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會沒事,你都流血了……”白木霜的聲音有些酸澀,不說話還好,一說起來便覺得難受極了。
白木霜來不及詢問發生了何事,趕緊盤膝坐下,給獲野療傷。
“你不必擔心,只需過些時日,這上自然就好了。”獲野安慰她說。
“剛剛你還在洞外,怎麽這會就到這裡了?”
“正巧看到一妖怪在周圍鬼鬼祟祟,我是跟著她過來的。誰知,遭了她的道了。”
“什麽妖怪能傷的了你,又怎麽會在此地?”
“我只是大意,著了她的道了。不是什麽該注意的,你不必擔心了,待我回去再做查探。”
獲野還不想讓白木霜知道是十三傷了她,也不想讓她知道這裡出了什麽不得了的妖怪,他不想讓她多慮。
還有十三說的,在一切沒有弄清楚之前,絕對不能讓白木霜知道當年的事情!
白木霜沒有多問,現在她更擔心獲野的傷勢。
療傷中……
“我還是先扶你回洞穴吧。”白木霜說。
“不用,那裡已經不安全了,我們暫且在這裡待著。”
“嗯。”
獲野面上有些憔悴,眼睛眯著,他想了想,還是問了白木霜:“那個救你的十三,我怕是不能去找她了,她此刻應在何處?”
“我走之前她還在洞穴。”白木霜見他如此憔悴,還在擔心自己的事,心中自責:“獲野,你還是不要再擔心我的事了,好好養傷要緊,十三那裡,我找時間過去。”
獲野猛咳,胸口突然絞痛,受傷太重。
“獲野!”
白木霜迅速伸手扶他,待他坐穩,她又趕緊增加內力輸出,努力為獲野療傷。
“不行……”獲野小咳,“此人雖然救了你,但她來歷不明。你千萬不要再一人前往了,等我的傷好了,我自會前去感謝。你答應我,一定不能去找她!一定不能!”獲野大咳。
“好,好,我答應你,我不去,我不去就是了。”情急之下,白木霜急忙答應。
獲野深深的舒緩了一口大氣,然後意味深長的對白木霜說:“如今的妖界到處充斥著黑暗、殺戮,就算是面相和善的人也有可能是嗜血的惡魔。你不能相信任何人,沒有人會一直是你的依靠,你一定得靠你自己。”
獲野抬眼看了看現在的天色,雲邊泛橘,將到黃昏。
他繼續說:“等天黑的時候,我便送你離開。但是你要知道妖城對於你來說很危險,可是妖城之外卻不一定就是安全。你要會隱藏躲避,不拋投露面,在外面好好的活下去。”
白木霜真的不想與獲野分開,可是獲野又何嘗不是。她知道獲野的安排,是為她的安危著想,可是她的鼻子還是不爭氣的酸了。
眼眶裡隱隱有淚水泛出,又生生的被她給逼了回去。
她低著頭,不敢看獲野,然後又點頭三兩下。她怕被他發現自己的眼淚,又讓他擔心。她答應獲野的安排,因為她怕再給他添麻煩。
獲野欣慰她的懂事,心中又後悔為什麽這麽多年就不肯認認真真的教她一次法術,哪怕只是一些防身逃跑之術也好。
師命難違……
療傷結束,獲野的內傷只能治愈到此了,接下來還他需安心養傷。
夕陽西下,天空被蒙上了薄薄的彩色的絲紗。竹林裡的二人依舊坐在原地,他們在等待夜幕的降臨。
獲野開始和白木霜說外面的世界。
“妖界總共有十二大家族,其中鼠族為各家族之首,鼠妖妖王為妖界主宰。
這種格局自仙界十二生肖歸位以來,便形成了。有黑便有白,在十二生肖家族中,有不少修煉成了妖怪。他們步入妖界,成立自己的家族。
這種格局看似穩固了妖界的安定,但實則內部分爭不斷,埋藏禍根。鼠族的統治早已是搖搖欲墜。
妖界其余不屬於十二家族的妖怪,對這樣的格局尤為不滿,其中以貓族最為明顯。
貓族在妖界活躍了數十萬了,他們蓄謀已久,所以才有如今的戰事。”
“那為什麽貓族要選擇在這段時間裡對十二家族進行攻擊呢?”白木霜問。
“貓族人才輩出,貓族首領烏天長與他的兩個兒子易秋風、冷雪來,法力都十分高強。尤其是他的小兒子冷雪來,幾近是無敵的狀態,在妖界至今也未出現他的對手。還有貓族的五大將領,分別修煉金木水火土五系法術,互補互助,融合之威力極為強大。”
“難道就沒有人能夠打敗他們了嗎?”
“不,有,在血川有一個女魔頭,叫做幻血川。她不僅法力高強,還煉化了一顆魔珠,這更讓她的功力更上一層。只是可惜,她是個殺妖如麻的惡魔。
血川之所以名喚血川,是因為她血洗了那一整個山川的妖怪,只為了給自己尋一個棲身之所。
她與冷雪來都能夠做到,瞬間粉碎一群妖怪。十二大家族曾經合力去討伐她,卻也無疾而終。”
白木霜聽的無比震驚,她從沒想到在妖城之外,居然還有這麽強大的存在,怪不得獲野要讓她一直待在妖城。
她久久喚不過神來,震驚寫滿了一整張臉。
“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打敗他們嗎……”白木霜問起來的聲音都變的小了些。
“為什麽要打敗他們,何為黑白,貓族為黑,鼠族也絕不是白!霜兒,你要記得,在妖界,沒有那個族群是正義!”
“什麽……”
“鼠族妖王也下令要抓捕所有的妖族, 無論黑白,多少無辜的貓妖要被抓去斬首。為了維護自己的統治與利益,他也會濫殺無辜。
每一個族群裡都有好妖與壞妖之分,但是當你不確定,分辨不出的時候,就要選擇遠離,這樣你才能更好的保護自己。”
“嗯……”白木霜點頭。
哪裡來的一夜長大,都是逼著自己去懂事。
夜月高掛,如煙似的烏雲掩去了月亮的皎潔,烏蒙蒙一片,將這個夜襯的更加晦暗了。
獲野帶著白木霜離開了竹林,兩人行動很快,不過一刻便來到了城門下。
“走。”
獲野偵查四周後,小聲對白木霜說。
他施展隱身術,兩人很快脫離了鼠兵們的視線,逃出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