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將甲》三百六十九:錦裡煙香浮(5)
正月十五。

 燈市瘋狂繼續,又比昨日更為熱鬧。

 自打前蜀皇王衍唱著“這邊走,那邊走,只是尋花柳。那邊走,這邊走,莫厭金杯酒……”的調把上元燈會打造成娛樂王牌節目後,又繼孟昶的發揚光大,燈市名目逐年繁多,景觀千姿百態,早已從陸地發展到水上。

 今的王牌節目是夜遊浣花溪。

 之前,那兩位皇帝在位時,每到上元夜,浣花溪上,龍舟彩舫,十裡綿亙,燈接長龍,自百花潭至萬裡橋,遊人士女,珠翠夾岸。

 十裡水中分島嶼,數重花外風樓台。

 如今這乘舟觀燈與民同樂的美事著落在秦越身上了,儀式又與昨日不同。

 五門城上崇禮樓,擺下整整二十桌酒宴。

 這些卻是不用府庫掏出一文錢,還能大賺特賺。

 全是富豪鄉紳湊的份子錢。

 怎麽個湊法?

 約定俗成的份子錢,一人十兩雪花銀。

 這還是先按家世排下來的資格,不想出這錢,那巴不得,有人搶著上,能在崇禮樓上喝上一杯酒,走到哪都帶三分橫,誰都想擠著上。

 申初一刻,便有體面士卿來府上邀請了,卻不能立馬去,得留人坐著喝茶,談談氣,人生。

 二刻鍾後,再來一波,二請。

 繼續喝茶,賞畫。

 再半個時辰後,來第三波,這時方體體面面,客客氣氣的動身,前往崇禮樓赴宴。

 益州人不僅會玩,精明也到骨子裡,事後才知道,這一請二請三請的名額人數,都是大有名堂的,畢竟,一府主政,可不是誰都能隨隨便便見到的,更不用坐著喝上這般久的茶了。

 今次晚宴,女人也出席,二樓乃是女子專場。所以周容與蘇子瑜也早早的打扮的端莊得體,雍容大方。

 人際交往,古今中外,皆是大道理。

 到了崇禮樓,還不能上,李谷還沒到呢。

 不過時間卡的很準,就在秦越笑著與一同候著的豪門士卿大略見過禮後,李谷就來了。

 笑語相迎,熱情虛扶。

 李谷在眾人群星捧月般的登上崇禮樓三樓,登高望遠,見益州滿城歌舞升平,感慨道:“益州繁華若斯,全賴諸君忠勤夾輔,厚德流光,才有這民黎樂康……”

 李谷指指頭頂的“崇禮樓”三字,笑道:“老夫以為,崇禮不若得賢,諸君以為然否?”

 “司空所言甚是,還請司空賜下墨寶,好安排匠人刻匾換之。”

 哈哈大笑中,李谷踱到早備好的書案前,提筆揮毫,這卻是應有的故事了。

 甲寅懶得湊這熱鬧,趴在欄沿上看城下人如蟻,一時衝動,心想跳下去會如何?

 ……好在,只是想想而已。

 因為師兄毫不客氣的拽了他一把,程慎是被秦越強拉來的,專用來抵擋吟詩作賦,他不敢往下看,便擔心甲寅那懶散的閑趴。

 “你多大的人了,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甲寅嘿嘿一笑,正要尋趙文亮去,卻見李谷又在眾饒陪同下出來,見了甲寅便招手:“這點燈,你來。”

 卻原來,今日這頭一盞燈,還是要從這得賢樓上點起。

 此時光還未暗下,只不過是開席前的一個彩頭引子,甲寅毫不客氣,接過燈籠與火折子,將油燈點著了,扯著繩子就悠悠蕩蕩的拉上杆頭。這盞大紅的燈籠是號燈,要一夜點亮的,故用油盞。

 這邊燈籠在爆竹聲中升起,城中也響起一通爆竹聲,然後一道道銀龍在城中遊竄開來,萬星閃閃……

 上元宴正式開始。

 觥籌交錯中,夜幕落下,華燈溢彩,鼓樂喧。

 酒宴一直到戌正時分才結束,眾人歡顏下樓,改換第二場。

 夜遊浣花溪。

 可惜很煞風景的是那三層高的畫舫上,李谷端坐正中,秦越只能屈坐第二。

 還不得不強裝笑臉,一切順著這位老太尊的意來,又要兼顧著在座的豪門士紳,不得不打點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應酬,兩岸景色都沒入眼幾分。

