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祿氏二小姐的氣場太足了,余果也有遇見過擁有此等氣場的人,不過那是在穿越之前的事情了。察覺到這點,出了茶樓後也是連連倒吸了好幾口冷氣。
細想著去要錢,余果走回攤位後,卻發現自己的攤位一團糟,之前的那人也是已經不見了。
這一刻余果意識到自己中計了,那人讓自己去送荷包,不但沒有得到應有的報酬,反倒是斷了一條胳膊。本就窮的余果這下子也是苦笑著,以現在的情況,怕是再不進行治療真的會喪命。
可身無分文的余果上哪兒花錢治療骨折?
將地上剩下的一些物件兒收拾了一下,余果這才向著家的方向走去。
余果的家並不在九川府最為富裕的地方,是在九川府最為貧窮的一條街道上,那裡烏煙瘴氣的,蛇鼠也是時常碰見。比余果更窮的人也是數不勝數,甚至那些來到九川府乞討的人也都居住在這裡。也有墮落的武夫或是方士,他們因得罪了某些世家而被丟棄在了這條街道。
街道也有一個特別響亮的名字,九福街。九川府的人也調侃這裡叫做久富街。
從清風居茶樓走至九福街需要半個時辰的路程,余果徒步也是昏昏沉沉的走著,小心翼翼的不讓自己觸碰到已經骨折了的右手。一路走來,余果也是幾次險些昏倒,支撐著困意勉勉強強的回到了家中。
他坐在床邊,將床上的床單撕碎做了簡單包扎,也多虧家中還剩下些的廢棄木料。
顆粒無收的一天也讓余果昏昏沉沉的躺下,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這一覺睡的並不是很舒服,右手骨折導致余果不能翻身,稍稍動彈一下就會因為疼痛而醒來。他反反覆複的醒來,突然看見一道黑影出現在自己的家中,未等余果看清楚那人,桌子上只剩下一隻錢袋子以及空氣中余下的一縷清香。
這清香再熟悉不過了,余果也是貪婪的重重的吸了一口,也是立即辨別出這香味來自清風居。
走到桌邊,將上面的錢袋子拿了起來,這裡面有多少錢余果不清楚。不過沉甸甸的錢袋子也讓余果立即警惕的左右看了看,生怕有人看見。
余果的家很質樸,只有一個小院子,院子中擺放著露天灶台和一張破舊的四方桌,一隻碗、兩隻碟子和一雙筷子,這些好像是原身的父母留下來的。
除此之外也就剩下一間房屋了,也就是余果此時所住的房屋,家徒四壁的房屋之中也僅有一張床和一張余果新打的小桌子,以及洗乾淨的幾件夏季薄衣。
九福街本就是窮人生活的地方,經常出現一些雞鳴狗盜之事,九川府的治安雖好但九福街情況複雜,這種事情也是鮮有發生。余果深知這錢袋子是誰送來,他不得不小心對待,心中對那祿氏二小姐的偏見也略微好了些。
喃喃道:“沒想到祿紅憶還是有些良心的,不過此人以後還是少接觸為妙,鬼知道下次又會發生什麽意外。”
將錢袋子打開,這裡面多是些碎銀,余下便是六根銀條和兩根金條。這麽大的一筆錢,對於余果來說可是能奢侈的過上好一段時間,自是謹慎的找了一個地方藏好。從中拿出幾顆碎銀,便是匆忙的出去抓藥。
祿紅憶坐在清風居的雅間之中,那荷包是拿出又收好,收好又拿出。
自第一次遇見這隻荷包,祿紅憶就極其喜愛。小時也與好友一同分享這隻荷包,只是那位好友已然離開了九川府,祿紅憶也是幾次試圖找尋到那位好友,
但偌大的中州卻是不見那位好友的身影。 北涼、南荒、西夷、東蠻四方也是探尋了很久,始終不見其蹤影。
倩兒在此時也是現身,沉默寡言的倩兒如裝飾品般站在一旁。
祿紅憶收起荷包,拿起桌上的茶杯正要喝又將其放下,這才問道:“倩兒,那余果之後做了什麽?”
“回小姐,未服藥,包扎休息。”倩兒大致描述了場景。
這倒是讓祿紅憶覺著驚奇,祿氏的傷藥在九川府也是出了名的,余果得到祿氏傷藥之後竟然沒有服用?
祿紅憶冷笑一聲,“去吧,將阿泰的屍體收掉。對了,大伯家的三哥今天回來,阿泰是三哥的人,這件事情也要和三哥說一聲。倩兒,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嗎?”
祿氏門內情況複雜,大房、二房、三房、四房與旁系之間的關系也如水火,明面上倒是和和氣氣的,背地裡各房之間也都在明爭暗鬥。
大房中的三哥祿久之也是時刻提防著祿紅憶,這個阿泰就是祿久之安插在祿紅憶身邊的奸細,本想著祿久之自外地回歸後讓其回去,卻不料壞了自己的事情,祿紅憶也隻好下次殺手。
倩兒沉默不語,輕車熟路的收拾著阿泰的屍體。
此時天色也是臨近傍晚,余果從藥房走出,這老師傅的包扎倒也是不錯的,雖然還是很疼痛但也暫時穩定了病情。這一路上余果也在盤算著用那筆錢做什麽樣的買賣,前世作為一個銷售的小機靈鬼,他可有著不少的發財的鬼點子。
前世沒有做過的事情,既然已經重生了,既然有合適的機會了,又有不嘗試的道理?
推開大門,余果就聞到了一股騷臭味,這味道有點兒像是牲畜的味道。
余果心生納悶,自己可是真的一窮二白,哪兒還有資本去養家畜?
在看見院子中有幾個土坑後,余果的心也是咯噔了一下,快步向著自己埋錢袋子的角落跑去。
那院角只剩下一個土坑,裡面還有一撮白色的毛,這毛發柔韌光滑,摸起來還有些舒服。
“淦!現在是感受毛發的時候嗎,錢袋子丟了!”
余果臭罵了兩聲,緊緊攥著毛發,發家致富用命換來的本金就這麽被偷了,任誰能舒服?
他環顧四周,企圖從院中找到蹤跡,可院子就這麽大點兒,除卻那張破舊的桌子和上面的碗筷之外也沒了其他的蹤跡。
余果的心也是涼了半截,在他要就此服輸時,一道白色的身影從自家遠中躥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