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木霜臨走前，還偷偷溜進房間裡，摸了摸小白的貓頭。小白的貓摸起來絨絨的，一雙異瞳格外招人。

　白木霜和古文姝還是一如既往地去了學校。

　一切又恢復到原來的樣子了。

　……

　“這次期中，很多同學進步都很大了，尤其是劉恆同學，繼續努力啊。”

　期中考試結束，老張開始總結這次考試的情況。劉恆被老張點名表揚，台下的同學們都十分驚訝，尤其是張恆的那些好兄弟們，都開始起哄。

　古文姝扭頭看過去，劉恆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嘴角卻不自覺的上揚了。

　人總是會成長的，劉恆變了。那個原來只知道睡覺的大男孩，現在也開竅，開始好好努力的。

　劉恆的成績雖然還在班級下遊，但要比他原來的那個班級倒一要好的多了。

　古文姝的視線正好撞上劉恆的眼神，兩人相視一笑。

　再一看自己的成績，不上不下。自從高一第一次月考之後，她的成績就沒有經過前十名。雖然老張並沒有說什麽，可她自己的心裡總覺得很慚愧。

　“跟以前比起來你的確退步了。”白木霜拿著成績單說。

　古文姝才剛剛將頭扭轉過來，白木霜又接著說:“看看看，看別人，你看看你自己的。”

　古文姝假裝委屈，撇了撇嘴，說:“有你在，我的成績一定會上去的。”

　白木霜白她一眼:“要不然，我幫你考?”

　“嘿嘿，可以的話，我也不介意的。”

　……

　她們班是純正的文科班，文理分科的時候，只有幾個同學走掉了，然後又來了幾個理轉文的同學。

　和其他學校完全不同，別的學校重理，她們學校重文，原因是為了提高升學率。

　她們學校裡，帥氣的小哥哥小姐姐特別多，大部分都去學了藝術。

　講真的，這種狀況其實很不正常，但生源原來的成績本來就低，所以學校領導是變了法的想要提高升學率。

　……

　放學路上。

　“你現在有沒有特別想做的事情?”白木霜問她。

　古文姝想了想說:“想做的事情，太多了，你指哪方面?”

　“以後。你想上什麽大學，去哪個城市啊，你學什麽專業，以後畢業了想做什麽。”

　“還真沒想過，你呢。”

　“我是在問你好不好。”

　“那你問我，那你自己呢，我又沒想好，去哪都無所謂。”

　白木霜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有了目標，就有了方向，這樣我們就知道我們現在累的意義！”

　“那你累的意義呢?”曾經，古文姝或者說是七海奈奈，她的目標就是要變成人類。想到這裡，古文姝眼裡的光突然暗了，她不知道成為人類之後，她還能做些什麽。

　如果真的要說想的話，她想一直都能待在白木霜的周邊，畢竟，她是她來到這裡之後，除了父母，待她最真誠的朋友。

　“我?”白木霜繼續走路，想著說:“我想上一所一本院校，我想學法律，畢業後出去找工作，三十歲之前一定要攢夠錢，去一次冰島。我還要好好養小白，本來我準備工作之後再養貓，沒想到，現在就養起來了。”

　學校升學率的問題，本來基礎都不是很好，一本差不多。

　“真好。”古文姝說。

　“真好?”白木霜歪著頭看向她，說:“那你想想啊，自己想做什麽。”

　“我……我想跟你一起，你去哪我去哪。”

　“傻吧你，主要看你自己想幹什麽，跟著我幹什麽。”

　“我不管，我就要跟著你。”

　“好啊，那你就好好學習，努力和我考同一所學校。”

　“……好，那你這個學霸可要好好教我這個學渣。”

　“還學渣，你好歹也是個中等生，能不能拿出中等生的氣勢來。”

　“能能能！”

　兩人笑哈哈地走在路上，留下一路歡快的腳印。

　在高二的最後兩個月裡，古文姝開始跟著白木霜好好學習。

　“還真是近墨者黑，離開何曉蘭覺得是你最明智的決定。”白木霜拿著古文姝剛剛做過的題目，不禁調侃到。

　“誰說的，我最明智的選擇就是又回到了你的身邊。”古文姝裝作乖巧，兩隻手拽著白木霜的胳膊，把頭趴在白木霜的肩膀上。

　“行了，來，聽著。”

　這的確是古文姝的幸運，不是誰都能有個學霸來講題目的。

　……

　時間轉眼來到高三，教室裡掛上了紅色的條幅，高三的氛圍漸漸濃烈了起來。

　古文姝在白木霜的輔導下，成績進步了不少，班裡十幾名算是平常了。

　又一次月考，老張在講台上分析他們的成績。在所有被誇獎的人當中，有古文姝也有劉恆。

　劉恆的成績是真的進步的太快了。少年時期，我們總會遇到這樣的一種人吧，在高一是班上的吊尾車，可一旦他們開始認真學習了，絕對會把許多同學都甩在身後。這大概就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吧。

　有一次，古文姝在路上遇見了他，她已經很久沒有和劉恆有什麽交集了。

　自從上一次他們一起從醫務室回來之後，兩個人就很少說話了，頂多是在路上遇到，然後給對方一個禮貌的微笑。

　早讀課下，教學樓外面隻熙熙攘攘幾人。

　兩個人相互打了招呼之後，一起回教室。本來只是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

　突然，劉恆說:“都高三，有什麽打算?”

　“什麽什麽打算?”

　劉恆於是更明了些說:“畢業了，大家就都分開了，沒什麽計劃嗎?”

　“看來你跟白木霜問的是一樣的。其實我也沒怎麽想好，去哪都可以。不過現在，我想我可以離白木霜近些。”

　“離她近些?”劉恆笑。

　白木霜歪過頭來看他:“怎麽了， 我現在就是想離他近些。如果可以，我希望和她晚一點分離。”

　“不論畢業後大家都去哪裡，以還是可以去的嘛。”

　“是啊，我希望這樣的劇情可以晚點上演不行嗎?”

　“行。”兩人又笑。

　“那你呢?”古文姝問。

　“我……我沒想好。”劉恆語速突然慢了些。

　“你自己都不知道你自己的，還來問我。”

　“這不是最近大家都在問這些事兒嗎。”

　“也是哦，有目標自然好，但有時候，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在計劃知中的。沒計劃，就全當冒險了。”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