 這浣花溪夾江兩岸多有亭榭花徑,本是益州第一等的消遣遊玩之處,但見江面上燈火如星,與倒印著的白雲明月連成一片,燦若銀河。

 江岸上,則是熱鬧喧,燈火如晝,人流,燈光,蜿蜒著串成一條長龍,在那明亮的燈光照耀下,珠翠綺羅,靚女雲集,那醉饒香風,遠遠襲來,好聞的令人心醉。

 馥鬱森列,望之如神仙之境。

 這卻是又托王衍與孟昶的福了,他倆皆好美人,所以,但凡出遊,夾道歡迎者無不是美人佳麗,久而久之,習慣成自然,如這觀燈之際,沿江一帶,男人們自然而然的後退三分,用青春女郎織成一道最美的風景。

 與秦越的處境相比,甲寅就真的是賞燈,蘇子瑜要陪周容,要與夫人女郎們應酬,他不喜應酬,三樓不想去,二樓去不了,在畫舫上呆著無聊,便與赤山嗚呼著躍上船頭,也不怕冷,迎風而立,看的豪興逸飛。

 果然美人與月正同色。

 他看的爽了,岸邊的女郎們也看呆了,這般昂揚而立的郎君是誰,怎就敢獨立船頭?

 也不知哪個女郎眼尖,一聲“去病”,頓時場面就亂了。

 尖叫聲,歡呼聲,此起彼伏,一方方羅帕用力的擲來,被香風吹的漫飛舞。

 其實甲寅並不英俊,又長年戎馬軍旅,皮膚又黑又糙,但架不住他骨架勻稱,肌肉緊扎,五官刀削斧砍似的線條分明,加上又濃又黑的眉毛,因練武而特別炯炯有神的大眼,然後殺伐多了,身上自有一股難明的威殺之氣,再加上蘇子瑜把他從頭到腳都收拾的利利落落的……

 然後囂張的於畫舫船頭一站,這般與眾不同的鐵血英豪氣,一下子就震住了那些女郎們。

 而且升仙橋上他與全師雄的那一仗,在百姓的眾口相傳下,幾成傳。

 如今既然在相距不到一丈的距離看到了,怎不讓正是最愛做夢年紀的少女們瘋狂。

 高呼、尖艦丟手絹……這些還不夠,有人把自個丟過來了。

 許是興奮過頭了,一個女郎踮著腳,高揚著雙手,見甲寅狼狽欲逃,不管不鼓就一個前撲……

 “撲通”一聲響,濺起水花一片……

 “啊……”

 “有人落水了……”

 這般喧嘩,自然驚動了畫舫上的人。

 蘇子瑜與周容被一眾貴婦們團團圍著,疲於應付,聽到喧鬧,湊到窗前一看,正好發現甲寅一把脫下翻領狐尾大氅,又一把棄了襆頭,雙手一合便撲下去水去。

 “啊……”

 蘇子瑜嚇的花容失色,周容忙扳著她的香肩輕聲道:“沒事的,虎子身手好著呢,還好來的早,你得把虎子給看緊囉,你看,那些女郎多瘋狂。”

 蘇子瑜又是自傲又是緊張,手帕都不自禁的揪作一團。

 時當正月,前幾日才飄過雪花,河水徹骨冰寒,水面上雖是明亮如晝,但水面下卻是渾濁黑暗,甲寅只能憑感覺折返遊去,好一陣才見前面有黑影在晃動,忙探手過去,本想托住腋下的,哪知落水瀕死之人,力量無窮大……

 哪怕是嬌弱之女郎……

 那女郎一抓住甲寅的手腕,便如八爪魚般的纏上來,緊緊的抱著,再也分不開。

 甲寅手腳被纏,一時間掙不脫,竟然被其反拖下去,又氣又急,幾下一扳折,雙手好一會才掙脫了出來,那女人卻抓抱的更緊了,如壁虎吸附。

 沒辦法,甲寅隻好單足在河底石頭上用力一點,單手劃水……好不容易浮出水面,竟然沒人接應,岸上的人只顧七嘴八舌的瞎亂喊著指揮。

 還是畫舫上的船娘遠遠的拋過繩索,然後又在赤山和甲士的用力下將甲寅拖上了船。

 那女人兀自緊揪著甲寅不放,甲寅喘著白氣想放她下來,卻發現其兩眼睜了睜,一下子卻又軟癱下去了。

 “啊喲……她水灌太多了,郎君快把她水倒出來。”

 船娘有經驗,但卻是縮著頭退在後面,眼前這女郎衣裳品貌皆不差,可不敢亂粘手,萬一沒救過來就麻煩了,所以只是喊著指揮。

 甲寅隻好將那女郎俯搭在自己的膝上,頭下腳上,一手按臀,一手扳肩,以膝頂其腹催逼……好在救的快,那女郎吐出若乾清水後,不一會兒便悠悠的醒轉。

 這時兩個船娘才敢搭手,用件衣服將那女郎溫漉漉的春色一掩,架著便去了她們歇力烤火的艙。

 甲寅接過赤山遞過來的毛巾,正要擦臉抹身,卻發現蘇子瑜正在雙兒的攙扶下從走廊過來,一臉惶急。忙道:“風大,回樓去。”

 
周宋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