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待萬玉枝這樣修為平平的工具人,一點小甜頭,就夠她記一輩子了。
萬玉枝修了一輩子,這才是個千年大妖。
唐燭隨手給點兒真氣,就把她的修為強行提了九千年。
敢不盡心盡力?
青兒的假身得了靈智,早晚會成長為一個合格的工具人。
唐燭麾下的隊伍,日益壯大。
由於啟智術的原因,現在操縱這具身體的,是假身中新誕生的靈智,青兒則成了一個操縱樞紐。
這樣一來,青兒豈不是成了工具人的工具人?
唐燭所設想的徐長卿父女大戰,泡了湯。
青兒的這具假身,若是和徐長卿打起來,但凡喊上一句“我肚子裡是你的孩子!”,畫風瞬間就不一樣了。
唐燭的臉色逐漸古怪起來。
“那你就叫綠兒吧。”唐燭輕輕撫摸著她的頭,將一道渾厚的真氣送了過去。
這道真氣足夠假身誕生的妖怪,成就萬年大妖的位格了。
從某種意義上,唐燭是青兒假身的締造者,也就是她的父親。
然後,青兒假身頂著一張紫萱姑娘的臉,紫萱姑娘是徐長卿的妻子。
青兒假身裡又包裹著青兒,青兒是徐長卿的女兒。
唐燭又和徐長卿是敵對關系,因此青兒假身跟徐長卿也是敵對關系。
錯綜複雜。
這關系真亂。
唐燭歎了口氣。
事情多多少少有些超出他原本的設想了。
“算了,就這樣吧。”唐燭不再多想,把綠兒塞給萬玉枝,“我把她交給你,早日將她培養成合格的妖怪。”
唐燭可沒閑心教導一個新生的妖怪。
他還有大事要做。
唐燭隨手撕開空間,將兩人塞了進去。
眼不見心不煩。
……
唐燭腳尖一點,身形頓時消失在原地,一個呼吸之後,便出現在酆都最大的火山之上。
青兒那堆亂七八糟的事情解決了,唐燭也要找機會解決自己的大宏願的麻煩了。
當初為了跟燧人氏借了一朵原初之火,許下人族大興的大宏願。
坑啊。
不過原初之火也是真的好用。
有舍有得吧。
現在這個大宏願,已經束縛了唐燭的成長。
只有解決了它,唐燭才能跳出六界之外,不再受因果的束縛。
人族大興。
易也。
六界鼎從唐燭的手臂之中緩緩浮現出來。
唐燭將六界鼎放在火山口的正上方。
既然要人族大興,要解決的,無非是那些高來高去的仙神妖魔。
凡人的弓矢長劍,對上妖魔鬼怪,只有給它們撓癢癢的份兒。
又因有仙神存在,此方世界的凡人,想的不是自強不息,而是寄希望於仙神的恩賜。
不思進取。
這些對手倒是可以徐徐圖之,逐個擊破。
但唐燭最怕麻煩。
反正都是要與五界為敵。
既然要玩,就玩一場大的。
索性用六界鼎為爐,將這六界的靈氣做為材料,煉化成一顆丹。
這樣一來,高高居於天上的仙神,自然要墜落大地。
妖魔鬼怪,也只會存在於話本小說之中了。
真是令人愉悅。
既然要煉丹,自然需要爐火。
原初之火自然是不能用的。
只有一縷原初之火,拿來煉六界的丹,著實不太靠譜。
“山來。”
唐燭一聲大喝。
搬山術。
搬山術只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道術,可當唐燭全力施展搬山術,這個術自然展現出了更為凶殘的一面。
地面震顫。
磅礴而不可抵禦氣勢蔓延開來。
大地震顫,山脈移位。
六界之中的所有火山,都聚集到了唐燭的身下。
無上熱力,蒸騰而起。
火山中的地火,雖然遠比不上原初之火的位格,但勝在數目龐大。
六界之中所有的火山聚到一起,就算是唐燭修為通天,還是感覺到一陣陣的燥熱。
好火。
唐燭一拍六界鼎。
嗡!
六界鼎發出一聲輕鳴,飛到了地火正中心,汲取火焰。
爐火,丹爐,藥材,都齊備了。
唐燭還不放心。
將六界的靈氣煉化乾淨,這對於修道者無異於一場噩夢。
靈氣一空,一切道法都會無效。
修道修道,若是修的道法都沒了,那還修個什麽?
修道的最終目的是成仙,若是仙神都墜落大地,再無半點神通,那還修個什麽?
唐燭已經預見了這樣做的結果。
一個人工創造的末法時代。
只有唐燭這種靠吸收邪念提升修為的人,才能愉快地修煉下去。
清微道長如何肯罷休?
清微道長一來,自然少不了景天和徐長卿。
雖然唐燭已經是六界第一人,舉手投足皆有毀天滅地的威能,但是未跳出六界,尚未斬斷因果。
因果一事,變幻莫測。
那還是多備些後手。
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唐燭一掌拍在地面上。
轟隆!
但見這些火山,仿佛有了生命,不斷向上伸展,足足拔高了十倍。
“此地禁止飛行。”
“此地禁止攀爬。”
“此地禁止一切道術。”
“此地禁止一切言語。”
言出既法。
六界鼎所在之地,無疑是唐燭謀劃之事最要緊的一處。
所以唐燭一連說了四道命令,來保護這個地方。
防止景天等人爬到山上搞事情。
六界鼎黝黑的鼎口,如同饕餮一般,吞噬著六界的靈氣。
光有爐火不夠,還要有風。
唐燭長吸了一口氣。
唔!
四周刮起一陣旋風。
吐!
唐燭一口氣吹到地火之中,火勢猛然暴漲。
火力一增強,六界鼎吞噬靈氣速度也隨之加快。
如此反覆了十次,唐燭罷工了。
老是吸氣吹氣,憋得眼冒金星。
不是長久之計。
“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沒有風力相助,六界鼎吞噬靈氣的速度還是太慢了。”唐燭喃喃自語。
“要不找幾隻金翅大鵬鳥,拿繩子栓好了,對著地火扇翅膀?”唐燭說道。
“最好是有把扇子,能自己扇風的那種。”唐燭自言自語道。
旁邊突然伸過一隻手來。
“喏,給你。”
一片碩大的芭蕉葉。
湛清碧綠。
“多謝。”唐燭接了過來。
唐燭修為通神,自然早就知道身側有人。
此人天庭飽滿,地閣方圓,一臉貴氣,卻又平易近人,想來又是一位人皇。
那些話自然是說給他聽的。
“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你可以叫老夫,神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