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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形兵器》二十一、離別
貝蒂遠遠地朝未夜招手。文鎖看見了,笑了。果然是年輕人啊,她不自覺地想起了自己年輕時候的事。那些記憶仿佛塗了陳舊的暗黃色,那些人、那些事、那些話,都變得有些模糊了。但跟今時今日的場景又何其相似。  “你回去了,你那位漂亮的小白馬怎麽辦?”

  “她說會選擇就讀遠東的大學!她希望我們能在同一所大學就讀,至少也是在同一座城市。”

  “那我不打擾你們了,你們好好聊吧!”

  文鎖心領神會地朝未夜舉了舉杯,轉身找其他人聊去了。

  貝蒂跑到未夜跟前,牽著他的手,往外面跑去。未夜跟著她穿過人群,到了外面的走廊上。貝蒂先跟未夜擁吻了一番,又拉著他朝外面跑。

  “去哪裡?”未夜問。

  貝蒂低聲道:“現在我宿舍沒人!”

  原來,前日未夜跟貝蒂親熱時,一時情動,情不自禁地更近了一步,只差突破最後一步了。眼見就要別離,貝蒂滿心不舍,竟打算將自己身子給了這個男人。

  未夜心裡也不由情動,跟上了貝蒂。拐過一條走廊,前方出現了繆和李媛的身影。未夜把貝蒂往後一拉,說,“他們好像在說什麽,等下再過去!”

  女孩子的八卦之魂是天生的,繆雖然在生存競賽中出了大醜,但依舊是聖皇公校的風雲人物。貝蒂嘻嘻一笑,不覺得未夜的作法有問題,反而跟著藏在了未夜身邊,偷聽起那兩人在說什麽。

  兩人都已是三級人形兵器,耳力自然勝過了普通人類。尤其是未夜,盡管與那兩人相距了近二十米,仍將他們的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繆,我跟你說過了,我對你沒感覺!無論你做再多,我還是對你沒那種感覺!算了吧!”

  “為什麽!我哪裡不夠好麽,你說出來,我可以試著改掉!媛,給我一次機會。從你第一次出現在我眼前時,我就已經被你俘獲了!暮色森林中時,我就想打發掉其他人,單獨跟你表白,可惜後來……”

  “別說了,你不明白麽,這不是你哪裡不好的問題。這不是分子公式,也不是數學題,沒感覺就是沒感覺!”

  “哼,你以為你一直躲著我我就不知道你的事麽!你是對夜那個家夥念念不忘吧!我聽說了,你們是同班同學,也是同桌,他和貝爾蒂娜在一起,你很不痛快!拜托,忘了他吧,他根本沒在乎過你!而且他即便能打又如何?我們未來必然是在星空中的戰士。他現在才二級人形兵器,跟我們根本不是一路人!”

  “別說了,這跟未夜沒關系!”

  ……

  貝蒂用手肘輕輕碰了碰未夜,笑著低聲說:“嘿,夜,媛喜歡你誒,我看上的男生,果然是沒錯!”

  未夜揉了揉鼻子,心想這銀發妞兒神經也太大條了點。遇到這種事,要換了一般人,應該是吃醋才對,但貝蒂居然是感到很開心,因為有人跟她同樣“識貨”,恨不得拿出來炫耀一番的感覺。

  “應該沒可能的!”未夜苦笑說,“你們對李媛不了解,她是個一心撲在學習上的學霸,對這種事情才不會有興趣呢!”

  說到這裡,他突然愣住了,因為他想到了自己,何嘗不是每日苦練。以前老是嘲笑李媛是個學霸,對比一看,自己也差不多。不過,沒有這番苦功,又怎會有今日的成就。

  這時,傳來“嗤”的一聲。兩人探頭一看,卻是繆拉住想要離開的李媛,力氣過大,把李媛的衣服袖子扯破了一截。

李媛憤憤地給了繆一耳光,掉頭就走。  繆大怒,伸手拉住李媛,另一隻手高高揚起,似是想要打人。貝蒂頓時看不過去了,出聲叫道:“嘿,住手!”

  這一下,未夜和貝蒂鬼鬼祟祟的形象都落入了那兩人眼裡。未夜哭笑不得地看著貝蒂,這女孩子太能招惹是非了。

  李媛見了這兩人,又生氣又羞惱,甩掉繆,轉身就走了。

  繆這才意識到自己衝動之下差點做了什麽蠢事。他回過頭來,不懷好意地看著未夜,“嘿,夜,我現在心情很不好,你又要走了,機會難得,要不我們就在這裡玩玩!”

  他打定了主意,等下絕不會老老實實不用生物電,一交手就放電將未夜電暈過去,讓他出個大醜。

  “好啊!那就玩玩吧!”未夜剛進階為三級人形兵器,也想試一試。

  也不用換衣服,在衝向對方的一瞬間,他們就完成了對人形兵器的啟動。

  一奔跑起來,未夜便更真切地感受到了三級人形兵器對體能的大幅提升。繆原本對他的速度已經非常了解,但這次,一眨眼間,未夜就衝到了他身前。速度快得不可思議。沒等繆反應過來,未夜一個膝頂,就打斷了繆的節奏。然後雙手抓住他腰部,一個背摔,將繆摔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牆上,在牆上撞出了一絲絲裂紋。

