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姝聽著他說，原來原主暗戀的人也喜歡她，這場無聲的暗戀一直到現在才揭開。

古文姝想要告訴他，她不是他喜歡的那個古文姝，真正耽誤古文姝也喜歡他。可是話到嘴邊，她就說不出來了。

告訴他真相就是在告訴他，他愛的那個人已經死了。

說就說吧，反正就這一會兒，冷雪來很快就會攝取他的記憶。有時候，可悲的是一直被蒙在鼓裡，他需要知道真相。

“王玦……”

王玦在期待她的回答。

“其實我不是真正耽誤古文姝……”

“什麽?你說什麽?”

“真正的古文姝已經死了，我是海裡的人魚七海奈奈。古文姝她得了絕症，她很絕望，然後跳海了，我救了她，可是她還是沒能活過來。我請求海神大人將我變成人類，最後，我進入了古文姝的身體裡。”可能有些難以理解，可剛剛他都信她，那現在呢?

“絕症?她死了?”王玦不敢相信，自己喜歡了那麽久的女孩，原來早就已經死了。

“雖然很不可思議，可你看看他，他都可以存在……”古文姝指向冷雪來。

冷雪來看向這邊，剛剛他都聽見了，他慢慢走過來:“該攝取你的記憶了，之後，我會給你們療傷。”

“嗯。”古文姝點點頭，然後對王玦說:“我覺得應該跟你說，過一會你就不記得了。”

王玦的情緒還比較平靜，他只是不敢相信。

因為古文姝沒有死在他的面前，他也沒有看到古文姝的病例，古文姝還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

即使是聽見她說了，他告訴自己是真的，可心裡還是有那一份期待。

他除了驚訝，有一點傷心，好像就沒有過多的情緒了。因為古文姝站在他的面前。

王玦:古文姝，還活著呢……

冷雪來攝取了他的記憶，又為他們療傷。

古文姝很冷，冷雪來也不知道變條圍巾來。古文姝一直在心裡說他是直男，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

“啊——”文姝倒地。

付曉靈聽到撞擊的聲音，心中一愣，又聽見文姝的叫聲，他趕緊把衣服給扔了進並把門帶上，然後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自己回房間了。

文姝吃痛地揉著自己的頭，然後拿起正好扔在她身上的衣服。

衣服很好看，淺紫風調，十分素雅。以前她在府上只能穿丫鬟們都穿的粉色的小裙。

汪敬知給她的是他長穿的白色長裙，這一次，是付曉靈給的。

文姝換了衣服，便一直呆在房裡不敢出去，真不知道要如何面對付曉靈。已是正午，她真的好餓啊。

咚咚——

付曉靈?

“姑娘，隔壁的公子讓您去他房裡吃飯。”原來是店裡的小二。

“哦。”文姝應聲。

這個付曉靈，居然讓她過去，他自己怎麽不過來！

大堂人多眼雜，在那吃飯多有不便，所以在房裡吃更安全些。

沒辦法，她總得吃飯吧文姝不情願的去了。

一開門，付曉靈看了她一眼，然後又別過眼去。這個小丫鬟，還有幾分姿色。

文姝坐下，一句話也沒說，直接動筷子。

付曉靈撇嘴一笑:“昨晚睡的可好?”

“……”文姝一句話都憋不出，她的腦子你滿是自己為什麽會在他的床上！白木霜生死未卜，她現在居然在糾結這種事情，真是無臉面對白木霜這麽多年來的保護。

“你早上去哪了?”文姝扯開話題。

“才一夜，這就管上我了?”付曉靈壞笑。

“你……”文姝差點摔筷子。

“哎。”付曉靈又一臉什麽事都沒有的樣子:“我早上下樓讓小二去買衣服，順便觀察了一下四周。”

“哦……”文姝不知道該說什麽。

付曉靈一直看著她，見她臉上的表情變化，還真是惹得他想笑。趁著現在，小姑娘還可以撩，當然得多撩，不然，等再長幾年，怕是撩不起來了。

“衣服嘛～是我脫的……”付曉靈故意話說一半。

“謝謝你，脫了我濕的衣服。”文姝可不想讓他再說下去。

“原來，我在你心目中這麽正人君子啊。”付曉靈繼續調戲。

“……”文姝還能說些什麽！

“哈哈哈哈哈”

文姝瞪著他，這男生怎麽如此無賴。

“嘿嘿。”付曉靈也不想再說下去了，再撩怕是要哭，更何況還有正事呢，“我們不能在這裡呆了，今天就走。”

“為什麽，你不是答應過我……”

“我是說過，可現在我受了傷，你的玉簫雖厲害，但昨天不還是讓我受傷了。現在樓下有好幾桌都是汪敬知的人，我們必須走，悄悄地走。”

“……”

付曉靈繼續說:“白木霜傷勢很重，還中了毒，三天絕對好不了，我們在這裡呆三天也無用，現在我們只能相信練冰月，希望她能照顧好白木霜。”

文姝還是沒想好，半天也不見她說話，付曉靈就當她是默認了。

“吃完了嗎，回去吧，三個時辰後再走。”

“那現在做什麽?”文姝問。

“睡覺，要一起嗎?”付曉靈假笑。

文姝沒給他好氣，轉身就走，但到了門口，她又停了下來。

“你……”文姝有話想問他。

“真要一起?”

文姝皺皺眉頭，她知道付曉靈沒對她做什麽，不然也不會這樣對她開玩笑了。

她只是想問:“離開這裡， 我們去哪?”

“隨便你。”付曉靈無所謂，人在江湖飄，哪裡都是家。

“昨天晚上……我看到你……你的靈力真的很強。”

“嗯。誇我?”

“等你傷好了，我們去靈異森林吧，去那裡獵靈，因為，我要變強！”文姝的眼中露出了堅定的光芒，她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那麽的想要去做成一件事情。

付曉靈為之一振，她說她要變強。

“我再也不想成為別人的累贅，我不僅要保護好我自己，還要保護好我身邊的人！”

不是想要，是她要。

“嗯，我幫你。”

“謝謝你。”

文姝回了屋子，從今天下午起，她將有一個嶄新的人生。她不再是陳府的一個小丫鬟，也不是一個為了愛情不顧一切的小丫頭。她終於知道，為什麽當初練冰月那麽奮不顧身的想要離開陳府了。當你心中的那份執著爆發的時候，就算前路荊棘遍地，你也想要踩上去嘗嘗它的滋味。

付曉靈目送她的背影，面中含笑。然後倒床便睡了，一夜未睡，現在要是再不睡，下午如何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