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塵世錄之十三武林》3生石上刻名姓 執子之手渡劫驚(1)
  卻說當日林天成精神恍惚,眼神迷離,手上難以用力,渾身上下好像被捆在地上一樣,但剩著腦中還有一絲神智,用力在慕洛柔腰上一點,隨即倒地昏迷。這一下雖然不至於將慕洛柔身上穴道全部解開,但一指下去,慕洛柔肩膀一陣輕松,胳膊已經能夠動彈,知道現在不能再拖延片刻,連忙將身上穴道解開,用金針將林天成胸口血液封住,背著他下了山。

  林天成一覺醒來,已經是兩天之後,一陣刺眼的陽光將他照醒。林天成慢慢睜開眼,感覺胸口沉滯著許多瘴氣,連忙長舒一口氣,頓時渾身輕松,說不出來的舒暢,旁邊忽然傳來一聲:“少主,你可算醒了。”

  林天成正要坐起,旁邊已經有人將他攙扶了起來,林天成這才看清屋中已經站了好幾個人,都在看著他,林天成看著旁邊的人,疑道:“鄧大哥,你怎麽來了?那些人呢?”林天成床邊之人名為鄧愈,乃是天下第一莊有勇有謀的俠客,但不知為何會在這個時候來到蝴蝶谷。鄧愈道:“屬下兩天之前就來了,不過彼時少主正在昏迷之中。”林天成道:“不想已經有了兩天的時間。”鄧愈道:“少主身重劇毒,在下也不好叫醒少主,因此在這裡等了兩天。”林天成疑道:“對了,鄧大哥,你來這裡到底有什麽事。”鄧愈道:“少主,你在蝴蝶谷中不知,江湖上已經打的天翻地覆了。”林天成愣了半天,問道:“除了江西冷府和鄱陽湖鬼門,還有什麽事?”鄧愈道:“少主神機妙算,居然能知道冷府和鬼門的大戰。”林天成點點頭道:“這是在我的預料之中,你且說還有什麽事?”

  鄧愈道:“冷府不知為何,強攻鄱陽湖鬼門,鬼門難以抵擋,因此節節敗退,死守鄱陽湖水寨。”林天成心道:“看來我留下的圖紙有作用了。”但若是這些事,還不至於讓江湖上鬧得天翻地覆,又問道:“然後呢?”鄧愈道:“鬼門的動靜倒是也不慢,不過幾日的功夫,鬼門閻羅王,泰山王,都市王,平等王帶著大隊人馬就到了。”林天成道:“鬼門出動如此多的人手,冷府怕是難以抵擋啊。”鄧愈點點頭,說道:“雙方廝殺了七八日,冷府有些支撐不住。慢慢的退回了洪都城中。”林天成點點頭,說道:“冷府能抵擋這麽多日子,也算不容易了。我想其他門派應當不至於置之不理吧。”鄧愈點點頭,道:“少主說的不錯,冷府支持不住之後,馬上廣發英雄帖,向各門各派求救。”林天成道:“除了天下第一莊之外還有哪些門派加入了?”天下第一莊與冷府有姻親關系,因此定然會出手相救,鄧愈道:“主公收到消息就讓常大哥,花雲帶著大隊人馬去了。凌塵閣,玉陵坊也都派出一眾高手前往支援,星夜馳往,抵達之事已經穩定了局面,現在江西那邊問題已經不大了。”林天成想了一想道:“莊中還有多少人?”鄧愈道:“大約有一百多人。”林天成皺了皺眉頭:“怎麽派出了那麽多人?莊中如果有了危險怎麽辦?”鄧愈道:“少主且不要擔心,主公已經知會了綠林盟,綠林盟時刻注意著四周,當不至於有麻煩。”林天成搖搖頭道:“家裡的安危,怎麽能托付到外人手上,爹手裡是怎麽想的?”鄧愈道:“老爺也是被逼無奈,鬼門這次不知為何,來的特別凶,高手眾多,連人數也幾乎上是冷府的兩倍,因此老爺不放心,特意多派了一些人。”林天成道:“趙王府,青蓮派,龍門,繡鸞宮他們呢,沒有出手麽?”鄧愈道:“他們倒是也沒有袖手旁觀,