  繆驚駭於自己在未夜面前突然弱不禁風的同時,也惱羞成怒。腦子裡全是怒火的他,甚至忽略了未夜的骨甲的顏色,否則他會意識到未夜已經進階了。原本他還隻想電暈未夜,但現在卻連殺他的心都有了。手臂一抬,就想要對準未夜釋放生物電流束。

  但未夜比他更快,一個翻身,腳就踩在了他手臂上。失了先機,這骨突自然也沒法對準未夜發射了。未夜抓住機會,一記重拳揍在繆的臉上,他又一次在未夜的拳頭下暈了過去。

  由於拳頭上骨刺的緣故,這一次,繆臉上多了幾道細長的血槽,被骨刺擊中的骨甲都被劃碎了。

  原本能和未夜打上一兩個小時才能分出勝負的繆,這次卻像是小孩子一樣被未夜輕松K倒。當然這跟繆對未夜的速度、力量估計嚴重失誤有關。

  但更重要的原因是未夜能力的提升幅度太大,比如力量就提升了至少有一倍。即便繆做好了準備,如果不用生物電流束的話,只怕在未夜手下夜撐不了幾分鍾。

  這次之後,繆對於自己想徒手戰勝未夜,就更加絕望了。

  正好有老師目睹了這一幕,見兩個學生啟動了人形兵器打架,一個還被打暈了過去,忙上前責問。等說明是切磋,未夜也沒法立即離開。等到繆被送到醫護室弄醒後,問明了經過,跟未夜所說相差無幾,這才讓未夜和貝蒂離開。被這麽一攪合,未夜和貝蒂的“第一次親熱計劃”無形中泡了湯。

  派對後,真魂中學的同學們便帶上早已收拾好了的行囊,登上了校車,前往機場。

  上車前,貝蒂又是拉住未夜一個長長的深吻,頗為不舍。未夜倒是沒有貝蒂那麽多離別的惆悵。

  事實上,根據他們的計劃,幾個月後,他們就可以在大學中相見了。甚至,貝蒂還偷偷地計劃畢業後就去遠東過暑假,只是為了給未夜一個驚喜,她並不打算說出來。

  只是,他們兩人都沒料到,造化弄人,這一別到他們再次相見,已是很多年以後了。

  這一次乘坐艦蟲回遠東,未夜和黃濤坐在了一起。李媛一上艦蟲,就拉了另一個女孩子同坐,根本不理會未夜。黃濤則是因為在聖皇公校期間腳踩三隻船,被撞破後,弄得女孩子們對十分鄙夷,即便心中不以為然的,此時也不敢公然挑戰女生們私下約定的規則,與黃濤坐在一起。花花公子的黃濤,自然也是男生們的敵人。於是,未夜和黃濤這際遇不同的兩人,不得不湊在了一塊兒。

  回到成都,各人先行回家。未夜到了綠樓,上到最上面一層樓,用密碼開門,門紋絲不動,提示密碼錯誤。

  兩個陌生的安保人員走了過來,問未夜:“幹什麽?”

  “我住實驗室裡!”未夜揚了揚手中的一個通行卡,“密碼好像更換了,打不開!”

  “院長都換了,密碼自然要換,就是你這張通行卡也不能再用了,要重新申領!”一個安保人員道。

  換院長了?未夜一問,才知道就在他去歐洲交流不久,原成都基因研究所附屬醫院院長張義國就因為違規實驗而被政府調查。

  雖然調查結果還沒出來,老張人卻已經被先調至諸神星系,這是地球聯邦殖民地,他短時間內只怕是回不了地球了。

  未夜仔細一算,那段時間他正好在暮色森林中參加生存競賽,難怪一點音訊也沒有。但即便走了,老頭子也沒有給他留個什麽訊息,這實在有些難以理解。

  不過未夜轉念又想,這老張的身份背景、家裡有什麽人他都不清楚, 雖然看上去老張很在意自己的進階情況,但如果真出了事,他要操心的事情何其之多,自己在他眼裡算得了什麽?一隻小白鼠吧,不留消息倒也正常!

  未夜現在只是遺憾跟老張的徒弟們一點不熟,連個名字、電話都不知道,否則多少還可以問下人。

  下樓時,一個穿著護士褂的女孩子走過未夜身旁,突然在他手裡塞了一張小磁卡。“別說話,老張給你的!”她低聲咕噥了一句,沒做停留就飛快走了。未夜想要叫住她,她已經走過了轉角。

  未夜拿出小磁卡,看了下,是張用指紋解鎖的銀行卡。到了一個僻靜處,他悄悄地在手腕上的電話蟲輸入一個網址,然後將磁卡解鎖,然後一刷,跳出來的一串數據把未夜嚇了一跳:這麽多錢!

  整整十萬!

  老張給的?既然要給自己錢,為什麽還要那麽神神秘秘的。未夜在看到這筆大數目的錢後,第一時間不是高興,而是狐疑。再仔細查閱磁卡,裡面還有一個兩字的留言:碧藍。

  碧藍?什麽意思!

  未夜百思不得其解,剛才那女孩子的面目他也沒看清楚,想要找到此人只怕是也不行。但他沒有在這上面花多長時間。而是盡可能表現正常的,拿著通行卡到綠樓的行政處。行政處工作人員一查閱,說未夜不是醫院正式員工,不能辦理通行證,也不能再在綠樓裡住了。

  未夜留在實驗室裡除了幾件鍛煉器材和舊衣服外,並沒有其他東西了。見行政處這裡無法通融,未夜心中起了疑心,也不再糾纏,就這樣離開了綠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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