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抵達美國。
頭等艙內的眾人陸續醒了過來。
費舍睜開眼睛,感覺脖子有些酸痛,心裡不禁抱怨了一句。
果然,還是他的私人飛機更舒適。
不知道為什麽,他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有些不舒服。
“熱毛巾要嗎?”
這時,空姐端著一堆熱毛巾過來,費舍要了一條熱毛巾和一張入境登記表,這是必要的常規手續,無可避免。
攤開熱毛巾敷在臉上,臉部毛孔舒適的張開,讓他因為父親去世而異常低落的心情好了一點。
僅僅只是一點。
想到父親,費舍的心裡充滿了矛盾,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對他。
費舍非常愛他的父親,可父親對他的要求實在太嚴厲,從十二歲開始,他就再也沒有從父親的身上感受到過父愛這種東西。
他知道父親是愛他的,小時候的經歷還歷歷在目,那時候他們還沒現在這麽有錢,一家人擠在一間小公寓裡,雖然日子過的清苦,但他感到很快樂!
可是好景不長!
自從他們家開始有錢,開始變得富裕,開始接觸上流社會之後,他就再也沒有感覺到家的溫馨。
得到了一些東西的同時總會失去一些。
費舍想起了這句話,現在看海真是至理名言啊。
母親去世後,他就只有父親一個親人,他渴望再次得到父愛,可是他的父親不這麽想。
從十二歲開始,父親給他的就是最優渥的生活,不用擔心任何事,因為總有人幫他擺平。
他到現在還記得,高中和校霸起衝突被打了一頓,結果第二天就聽說那個校霸死於黑幫槍戰。
他非常清楚那是誰乾的!
可這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只是在和父親坐在一起,平平淡淡的吃一頓晚餐!
然而,這個夢想永遠沒可能實現。
深深的歎了口氣,費舍靠在座椅靠背上。
“你說他會不會發現?”
“我估計有點懸!”
“我看未必!”
“看他的造化吧!”
……………
隔壁竊竊私語的聲音吸引了費舍的注意力,他扭頭看去,一男一女相擁著坐在一起,二人在低聲調笑著什麽。
不知道為何,費舍感覺他們在說他。
而且,費舍總感覺對方很眼熟。
看了看頭等艙裡的其他人,他都有這種感覺。
錯覺嗎?
搖搖頭,暗歎自己可能多心了,茫茫人海哪裡會那麽巧。
飛機在洛杉磯國際機場降落。
費舍推著行李走出了貴賓通道,將行李交給了前來接他的人,拿出手機走到一旁打起了電話。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他有的忙了,葬禮,追悼會之類的就要很久,比較是死的可是世界第一大能源集團的掌舵人,可不是普通人。
除了這些還有資產繼承方面的瑣碎雜事,這些更頭疼,不過好在,這些事情有他的教父,彼特·勃朗寧處理,他可以放心。
不遠處,楚風和媚拉牽著手,眼神戲謔的看著打電話的費舍:“你覺得他的下場會是什麽樣?我可不認為他整得住集團裡那些老油條,更別提還有他那個別有用心的教父!”
“我不擅長這個,你問錯人了!”
媚拉無所謂的聳聳肩道:“而且,那有什麽區別嗎?按你的說法,他最終肯定會一無所有不是嗎?”
“是啊!”
楚風不再關注費舍,
摟著媚拉往外走:“就看他能不能達到我的要求了!” “你真打算找他?”
“要不然呢?找齋藤?那家夥本事不大!脾氣倒是不小!”
“你不是已經給他教訓了嗎?”
“還不夠!”
…………………
費舍回到了洛杉磯的家中。
或許不能稱之為家了,因為這裡只有他一個。
葬禮在後天也就是星期四,他今晚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他就得去操辦葬禮的事宜了。
畢竟到時候連總統都會來,由不得他不慎重。
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費舍直接睡下了,他需要養精蓄銳。
第二天,費舍早早的就被勃朗寧叫了起來,今天他要處理的事情很多,可不能睡懶覺。
一天時間又很快過去。
第二天,莫裡斯·費舍的葬禮在洛杉磯國家公墓舉行,並沒有什麽媒體之類的敢來報道采訪,這種時候由不得他們撒野。
費舍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話,只是呆呆的看著自己父親被安葬,就連總統過來問候都是勃朗寧來招呼。
葬禮結束後,費舍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中,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的家,等他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床上。
雖然父親的去世讓他很悲傷, 但日子還得接著過。
葬禮之後的財產繼承問題才是大頭。
一個多月後,總算是處理完了一切事宜,羅伯特·費舍正式成為費舍明日能源集團的繼承人!
他也成為了這個世界上最富有的人當中最年輕的一個!
不到四十歲!
試問,誰三十多歲的時候能有羅伯特·費舍這樣的成就呢?
一時之間,他的名字佔據了話題榜第一!
羅伯特本人也是意氣風發,他誓要乾出一番大事業,讓遠在天堂的父親看看,他沒有辜負他的期望!
然而,事情似乎總是那麽事與願違!
就在他徹底接管莫羅能源企業的第二個月。
這天,他正在辦公室裡處理文件,莫大的公司有太多事情需要他這個首腦拍板決定了。
只是,就在他奮筆疾書時,幾個西裝革履的自稱是稅務局的人突然找上了門要求他就莫羅明日能源集團偷稅漏稅的情況去稅務局協助一下調查!
偷稅漏稅?
莫羅明日能源集團偷稅漏稅?
費舍似乎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要知道他父親創辦這個公司的時候,其中有一條他必須要遵守的就是避免與國家政府產生不必要的糾紛!
所以別說偷稅漏稅這種重罪,這麽多年來,莫羅集團就連民事糾紛都沒有一起。
可現在這是怎麽回事?
費舍想笑,但看到稅務局人員臉上嚴肅道表情,他的又笑不出來。
直覺告訴他,真的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