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昀鵬清醒過來了,按掉了手機,滿地嘩嘩作響的是棒球棍同時丟地的聲音。
剩下的飛車黨此時心中只有恐懼,他們轉身就跑,去找自己的摩托車。
快溜啊。
不跑命難保。
“帶上我!”金色頭盔站了起來。
“你,也想走!”項歡像個鬼魅一般地出現在金色頭盔面前,一記重拳,金色頭盔被擊碎了,金光四射。
金色頭盔匪首面容變形,牙飛骨折,整個人重重地被打倒在地。
項歡看清了這張臉,不是A級通緝犯名單上的,本尊沒興趣。
“項歡,接住。”
只見吳可爬回了商務車上,找到一筒竹筷,直接拋向了項歡。
項歡心領神會,小項飛筷,東風快遞,使命必達,例無虛發!
破空之聲如風嘯竹林。
包括站在兩輛越野車上的暴徒,四周的飛車黨,全都捂著自己的脖間,倒地不起。
一個接一個,撲街。
嶽昀鵬可牛了,就是往倒地的金色頭盔匪首身上,來了一記重腳。
項歡不想奪這些人的性命,只有金色頭盔匪首的傷重一些。
不過嶽昀鵬這不知輕重好歹的一腳,差點就要了金色頭盔匪首的小命。
此時,遠遠的警車聲響起。
應當是警察來了。
項歡皺了皺眉,心想,不會又是柴芸吧,自己是得和她多有緣呐。
不過項歡沒能感覺到遠來有柴芸的氣場,這裡應當不是她的轄區,她也不是女超人,哪裡有警情,哪裡就有她。
“我們騎摩拖車走。”吳可對項歡說道。
“我的車呢?!”嶽昀鵬看著自己面目全非的車。
“你要想留下和警察解釋,就留下。”吳可說道。
“可這是我爸的車啊,天呐,這是要我命呐。”嶽昀鵬現在才想起來
“都卡死了,你能開得動嗎?”吳可發動了一輛摩托車,來到項歡的身邊。
項歡看了看商務車,要是留在現場,終歸是要找到他們。
項歡一把將卡在車輪前的一輛摩托車扯拉了出來,繞到另一邊,也將另一輛拉了出來。
天呐,這家夥到底蘊藏著多大的恐怖力量。
這就是武尊的真正力量嗎?!今天這三人真正相信,什麽是武尊了,這世上真的有武林高手。
嶽昀鵬上了商務車,重新啟動,倒檔,雖然破爛不堪,滿是穿堂風,但能開就行。
“項歡,上車。”吳可喊道。
項歡翻身上車,一氣呵成,長發飄動,吳可摧發油門,摩托車如離弦之箭,急飛而出。
嶽昀鵬破開破撞,一下子撞倒了兩輛摩托重機,跟在吳可的身後。
當地的警察趕到了現場,看到這倒地的幾十名飛車黨,在地上痛苦哀嚎,連忙聯系總部和附近醫院,要求緊急增援。
……
吳可的飆車速度極快,嶽昀鵬很快就看不到他的車尾燈了。
項歡一手抱著吳可的細腰,一手從口袋中取出那把碎顱小刀,從身後遞到吳可的面前。
吳可看著項歡的大手,流光在釉質的小刀刀面上流轉,“我開車,抽不出手,你幫我放在上衣口袋吧?”
項歡把碎顱小刀往回收,吳可的心跳比之剛才項歡在車後座抱著自己時跳得更快了。
還好,夜風很冷,不然此時眼不知該紅燥成什麽樣子
項歡的手卻繞到了吳可的身後,將小刀塞進了吳可屁股後面的牛仔褲口袋上。
“本尊這裡下車,走回去就行了。”
可是吳可不管,只是摧著油門。
此刻的她,隻想好好地呆在這個家夥的懷裡。
剛才他從自己手中取下碎顱小刀的那一刻,吳可知道自己再也逃不出他的霸道了。
既然我已無處可逃,那我也要霸道一回。
留你在我身邊,讓你多擁我一會。
可是,吳可的身後一涼,原本火熱貼背的身軀消失了。
“本尊大概半小時後會和你視頻,20分鍾免費。”
項歡隻留下這句話,一個瀟灑的龍翻雲海,就下了時速高達130+公裡的摩托車。
慣性力在項歡的身上,似乎失去了物理效果。
吳可感覺越來越冷,最近總是在夜深了才下這樣的毛毛雨,真是討厭。
和剛才那人一樣的討厭,討厭!討厭到好想流淚啊,剛才那麽危險都沒舍得流的淚和雨水一起滴落了。
……
項歡只是想再去看看,那條小路,一路的玉蘭花。
真是漂亮,潔白而無暇,果然是靈兒最喜歡的花。
項歡獨立微雨中,看了好一會兒,才向回家的路走去。
項歡走到一處地下通道,就聽到從通道中傳來悠悠的吉它聲和歌聲。
地下通道的中間,有個梳著馬尾,戴著星形耳環,輕施粉黛,臉如皎月,陽光而可愛的少女正在抱著吉他彈唱。
當然這是在鏡頭中經過了濾鏡的她。
路人眼中的她是個胖乎乎的女孩。
如果有優點,只能說可愛。
胖乎乎的少女很會挑地方,地下通道的燈束正好打在她的臉上,顯得神采奕奕,唱起來,笑起來時,尤為動人。
這個少女同時開著手機直播,而因為下雨被困,圍在旁邊的聽眾倒是不少。
少女戴著耳麥,背著電箱吉他,左邊是便攜式音箱,面前是手機立架,身穿著一身輕龐克風格的格子裙,繼續著街頭直播唱歌。
“本來想回去了,誰知道剛好下雨了,那我就再多表演幾首給大家,還有直播室前的粉絲們聽。”
“大家記得關注我的直播室哦,直播號是:6662010,直播室名字叫【暖乎乎的馬路歌手柳歌行】。”
“謝謝[一生所愛艾特誰]打賞100顆魚丸。”
“那麽,接下來呢?我為大家演唱一首《追夢人》吧。”
“《追夢人》是武俠電視劇《雪山飛狐》的片尾曲,很小的時候,家裡的大人總是用錄像機放《雪山飛狐》,覺得裡面的大俠好厲害,雪景真的好漂亮,還有程靈素真的好漂亮,又好癡情……好啦,我要開始嘍!”
