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們沒有什麽好合作的。我隻想和奶奶安安靜靜的生活。”小魚說，“奶奶，我們回房間吧。”

　冷雪來叫住她們:“人不救了?倒是我多管閑事了，本來我也沒準備管這閑事。”

　冷雪來看向古文姝，要不是因為她，他能再白木霜面前暴露嗎?這破事完了，他也多些精力在白木霜的身上。

　“都先別走吧，我來說，等我說完了，你們再想一想自己要不要說清楚。”古文姝說，今日怎麽也得說清楚啊，不然她還怎麽編故事跟白木霜解釋啊。

　白木霜看向她，突然覺得自己對古文姝的了解太少。

　小魚和奶奶也沒有再向裡屋走了。

　“其實，我本來是深海裡的一條人魚……”

　除了冷雪來以外，小魚、奶奶和白木霜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你是剛剛嚇傻了嗎……”白木霜不信她的話。

　小魚和奶奶還處於驚愕之中。

　“聽我說完。”

　古文姝繼續說:“我原本叫七海奈奈，是海裡的一條普通的人魚，在人魚之都，我分屬海婆婆教導。

　因為對人類世界很向往，我偷偷遊到海面來。

　我發現了一個得了癌症，在海邊散心的女孩，叫古文姝。她跳海自殺，我救了她，只可惜她沒能活下來。有人來了海灘那裡，可是我卻回不到海裡了，我擱淺了。

　這時，我的朋友，藍，他讓我想起，我三百歲生日的時候，向海神大人許下心願，我要變成人類。

　我立刻向海神大人兌現諾言，然後，我就進入了古文姝的身體裡。

　今天，我會跟著那輛貨車去，是因為原本的人魚展覽。台上的是假的，可貨車裡的是真的！

　我想救我的族人，所以才去的！”

　難以相信。白木霜:“你在胡說什麽……”

　“白木霜，冷雪來能帶著你從那邊的馬路上，瞬間來到民宿這裡，那麽我說的為什麽不可信呢。”古文姝繼而又看向小魚，說:“你看我說的對不對，在所有幼年人魚的教導者中，有沒有海婆婆。我們每慢百年生日，是不是都有一次像海神大人許願的機會。我們的人魚之都的統治者，是不是蘭德大人。”

　小魚看著她，情緒十分激動，她的手緊攥著輪椅的側面扶手。

　“你……是不是讓奶奶去救族人?”

　白木霜又一次難以相信地看向小魚，她明明是個七歲的孩子啊！

　“你敢不敢把裙子掀開！”

　裙子裡，是一條魚尾。

　“我是人魚，今天讓弱水去看看，也是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族人被抓到。僅此而已。

　如果，你也是想要救族人的話，我很高興。但是我現在這樣並不能為你出多少力，我沒有一雙可以走路的腿。”

　小魚沒有打算要說她為什麽會來到這裡，也沒有說是怎麽跟奶奶藍弱水認識的。

　“就這麽多了，我跟小魚是在陸地上認識的。我是人，小魚在這裡也只是個不能下地的人魚。我們做不了多少事情。今晚我會去，也完完全全是因為看到你了，所以為才會去。貨車上是否有你們的族人，我也不能確定，只是那槍戰讓我們不得不懷疑，車上是不是你們的族人。我們手無縛雞之力，救人，我們沒有什麽能奈。”奶奶說完，便要推小魚進去了:“你們都休息吧，我們進去了。”

　三人沒有攔著她們。

　秦霜:“接受不了很正常，古文姝對你沒有惡意，我也一樣。”

　古文姝說:“白木霜，不論我是什麽，這件事情結束之後。我依然還是古文姝，我們依然可以像原來一樣。”

　白木霜不看她們:“原來在這家民宿裡，只有我一個人沒有秘密。”

　古文姝:“白木霜……”

　白木霜微微一笑:“我沒有生氣，只是還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些。”然後她便朝樓上走去了。

　可能，現在的她，需要一個人待會。

　待白木霜進屋後。秦霜問古文姝:“你真的想好了，要去救貨車上的那條人魚嗎?”

　“我想救，可你也知道，我現在也就是個普普通通的人類。小魚她們做不了什麽，我也同樣。”貨車已經跟丟了，對方連搶都拿出來了，她還想做什麽，還能做什麽呢?

　“我去救。”秦霜說。

　“你說什麽?你不是……”不是說不管閑事嗎?

　“看在白木霜的份上。”

　“他們有槍，你……”古文姝很高興他願意幫忙，可她還是要提醒他，對方有槍，子彈不長眼睛。

　“我知道，貨車我會繼續盯著。”

　…………

　第二日。

　一家店內。

　“你家賣大頭釘?”

　“嗯，賣啊。”

　“昨天晚上八九點的樣子，你們店開門了嗎?”幾個黑衣人一齊來到一家店裡，問店主。

　“昨晚那時候我們都去廣場過節了，誰還開店啊。昨晚我是真的沒開店。”店主說。

　“真沒有?”

　“真沒有。”

　“那這附近昨天晚上有沒有開門的?”

　“這……我昨天沒有開門，也不知道哪家會開門啊。”

　“不知道?你給我好好想想！”

　“好好好。”一家良心小店也不敢招惹這幫人啊。

　“吆，向前面左轉走個幾十米遠，有家店，他家也賣大頭釘。是個老頭子開店，他不怎麽愛去熱鬧地，平時就住店裡，關店晚。說不定，昨晚七八點他家門還開著。”

　“好，走！”

　幾個黑衣人離開了。

　…………

　白木霜與古文姝一夜都沒有說了。早上起來，也是各走各的，沒有說一句話。

　不是生氣，只是難開口。

　一如昨日一樣。奶奶早早地就備好了早飯， 她們一下樓便可以吃到熱騰騰的早飯了。

　幾個人完全沒有提昨天發生的事。

　只是不見冷雪來，冷雪來遲遲沒有過來。

　奶奶上樓去喊冷雪來，卻沒有聽見任何回應，隻好作罷。

　白木霜有些惋惜，難道他不會再出現了嗎?

　古文姝想到昨天冷雪來說的:貨車那裡我會盯著。便覺得他可能是昨晚就已經出去了。

　救人，到頭來不還是得靠冷雪來。

　“你們今天有什麽大算啊，還是去書店嗎?”奶奶問她們，看起來還是那麽的和藹可親。

　古文姝看向白木霜，等待她回答。

　白木霜“嗯”了一聲，不再作答。古文姝也隻好低頭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