北派武林,休戚相關,哪裡能安然看著呢,但若是都去江西,未免有些小題大做,所以……”林天成打斷他的話道:“所以他們去攻打劍閣?”鄧愈道:“正是,四門打劍閣,十幾天時間打了好幾場,生生將楚江王逼回劍閣,不敢出來。江西那邊也在一直攻打著,現在鬼門兩線作戰,想來馬上就要結束了。”林天成不然,道:“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現在僵持下去未免有後患。”“對。”鄧愈接口說道:“眾派聯名,想要讓鑄劍城也來幫忙,給了不少好處,但成都鬼教卻和鑄劍城僵持住了。”林天成道:“也就是說,現在江湖上除了綠林盟沒有動手之外,其余門派都動手了?”鄧愈點頭,忽然林天成又苦笑搖頭,說道:“綠林盟也不容易,招兵買馬,佔據城池,和朝廷打的天昏地暗。”歎道:“不知江湖上何時才有一片安寧之處。”鄧愈道:“公子目光遠大,一眼看盡天下事,為我等所不能及,公子有朝一日大展宏圖,將武林統一,也便安寧了。”林天成苦笑道:“江湖上恩怨情仇,哪裡有這麽容易。”問道:“爹這次叫你來是做什麽?”鄧愈道:“主公說了,讓我們速速接少主回去。”林天成道:“這次江湖上的事非同小可,不過我現在還有一些事要辦,鄧大哥且先行回去,待我處理好事情之後,就自己回去。”鄧愈道:“少主,主公說了,速速回來,少主不歸,屬下怎麽能回去?”林天成道:“不妨事的,我給你寫一封書信,你帶回去給爹看,也就行了。”鄧愈愕然,還想再說,林天成止住道:“莫要再說,爹現在身邊缺人手。”說著起身來,見旁邊書案上有文房四寶,便稍加磨墨,將筆一揮,寫下幾行小字,又看到旁邊有信封,將信放在信封之中,交給鄧愈,說道:“所有的事情,我在信中已經說了,請爹務必小心,過幾日我便回去。”鄧愈看著信件,不知該說什麽,林天成道:“鄧大哥,這是命令。”鄧愈歎口氣,說道:“也罷,我這就回去。”說罷從身後眾人裡拿來一個包袱,給林天成道:“少主,這裡是一些銀兩,等到到時候少主回來之時或許能派的上用場。”林天成道:“再好不過。”鄧愈向林天成一辭行,便帶人離開了蝴蝶谷。  鄧愈走後,林天成眉頭緊鎖,雖然看起來江湖上的事是由江西鬼門引起的,但感覺並不像看起來那麽簡單,好像有什麽陰謀一樣。鬼門與北派鬥了不知多長時間,都是力不能支的時候退守劍閣,依托著劍閣天險,北派難以逾越,便就罷手。但這次鬼門在江西想要再有作為,已經是不可能了,楚江王死守劍閣,也是不能與青蓮派等爭鋒,但這次並沒有將江西人手調回劍閣,反而是死守,還請來鬼教擋住鑄劍城,如此不遺余力,到底是為什麽?林天成左想右想想不清楚,慢慢的踱步到廚房,順手拿了一把筷子,走到外面。想了一下,先插了一根筷子,說道:“這是劍閣。”他用筷子表示地點,希望能夠清楚一些。林天成喃喃說道:“楚江王,你到底要做什麽?”說著又差了一根筷子,表示成都,說道:“成都劍閣現在和北派一番鏖戰,但還是沒有收手,到底是為了什麽?”又插了一根筷子,說道:“洪都冷府,現在有諸門派作為支撐,也是拿不下的。”心中還是十分迷糊,又插了幾根筷子,將玉陵坊,凌塵閣,鑄劍城,天下第一莊的位置都大致標了出來,喃喃道:“鬼門到底意欲何為呢?”說著又將幾根筷子插在地上,表示青蓮派,趙王府,繡鸞宮,龍門,想著四門進逼劍閣,但鬼門好像一點都不擔心,完全沒想著回防。又插了一根筷子,表示綠林盟,說道:“綠林盟毗鄰天下第一莊,實力雄厚,有什麽情況也能互相照應。又搖搖頭,插下一根筷子,說道:”朝廷對武林各派中,全力對付的只有綠林盟,不知在洞庭湖有多少人呢?看了看地上的十三根筷子,心道:“這樣看來,當屬天下第一莊最為空虛,莫不成是衝著我家來的?但鬼門手中已經沒有人手了,就算是過來,又為了什麽呢?

