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吧，中午了，小魚想回家。”古文姝終於在他倆之間說上話了。

　白木霜看向她，又看了看秦霜。秦霜放下手中的書，說:“走吧。”

　三人一起出了書店，古文姝推著小魚。

　“小魚，今天感覺怎麽樣?”白木霜對小魚說。

　“我想回家。”小魚說。

　古文姝歪頭看看小魚，她好像很迫切地想回家。

　“等吃完午飯，我們就送你回家。”白木霜又說。小魚不說話，旁邊的秦霜也是一句話也沒有講。

　好像今天帶小魚出來並沒有什麽用，小魚還是不喜歡外面的世界。

　後來吃飯的時候，白木霜湊近古文姝說:“我們是不是不該帶小魚去書店，那裡她不喜歡。”書店太靜，好像和小魚在家裡沒什麽兩樣吧。如果是這樣，帶小魚出來還有什麽意義呢。

　“沒事，小魚在家裡待慣了，這夜不是一時半會能改變的。”古文姝小聲對她說。

　小魚不願出來，怕是有其他原因，不只是不喜熱鬧而已……

　今天島上辦了一個文化節。小島很小，所以幾乎全島的人都是互相認識的。今天外面很熱鬧，她們來到店裡，全是慶祝節日的喜悅的氣氛。

　一位服務員遞來菜單:“幾位是新來島上的吧，正巧今天是島上的文化節，各位正好可以去看一看。”

　“藝術節?在哪裡辦啊?”古文姝問。

　“就在前面一段路，那邊有一個廣場，那裡比這裡還要熱鬧呢。”

　“那我們下午的時候可以去看一看。”

　白木霜向她點點頭，然後又看向了小魚，小魚不去，真是太可惜了。

　“小魚，你真的不去啊，到時候可不要後悔哦。”古文姝故意又問了問小魚。

　小魚不語。

　“小姑娘可以去玩玩，在旁邊看著也好熱鬧著呐。聽說。這次文化節來了個之前出去航海的人，說是有什麽驚喜要給大家看，大家都在說啊，說他在海裡抓了個什麽稀奇玩意。”服務員笑著說。

　“稀奇玩意?”古文姝說。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秦霜居然插了一句:“都是商業噱頭。”

　白木霜點點頭。

　服務員說:“那倒是，不過我們過去不就是湊個熱鬧麽。居然還有人傳說是抓到了美人魚呢。”

　“居然還有這種噱頭。”白木霜又勸了勸小魚:“小魚你真的不去啊。”

　小魚不語。

　古文姝想了想說:“吃完飯還是送小魚回去吧，我們自己去。”

　白木霜不解，怎麽古文姝突然話鋒一轉，不準備帶小魚出去了。

　古文姝又說:“要不然，秦霜，你能不能先打個電話給奶奶，讓她不要擔心。我手機沒電了。”

　白木霜這下更不解了，這才一上午，她手機沒電了?自己的手機明明還有很多電，怎麽不讓她來打。

　“不用了，走之前，我留了字條給奶奶。”秦霜說。

　“什麽?好吧……”

　“不然真的不吱一聲就將小魚帶出來嗎。”秦霜淡淡地說。

　果然還是秦霜想的周到，白木霜心裡想。

　古文姝作罷。

　……

　“奶奶。”

　四人吃完飯，先回了民宿。奶奶見孫女回來，趕緊從屋裡跑來了院子。

　“小魚啊，小魚啊。”

　看著奶奶慌忙的樣子，白木霜和古文姝突然覺得有些對不起奶奶，小魚雖然是她收養的，卻是她的心頭肉啊。祖孫倆相依為命在這個小島上，無論誰出了事，對對方來說否是極大的打擊。

　“奶奶，我們……”白木霜想說話，卻又停住了，難以開口。

　奶奶說:“都快進屋吧，回來了就好。快進來吧。”

　四人進屋。

　“吃飯了嗎?”奶奶問。

　古文姝回答說:“已經吃過了。本來準備下午去辦藝術節的那個廣場，把小魚也帶著，但是她不肯。”

　“哦，這丫頭就是不喜歡熱鬧，今天她跟你們出去，我還真是意外。”

　白木霜說:“奶奶，其實小魚就應該多出去走走。”

　“話是如此，但這丫頭不願，便不要強求她了。人活的自在就好，小魚想怎樣，便怎樣吧。”奶奶說。

　白木霜與古文姝對視一眼，不再說話。

　“你們下午是要去廣場那裡嗎?現在就趕緊去吧，去晚了，人太多，擠不進去。到了晚上開始，看不到什麽東西。”

　“晚上開始啊，我以為下午就開始了呢。”古文姝現在才知道開始的時間。

　“是晚上開始，但現在人已經很多了，都是先去，等到晚上。”

　“我們現在就去嗎?”白木霜問，這才剛回來，現在就走，會不會不太好。

　“去吧，去吧。我一把老骨頭在家有小魚呢，你們去吧。”

　古文姝與白木霜猶豫著要不要走，直到秦霜說了一聲:“走吧。”

　……

　“弱水，有人說今年藝術節會展覽一個人魚。”

　“嗯?”

　“你去看看好不好。”

　“那都是商業噱頭，信不得的。”

　“不管可不可信，你去看看好不好。”

　“好好好，我今晚去看看。”

　“謝謝你，弱水。”

　“謝我做什麽。”

　……

　廣場。

　“真的已經很多人了啊。”

　一來到廣場，真的見識到了“人山人海”這個詞語了。

　“你剛剛怎麽突然又不想讓小魚來了?”白木霜問古文姝。

　古文姝說:“一直在說，但小魚不願出來，奶奶也沒想勸她出來。”

　“我真的搞不懂，奶奶應該是希望小魚出來走走才對啊。”白木霜不解。

　秦霜說:“或許這是我們覺得吧，她們祖孫倆經歷過多少失望都是我們不知道的。”

　“嗯。”白木霜點點頭。

　“走吧，我們往前離近些。”

　廣場上有很多小攤子，擺了很多當地的小玩意兒，都是他們沒見過的。

　但古文姝和白木霜都不是太少女心的女生，見到這些，沒有太顯露出喜歡。

　街上還有些穿著當地服飾的人，到處被裝飾的五顏六色。

　一個帶著面具的人，手上牽著十幾個氣球走來。

　秦霜下意識地靠近了白木霜。白木霜注意到他，隨手拿起一個小攤上的小飾品:“怎麽樣?”

　“喜歡就好。”

　白木霜悻悻放下。

　這時，那個戴面具的人，遞了一個氣球給白木霜，左搖右擺的動作看上去很滑稽。

　秦霜擋在白木霜面前，提前接到氣球。

　“怎麽了?”白木霜不解。

　秦霜微微笑笑:“不太適合裡。”

　這個理由……

　白木霜低頭一笑，不適合她，也不用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