憨厚笑容浮現,所言十分對楊凱胃口。
就連一向安靜得毫無存在感的江離歌都在此時和金頂寺怒目金剛相互致意,表示友好。
一時之間,場上氣氛和諧友好;哪有半點僵持數萬年的敵方陣營架勢,完全就是多年不見的同門師兄弟見面會嗎。
此情此景看得謫仙樓一乾人等頭皮發麻,作為代表的鄒洪神情尷尬,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這一次他們的做法確實有辱自身,可這都是師門安排的,他一個小小的未來閣主,還未掌權,哪能拒絕?
最多是自己不動手,把搞小動作的事情交給急先鋒蕭牧錦罷了;之前還提示他謹慎收斂點,第一輪不要做得太過明顯。
哪知道……罷了,罷了。
“鄒師兄,這佛、儒、神三道竟然敢當著我們的面和魔教賊子眉來眼去,簡直是不把我謫仙樓放在眼裡;全都是二五仔,其心可誅!”
“我一早就知道他們靠不住,果不其然,一試就露餡了。”
蕭牧錦看著場內氣氛惱怒不已,還有臉向鄒洪抱怨;新晉的月宮仙子蘇夏菡是個沒主見的小姑娘,也跟著謔謔。
鄒洪懶得理他,就笑笑不說話,柯鎮墨也板著個臉,黑黢黢的恰如其名;吳伊若則乾脆封閉靈視,推開幾步,保持眼不見心不煩的原則。
劉士友和顏如夢兩人依舊神遊物外,邊緣OB。
這蕭牧錦找不到人搭話,說著說著只能停下:“此戰之後一定上報師門,讓宗門好好懲戒一下這些二五仔,哼!”
“各位,寒暄到此為止吧;我們是來切磋的,又不是來嘮嗑的。對吧,謫仙樓天鬥仙君鄒洪,鄒師兄!”
胡玬芷悄悄示意,霍瀧星立馬領悟;打壓謫仙樓、親近其余三道是基本原則不錯,但也沒到這麽親近的地步。
那田學禮和寧霜語聊得可嗨了,時不時妙語連珠逗得花枝亂顫;再這樣下去,說不定回返時就得少個人了。
這要是折了百獸山鳳凰宮未來宮主,聖魔教可擔不起責任。
“霍師弟說得在理,確實應該開始了;那便由鄙人和貴教血獄槍魔柳兄開啟此戰序幕如何!?”
之前的抽簽結果不僅有雙戰雙方,還有對戰順序,鄒洪和柳興潮的戰鬥確實排在第一;這毫無疑問也是謫仙樓暗箱操作的結果。
然而求戰心切的柳興潮並不在乎:“求之不得!”
一聲大喝,他便從己方陣營躍出,猶如流星墜地一般砸進決鬥場中央;腳掌落地,崩開數道裂紋。
如此態度霍瀧星不難理解,修為已至元嬰巔峰的柳興潮可以說在境界上抵達了終點。
可對於天之驕子來說,一直原地踏步是最為痛苦的事情。
所以他追求戰鬥,追求竭盡全力的戰鬥;只有這樣一場場的戰鬥,他才能夠不斷進步!
敵人的氣勢如虹也影響了鄒洪,只見他微微一笑,步伐輕踩;真氣飄逸而落,不傷地面絲毫,頗有幾分遮仙風采。
“好精妙的真氣把控!”
一旁觀戰的胡玬芷目露精光,少見地誇其人來。
“確實,落地無傷人人都能做到,但要想連地面塵埃都不揚起半分就難了;而且這家夥表面上看著已然著地,但腳底和地面實則一直保持著某種臨界接觸。”
霍瀧星詳細地解釋著,語氣中似乎還透露著一點小不滿。
胡玬芷聞言轉頭給了他一個白眼,隨後就安靜地關注場地中央。
雙方已經拔出了武器, 柳興潮的骨槍血獄勾鐮依舊猙獰可怖;而鄒洪的佩劍,就顯得格外神秘璀璨了。
這柄以其稱號命名的‘天鬥’劍長約三尺又五,比霍瀧星的斷罪魔劍稍微短上一點;不過其寬度稍長,接近三寸。
或許你會覺得該劍略顯臃腫,但實則不然;因為劍身鏤空了七顆有序排列的星辰模樣,反而顯得其單薄脆弱。
天鬥劍劍身藍、紫、白、綠多色交集,誘使璀璨星空;迅速揮舞之際,那鏤空的七星仿佛化作實質,顏色各異地呈現在眾人之前。
既華麗,又凶險!
“血海巡航!”
敵方劍鋒犀利,柳興潮也不甘示弱,一聲呼嚎之下,血海再度蔓延開來;滔天血浪翻湧,幾乎將鄒洪的星光掩蓋。
霍瀧星注意到,似乎和衛梓曌一戰落敗後,柳興潮的真氣更加渾厚,槍意也更加凝實了。
然鄒洪也不是易於之輩,見對方發難,他左手快速並指劃過劍身;指尖每經過一處鏤空星辰,就仿佛喚醒了某種意志。
“快,看天上!”
不知是誰人驚呼,霍瀧星尋聲望去,但見白晝化為星夜;那永恆環繞仙臨州遠轉的天鬥七星突然異變。
星光閃爍,耀眼奪目;仿佛頃刻之間拉近了數萬光年的距離。
“天鬥七星,劍蕩群魔!”
厲聲劍嘯,頭頂星光墜落;如柱光華瞬間將柳興潮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