  正在想的時候,忽然後面傳來一聲:“咦?你醒了?”林天成轉頭看時,只見慕洛柔從後面走了過來。林天成想起在山洞中所說的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心中不禁蕩漾,但更像是南柯一夢,聽到慕洛柔的聲音,笑道:“剛剛醒的,你去做了什麽?”慕洛柔道:“我剛剛將藥材切好,咦,這是做什麽?”慕洛柔看著地下的筷子,不知道林天成在做什麽,林天成道:“現在江湖上打成一片,我在想鬼門到底在做什麽?”慕洛柔看著地上的筷子,半天沒有說話,林天成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慕洛柔點點頭道:“的確是。”林天成大喜,說道:“你想到了什麽,快說。”慕洛柔嫣然一笑,說道:“我在想,一會吃飯要用什麽呢?”林天成愣了一下,笑了笑道:“這不是還有麽?”說著抬起手來,卻發現手中只有三支筷子,慕洛柔笑道:“三根筷子,兩個人怎麽能用呢?”說著就要將地上的筷子拔起來。

  林天成看著手中的三根筷子,好像想到了什麽,慕洛柔道:“先別想了,你昏迷了兩天,肚子一定很餓吧,先吃點東西在想。”林天成經她這麽一說,肚子著實感覺到餓了,便與慕洛柔進了屋中,不多時飯菜便已經端了上來,都是些家常小菜,無甚特別,但他餓了兩天,吃起來特別香甜可口,不多時風卷殘雲,將飯菜吃的乾乾淨淨。林天成問道:“怎麽沒見你爹呢?”慕洛柔道:“爹這幾天有事出去了,只有我一個人在家。”林天成忙道:“怎麽是一個人呢?還有我啊。”慕洛柔道:“對,順便還有你那些護衛。”林天成臉上一陣尷尬,慕洛柔又笑道:“我又不像爹那樣,這也不許,那也不讓,你的那些護衛想要進來,不用拘束的。”林天成道:“我讓他們都回去了。”又想到周士昌,說道:“對了我師傅怎麽樣了?”慕洛柔想了一想道:“你師傅,已經醒了,不過……”林天成忙道:“不過什麽?”慕洛柔道:“你師傅奇奇怪怪的,醒來之後水米不進,整天胡言亂語,我也不懂他在說什麽,你還是自己去看看吧。”林天成著急道:“你該早告訴我的。”說罷急忙起身,奔到周士昌房間。

  “師傅。”林天成一陣欣喜,衝進房中,但周士昌只是把頭轉了過去,眼光渙散迷離,空空洞洞,神色落寞,林天成道:“師傅,你終於醒了。”周士昌看著他半天,說道:“天成麽,你來了?”林天成連忙走過去,跪在床前,說道:“師傅,你現在覺得怎麽樣了?”周士昌搖搖頭,說道:“天成,我是誰?”他說話聲音極為虛弱,聲音嘶啞,說的比平時也慢了許多,林天成道:“你是我師傅啊,還能是誰。”周士昌搖搖頭,說道:“我是鬼門長老,地位尊崇,劍閣之內,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林天成道:“師傅,你說這些做什麽?”周士昌搖搖頭,說道:“我三十歲就進了鬼門,一躍而成鬼門長老,我的一切,金錢,名望,家人,所有都是鬼門給我的,要是沒有鬼門,我現在會是這樣麽?”林天成道:“師傅,鬼門是給了你所有,但是也毀了你所有,從鬼門殺你全家就已經一刀兩斷了。”周士昌搖搖頭道:“是我對不起鬼門,並非鬼門對不起我,我該死,該死之人終該死,我現在還活著,就是要準備去死。”林天成看周士昌說話顛三倒四,好像被人抽了魂魄一般,只是不斷的胡言亂語,林天成索性站起身來,說道:“師傅,你到底是怎麽了?到底要說什麽?”周士昌又張開嘴,但卻是嘶嘶啞啞,半點聲音都沒有,林天成看他嘴巴十分乾燥,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有喝水,說道:“師傅你先休息一會,我去給你打些水來。”說著走到桌邊,倒水時卻發現水壺中空空如也,一滴水也沒有,不禁歎道:“柔兒也真是粗心,水壺裡面居然半點水都沒有還不添加。”說著回頭說道:“師傅,你先等一會,我這就給你取水來,但周士昌還是嘴巴裡不知道在說什麽。林天成無暇顧及,連忙奔向廚房。

