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木霜知道是那個人,她跟在眾大人們的身後。
大殿的門緩緩打開,一位身形修長,一身紫色的男子,他還是那麽的冷漠,一雙紫色的眸子似乎要在下一刻就要秒死面前的徒眾。他的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的氣息威壓,讓人不寒而栗。
青感到不妙,暗中示意守衛者們要提高警惕。
白木霜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男子,不自覺的感到有一絲的熟悉,可是這種熟悉卻又怎麽也無法從她的記憶中捕捉到。
“不知閣下還有何事?”蘭德大人說。
冷雪來抬起他那陰暗的眸子,看向站在門邊上的白木霜,說:“我,來帶她走。”
蘭德大人怎麽也猜到幾分,此人定時認得白木霜與奈奈的。
周圍的人紛紛看向白木霜,而白木霜此時就呆呆的站在原地,什麽動作也沒有。
“還望閣下原諒我恕難從命,我們並不知道您的身份,所以白木霜,我們不能交給你。她,我會派守衛者送回去。”蘭德大人說。
“你想的周到,但是,我會好好保護霜兒的,就不勞煩你們了。”冷雪來冷冷地說。
蘭德大人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冷雪來。一時間,周邊的氛圍變得十分緊張。
冷雪來還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裡。
良久,蘭德大人才開口:“昨日之事,細算起來,還算是閣下救了我們,但是,白木霜是我們人魚之都的客人,她要不要跟你走,也得問問她的意見。”說著,蘭德大人便看向了躲在門邊的白木霜。
而白木霜卻沒有回應蘭德大人的目光,她一直看著冷雪來,她似乎並不怕面前這個冷若冰霜的男子。
“跟我走。”冷雪來堅定的從嘴裡吐出這幾個字。
但是白木霜搖了搖頭說:“你是誰?”
“冷雪來。”
“我不認識你。”
冷雪來知道,就算他報上了名字,白木霜也不一定會跟他。可他還是有那麽一點期待。所有的回憶都充盈在他的腦海裡,他不停的從中得到美好,索取寬慰,但對面的人卻不知。
“閣下還是請回吧。”蘭德大人說。
“如果我今日非要帶走她呢。”白木霜只能由他自己來保護,他並不放心讓白木霜待在這裡。
“冷雪來,昨日我見你並非要與我族作對,為何非要在這個時候帶走白姑娘呢?白姑娘在我們這裡很安全,不日我們就會將她送回岸上。”青上前一步說話。
冷雪來對青倒是禮讓幾分,因為昨日是他在自己前一步護住白木霜的。
“不用再擇日了,現在我就送她回岸上,保她安危。”冷雪來在帶走白木霜這件事上,還是不讓步。
“我看這小子來歷不明,不必再與他多說了!”憎大人急著喊道。
隨之一擊正對冷雪來,冷雪來抬眸看向他,一雙如能射出利刃般的目光射向憎大人。強大的眼神威壓,讓人不禁寒顫。
青搶先擋在憎大人的面前,並用手中的刀擋在胸前,即便如此,這種威壓還是讓他向後退了一步。
隨即,青脫離眾人,直接就與冷雪來交戰起來。
“青!不可!”蘭德大人大叫,他擔心的看著青,然後一臉無奈與憂慮地看向憎大人:“你是老糊塗了嗎!昨日他是如何與奈奈對陣的!”
憎大人此時想來,萬分懊悔。
白木霜聽到蘭德大人的話,昨日的場景一一重現在她的面前,那些人稱古文姝為奈奈,文姝是真的死了。她再也不能欺騙自己了,古文姝真的死了!
心中萬般不願。
不遠處,冷雪來與青正在交戰。冷雪來並沒有下狠手,可是青明顯支撐不住他的攻擊。
恍——
最後,冷雪來一掌過去,竟打的青吐了口血。眾人的心都擰緊了,為青捏一把汗。
喜大人看了一眼蘭德大人,得到肯定後,遊到青的身邊,扶著他,並對冷雪來說:“我等並非閣下對手,若有對不住的地方,還望閣下海涵。只是,白姑娘既然在我們人魚之都,我們就有責任保護她。我們不知道您的身份,若是讓您帶走,非我人魚之都風范。”
喜大人說了半天,可是冷雪來都沒有回應他,因為在與青交手的時候,他的內心就已經充滿了疑惑了。
他並沒有使用多大的法力,可是青顯然支撐不住了。如果青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厲害,那麽,他又是怎麽在幻血川用魔珠釋放出來的力量下護住霜兒的呢?
那麽多的守衛者都死於幻血川之手,甚至焚身碎骨,隻留下一片血腥的海域。而他,他真的能夠憑一己之力護住霜兒嗎?
所以,幻血川根本就沒有打算要殺他們!
青,藍,辰,還有霜兒的命,都是她留下的,她居然……手下留情了!
幻血川啊幻血川!她為什麽會這麽做,她到底有多少秘密是旁人不知的。
這世間的人,隻識得魔頭幻血川,誰人識得幻血川?
“冷雪來,不如這樣,等我將白木霜化為人形,你與我都守衛者一同護送白木霜回去,你看可好?”蘭德大人見他對喜大人的話沒有反應,於是提議說。如今,他也只能讓步了,他們所有人加起來,也不是冷雪來的對手。
“不必了。”冷雪來說完,便如一卷風般,迅速移步到白木霜的/面前,然後將她帶走。
前後不過幾秒鍾的時間, 白木霜便已經消失在門後了。
眾人緩過神來,二人已不知去向。
“你幹什麽!”白木霜掙扎。
此時,冷雪來將她攬在懷裡,正帶著她快速離開大海。
啵刺——
衝破海面,白木霜趕緊用手揩去臉上的海水,層層海水讓她喘不過氣來。
白木霜一個大喘氣時間,便已經被冷雪來帶到一片沙灘上來了。
冷雪來長袖一擺,白木霜身上的濕衣就已經被換去,換在她身上的一身墨綠色的長衣長袖,似是古代的裝束。
她坐在沙灘上,突然驚奇的發現,自己的魚尾已經變回了雙腿。再一看向身邊的這個男人,她害怕的向後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