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飛陽望著眾人沉聲說:“非常好,那麽我來補充一下。”
她眼角余光掃過站在牆角的幾人說:“第一大隊被高峰期的車流堵住?很難想象,每年拿第一的你們是怎麽做到這麽荒唐的事情的。”
牆角幾人都羞愧地下頭不敢說話,其中一人出聲說:“誰去都會被堵,你去也一樣!”
這句話出,所有人都看向那人,隨即又轉頭看向胡飛陽。
胡飛陽冷笑一聲說:“我記得你是丁雄的左右手是吧?”
那名警員見所有人都看著他,便鼓起勇氣朗聲說:“對!”
胡飛陽舉起手中一份文件說:“這份報告是當天夜晚的道路交通信息表,根據信息表的內容,我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地方。”
她一邊說一邊朝著那名警員走去。
“除了你們走的那條道路,其他小道通往第三大道的小道足有4條路線。幾乎都在20分鍾內就可以疏散開。”
說著她已經悄無聲息地走到那名警員身前,眼神冰冷地看著他說:“你叫萬有樂是嗎?”
那名警員不屑地說:“是,我就是萬有樂。”
胡飛陽冷笑一聲說:“這份報表是銀行提供的,是你的帳戶。你的職齡剛滿三年,而你的職位薪水應該是每月4K左右吧?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眼花了,你現在每月的收入似乎有40K哦?”
萬有樂聞言一滯,憤怒地瞪著胡飛陽說:“你調查我?”
胡飛陽語氣帶著調侃說:“你每天上下班的車這麽亮眼,用得著我調查嗎?交出配槍和你的警章。”
萬有樂立刻聲嘶力竭地呐喊:“我是有人罩著的,況且你有這個資格嗎?嚇唬誰啊!”
胡飛陽隨手拿出一份任命表,四下環顧眾人大聲說:“這份是市長親自簽署的任命文件,在廉正山局長的治療期間,我就是臨時委任的代理局長,你們誰還有意見,現在就可以提出來!”
眾人嘩然,議論聲此起彼伏,大廳內的人們竊竊私語。
胡飛陽瞪著萬有樂厲聲說:“現在,我夠資格了吧!”
隨著萬有樂被趕出大門。胡飛陽洪亮的聲音漸漸響起。
“各位。”
胡飛陽望著眼前一眾迷茫的眼神說:“我知道很多人在生活上有困難,但我希望你們能仔細看看這個城市的現狀。”
她看了緊閉的千葉窗辦公室一眼說:“廉局長被小醜逼瘋了,城市的罪犯肆無忌憚的凌辱市民。”
眾人都為之情動,的確。現在的城市沒有一絲安全可言,罪犯猖狂肆虐,警察實束手無策,市民惶恐不安。
更何況查出一個警員帳戶裡來歷不明的資金,眾人心裡都清楚肯定不止他一個,問題是,還有誰?
眾人互相注視,每個人都帶著懷疑的目光四下張望。
胡飛陽抬手敲了敲黑板說:“各位,廉局長在的時候,犯罪率直線下降了好幾個百分點。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她看向身前一人說:“小成,你還記得你弟弟去大學報到被打成腦震蕩的事嗎?”
小成聞言,立刻點頭說:“我不可能忘記。”
胡飛陽說:“那你應該沒忘記這個案件一直滯留了解決一年,是廉局長的大力整頓才最終抓到嫌疑人。”
小成默默點頭。胡飛陽指著窗戶一人說:“阿松的老婆一個人走夜路被搶劫,
差點被侮辱,反抗之後被打的縫了60針,你們有誰知道嗎?” 平日沉默不語的阿松突然說:“63針。”
胡飛陽朝他點頭,四下環顧繼續說:“這個城市的罪犯大半都被廉局長抓到監獄,現在卻因為小醜的威脅被放出來。”
這時有人出聲質問:“那你說怎麽辦?我們根本沒有辦法對付這麽凶殘的罪犯。”
隨著這聲疑問發出,眾人都點頭默認。
胡飛陽歎了口氣,振作精神說:“小醜的確很凶殘,可這一切源自我們對他的恐懼。所以我決定召集新聞發布會,以此來做出一個聲明。”
“我們不在恐懼。”她輕聲說。“我們將直面恐懼,直到最後。”
胡飛陽大聲說:“既然這個城市的人們還沒有鼓起勇氣,那就讓我做第一個面對黑暗的人。而我希望,我的背後有你們的支持。”
眾人都怔怔出神注視著她,一個女警員忽然高聲呐喊:“直面恐懼!”
隨著這聲音的響起,眾人似乎都鼓起了勇氣高聲呐喊:“直面恐懼!”
眾人義憤填膺地高呼著,奮力鼓掌。
胡飛陽默默注視著眾人微微點頭。
這就是團結和凝聚力。接下來就是追上他!然後,截住他!胡飛陽心想著,激動了揮了揮拳。
……
雷球酒館。
深夜的酒館人煙稀少,只有幾名老人仍自坐在卡座上互相交頭接耳,偶爾發出爽朗的笑聲。
廣奇哥走過吧台,來到卡座前, 低下頭朝在座的老人們微微點頭。
一名老人摘下頭上的棒球帽,摸了摸頭上的短寸頭髮,撓了撓,隨即笑盈盈地看著廣奇哥說:“小奇是來陪我們喝酒的嗎?”
廣奇哥微笑地看了老人一眼說:“祝伯,今天就不喝了。”
祝伯耷拉著的眼皮抖了抖,笑著說:“哦,懂了,有事吧?”
廣奇哥緩緩地點頭。
祝伯揮了揮說:“好了老家夥們,給小夥子騰個位置。”
幾名老人都笑了笑,慢悠悠地轉身朝另一端的卡座走去。
廣奇哥坐下後,扯了扯領帶說:“祝伯,我們估計攤上麻煩了。”
祝伯靠坐著,語氣溫和地說:“這麻煩有多大?”
廣奇哥指著電視上的小醜說:“很大。”
祝伯眼睛一亮說:“哦,新人。這小子乾的可都是大事,太招搖了,的確是個麻煩。”
廣奇哥說:“祝伯,你也了解我們,這些年我們都穩穩當當的做生意,不惹事,有錢大家賺。”
祝伯說:“你們的事我聽說了,阿泰帶走了你們一幫人,都跟他了是吧?”
廣奇哥點頭說:“祝伯,這個小醜現在只是帶走了阿泰一部分人,以後,誰知道他的胃口有多大呢?”
祝伯點點頭,拍拍他的肩膀說:“小奇,我們老守衛也不是老糊塗,你放心,你有什麽需要跟我們說。”
廣奇舉起酒杯說:“謝謝祝伯了,敬古老的守衛。”
祝伯笑笑舉起酒杯說:“敬古老的守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