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4月9日，周四——

　　項歡沒想到一大早，就又接到柴芸要求他到分局協助調查的電話。

　　柴芸:“項歡，你知道昨天分局收到最搞笑的報警是什麽嗎?”

　　“什麽?不會又是和本尊有關吧?”

　　項歡坐在柴芸對面，不知道這個昨晚上加班到累趴桌上睡大覺的女警花，怎麽一早上就又元氣十足的。

　　“是有點關系。”

　　柴芸笑道，“一個男子打賞了幾十萬，終於約到一個女主播線下見面，然後報警說自己遇到了騙子，你看。”

　　柴芸將女主播在鏡頭前和線下的照片，擺給項歡看。

　　果然，一個西施浣紗，一個東施效顰。

　　南轅北轍還把臉給壓了。

　　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夢想——求不照騙。

　　“這個男粉絲今天居然把自己的直播帳號給直接注銷了，自稱受到了心理傷害百萬點，正打算請律師提告。”柴芸看著項歡說道。

　　“這和本尊有什麽關系?”

　　項歡對看柴芸的眼，芸警官的眼睛還是有些血絲的，看來還是睡眠不足。

　　“我知道你也在直播，本警官就是勸你要真誠直播，好好做大俠，這是法制社會。”

　　柴芸自然也看過關於光頭大俠直播網絡鋪天蓋地的報道。

　　“本尊不是大俠。芸警官，本尊是江湖人稱魔教的楚門，第十三代教主，武林盟主，你可以叫我武尊，或者教主。”項歡鄭重申明道，“還有，你不是讓本尊來協助調查嗎?請盡快。”

　　看來這家夥的臆想症不僅是在鏡頭前，現實中也很嚴重。

　　一大堆頭銜，不曉得哪本下架小說看的。

　　會乾出飛車擒賊這種《007系列》、《碟中碟》還是《速度與激情》電影，才有的不要命的事。

　　不足為奇了。

　　“等一個當事人來。”柴芸正說話時，辦公室門打開了。

　　“靈兒……”

　　項歡一回頭，看到進來穿著銀灰色裙套裝的女子。

　　一下子就又脫口而出。

　　“你們果然認識。”柴芸起身說道，“馬昭鳳小姐，請坐吧。”

　　“不認識，她和本尊的一個朋友很像。”項歡都快有些語無倫次了。

　　馬昭鳳一見到項歡，情緒十分激動，“就是你！謝謝你救了我，前天晚上，要不是你，我就沒命了。……”

　　這就是項歡不喜歡當大俠的原因。

　　救你不救你，只不過是本尊心情好不好的問題。

　　你有什麽好激動的?

　　什麽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大俠宣傳口號，是完全錯誤的！

　　路見不平要拔鏟相助，直接上鏟子，把路鏟平才是對的。

　　當然，現代社會，你就上壓路機或者打手機撥報警電話，才是最正確的。

　　項歡任由馬昭鳳不停道謝，什麽話也沒說。

　　一這的柴芸看不下去了，連忙對馬昭鳳說道，“馬小姐，昨天我們將這位項先生的照片放在十張照片裡面，你一下就認出了他就是在四月十二日，周日晚上將你從一輛超速車撞擊救下的人。”

　　“你現在再確認一下。”

　　馬昭鳳連連點頭，“是，就是這位先救的我，我確認。”

　　“……你當時都暈了，怎麽確認是本尊救的你。”項歡開口說道。

　　這種浪費時間的事情，本尊可懶得掉進去。

　　而且這人太像靈兒了，自己還是遠離為好。

　　本尊可不想當曹植，

遇到和舊愛相似的女人，寫出《洛神賦》前差點掉河溝裡淹死。　　“哦……是圍觀的人說的，我醒了之前立刻去追您，您卻走得很快，消失了。”馬昭鳳急切說道。

　　“既然你都說她當時都暈了，那就是證明你也確認是你救了馬昭鳳，是吧?”柴芸說道。

　　項歡沒想到這個芸警官反應這麽快，自己本想甩鍋，卻是挖了個坑自己掉。

　　“……是，是本尊救的。”

　　項歡敢做敢當。

　　本來也沒什麽好不敢認的，就是有些麻煩。

　　“項歡先生，你有看到肇事車輛的車牌嗎?”柴芸問道。

　　“車牌?”項歡想了想，“沒有。應當說，車牌有遮擋。”

　　“那麽你記得肇事車輛的樣子嗎?”

　　項歡如實回答:“當然。就是昨晚上被我們追上的那輛車。”

　　柴芸取出了十張綠色汽車的照片放在了項歡面前，“麻煩您指出是哪一輛。”

　　項歡指出的就是車牌號熵D96996的綠色法拉力，昨晚上被項歡拆了頂棚那輛。

　　柴芸也不想這麽麻煩，馬昭鳳被撞的那個路口四周的監控不是沒有拍到車禍現場，就是居然壞了，包括路口的四個交通監控，這是極其少見的情況。

　　而一路上的監控，雖然拍到了車輛受損狀態，視頻組連調幾百個鏡頭，居然沒有一個拍到駕駛員正臉的。

　　真是奇了怪了。

　　馬昭鳳在前天的報警電話中，明明說有人要殺她。

　　可是昨天來做筆錄，卻改口說只是當時太害怕，脫口而出的，並沒有人要殺她。

　　現場出警調查的結果， 綠色法拉力一點刹車的痕跡都沒有，除非駕駛員毒駕或嚴重酒駕，不然就是純粹奔著殺人去的。

　　“謝謝你的配合。”柴芸收起了照片。

　　項歡見柴芸陷入沉思，對著柴芸說道，

　　“昨天開車的和撞她的，不是同一個人。”

　　“什麽?不是同一個人?”

　　柴芸抬起頭，明眸一亮。

　　昨天開車的，眼神渙散，全身無力，完全就是一個酒色之徒。

　　而前天開車撞馬昭鳳之人，眼神堅定，殺氣騰騰。

　　在項歡的認知中，這人隻可能是一種職業

　　——刺客。

　　這個看起來就是一個職業白領的馬昭鳳，究竟是什麽身份，又招惹了什麽人?

　　柴芸疑問道，“你看到過前天開車撞馬昭鳳的人?”

　　項歡道:“被撞飛時，透過車前窗看到的。”

　　柴芸難以置信，在那樣的時刻，他還能看到車窗裡面的人長什麽樣子?這家夥，難道眼睛自帶960幀慢速播放嗎?

　　“不可能吧……你看清楚駕駛員的長相了嗎?”柴芸瞪大雙眼問道。

　　此時，馬昭鳳在一旁連忙說道，“我也看清了，就是昨晚上電視報道被你們抓到的飛車黨。”

　　你也看清了，你也長雙氪金神眼?

　　只是項歡明明說兩個人不一樣，你馬昭鳳卻說是同一個人?

　　是項歡看錯了，還是馬昭鳳你故意掩飾什麽?

　　這場車禍！

　　救人，救得吊詭神奇。

　　撞人，撞得蹊蹺神秘。

　　到底……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