簡單的吉他和弦Am和G之間的轉換,這個叫以漢樂府體裁為名的女子,輕啟朱啟,為在雨夜中的人們帶來溫柔婉轉的歌聲。
永遠不要輕視一個胖女孩的歌聲。
“??讓青春吹動了你的長發,
讓它牽引你的夢。
不知不覺這城市的歷史,
已記取了你的笑容。
紅紅心中藍藍的天,
是個生命的開始。
春雨不眠隔夜的你,
曾空獨眠的日子…….??”
項歡走過圍聽人群時,一下子被這歌聲給抓住了耳。
他走到了地下通道樓梯處,停住腳步,伴著雨聲,聽這琴與歌聲。
“謝謝這位漂亮小姐姐掃二維碼打賞,旁邊的二維碼是直播室的,有興趣也可以關注一下哦。”
……
趁著間奏,柳歌行向現場和網絡上打賞的人們道著謝。
“??……前塵後世輪回中
誰在聲音裡徘徊
癡情笑我凡俗的人世
終難解的關懷……??”
……
幾個掃弦過,弦聲繚繞在這地下通道中,圍觀的聽眾紛紛鼓掌。
此時,一張紅色的紙鳶從地下通道口飛穿過人們,準確地停留在了柳歌行面前倒置著的黑色小禮帽。
“哇!謝謝……不知道哪位神秘人打賞的一百元,好漂亮的紙鳶啊。粉絲們也看看,我想我會舍不得拆開來花的。”
柳歌行向紙鳶飛來的方向望去,一個長發的男子走上樓梯,消失在樓梯口夜雨中。
打賞是一種美德,何況得遇好音樂。
“每個人都是這城市裡的追夢人,如果還在路上,願你可以追尋到你的夢中人。如果已經安睡,願你美夢成真。謝謝大家的打賞,我再表演一首張惠妹演唱的《我最親愛的》就回家啦!”
“??…….世界不管怎樣荒涼,
愛過你就不怕孤單。
我最親愛的,你過的怎麽樣?
沒我的日子,你別來無恙……??”
……
項歡回到家中,剛好是快半個小時,他拿起手機,視頻連線吳可。
可是吳可並沒有接。
她的手機,破碎地躺在了剛才那個路口,靜靜地。
周圍來來往往的警察還沒空研究這把破手機是誰的。
吳可也沒有再找一部手機,主動和項歡視頻連線。
她睡著了,她真的好累,這些天,根本就沒好好睡過一覺,滿腦子都是一個人影。
夢裡,也會遇見他嗎?
…..
第二天一大早,項歡就又接到柴芸的電話了。
項歡否認昨天籃球館路口的械鬥和自己有關系。
籃球館路口不屬於柴芸的片區,被捕的雖然還是上一批的飛車黨,不過那些大流氓、小流氓異口同聲稱是被幾百號人給圍追堵截的。
五十幾號人,讓一個人給盡數乾翻了,這事要傳出去,熵海地界上估計都不用混了。
至於對方幾百號人是什麽人?怎麽圍怎麽追的?各個路口的視頻監控,除了這些飛車黨,怎麽就沒有其他一大波歹徒出現?
這些問題,飛車黨就完全答不上來了。
柴芸特意詢問了那個片區負責的警官那個路口的監控有沒有壞,得到的答案是沒有壞,但是鏡頭上面正好沾了一大塊鳥屎,那天夜裡發生了什麽,完全沒拍下來。
柴芸心中隱隱覺得這事跟項歡肯定脫不了關系,據說現場散落了好多的竹筷,那不正是項歡昨天晚上直播出現過的嗎?
刑偵審訊課拿到滿分的柴芸,在電話交談中,想想,還是沒揭穿項歡的謊言。
這個假光頭,挺不會撒謊的。
由此看來,沒怎麽撒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