  慕洛柔在廚房中正在洗刷碗筷,見到林天成進來,問道:“你來做什麽?”林天成走向水缸,說道:“我來給師傅取水來。”但打開蓋子,水缸也已經見了底。慕洛柔道:“剛剛水缸裡的水已經用完了。不過旁邊就是小溪,你何不去那裡。”林天成點了點頭,說道:“我馬上去。”慕洛柔笑道:“一會別忘了把水缸加滿。”林天成一笑,便趕緊去取水。

  林天成去到小溪旁邊,剛剛將水打好,提著水壺回頭之時忽然面前出現一道黑影,猝不及防之下,一下撞上,身子直直向後仰倒,水壺一下便飛了出去。身子到了一半之時,忽然腰上被勒,身子一顛一顛的,再看前面,只見面前忽然出現一個精壯的漢子一襲黑衣,左手托著水壺,右手拿著一根釣竿,剛才林天成就是撞上的他,但那人反而是淡定自若,將釣竿一甩,用釣線將林天成腰上纏住,那人道:“你沒事吧。”林天成點點頭,那人手上一用力,將林天成拉了上來,那人道:“在下沒有注意,衝撞了公子,還請公子恕罪。”林天成將水壺拿了過來,說道:“不礙事的。”說著急忙走向華仙居。

  林天成走了幾步,覺得有些許不對,剛剛自己來的時候並未發現有人前來,如何自己在打水之後身後便出現了一個人,蝴蝶谷又沒有聽說有誰來過,為何忽然出現一個人。這人出現在林天成背後的時候悄然無息,好像鬼魅,林天成急忙向後一看,立時毛發悚然,那溪水旁邊哪裡有什麽人,除了溪水之外什麽人都沒有,好像青天白日見到鬼一樣。林天成心道:“到底是什麽人?”想了一下,又想:“也罷,這人要是想殺我,早就動手了,但不知他來是何用意?”不過顧不得多想,匆匆前往華仙居。

  “師傅,水來了。”林天成走到周士昌床邊,將壺裡的水喂到周士昌嘴邊,周士昌雖然現在好像木頭人一樣,但幸好嘴巴還能動,將水喝了下去。

  “哇。”周士昌吐出一口黑血,大口喘著粗氣,眼珠好像要裂開一樣,雙眼布滿血絲,抓著林天成的手,說道:“快走,快走。”他隻說著快走,其他的半句話都沒有,而且也不像剛才那樣生意全無,反而是底氣十足,但說著十分著急,生怕說不完一樣,林天成忙道:“師傅,去哪,你說。”“快走。”周士昌咬緊牙關,從喉嚨裡擠出這兩個字,好像十分不甘心一樣,抓著林天成的手更加用力,但身子卻是越來越沉,向後慢慢的倒下,眼睛瞪得溜圓,咬牙切齒,一隻手抓著林天成,另一隻手抓緊床單,雙腿緊蹬,嘴邊帶著黑血, 額頭上青筋條條綻出,樣貌十分可怖,饒是林天成,也被嚇了一跳,但托著林天成身體的手卻不住沉重,周士昌說完最後一個“快走”之後,好像將所有的力氣都用在這兩個字上,瞳孔慢慢放大,眼神也是慢慢消散,嘴巴一張,身子已經完全不能動彈了。

  林天成看著周士昌慢慢倒下,連忙叫道:“師傅,師傅。”但不管怎麽叫周士昌也沒有半點聲響,林天成眼中淚光閃閃,眼淚像斷線了的珠子一樣掉了下來,雖然他一開始接近周士昌只是為了掌握鬼門的機密,但周士昌對他推心置腹,將一身的本領都全數交給了他,兩人雖然相識只有二十三天時間,但師徒感情十分深厚,林天成慢慢的也把他當作師傅一樣尊敬,本來教完林天成之後便能夠安然歸隱,沒想到卻是因為冷小蝶之事死於非命,到了臨死的時候居然也是不明不白。林天成看著周士昌的屍首,眼淚止不住向下流。

  “你師傅既然已經死了,就應該讓他好好走吧。”慕洛柔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了身後,林天成強行將眼淚止住,說道:“我再看師傅一眼。”慕洛柔道:“逝者已矣,生者節哀。”林天成抱著周士昌又是一陣痛哭。

  慕洛柔出了門尋找乾柴,準備為周士昌火化。林天成將周士昌放好,跪在地上說道:“師傅,雖然你我相識時間不長,但你將所有本事都交給了我。古人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說要滅了鬼門,我便完成你的願望。況且鬼門也是我要鏟除的。師傅,奈何橋前且珍重,忘了這不愉快的世間吧。”說著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