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正君走到高台之上,走到華玉英身邊,滿臉羞愧,華玉英將手搭在他肩膀上,說道:“勝敗乃兵家常事,何必如此灰心。”幽冥沉著聲音道:“男兒幾人未折弓?輸一次也好,讓你們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免得你們目中無人。這話雖然說的是韓正君,但猶然在說眾位徒弟,眾人低頭不語,都知道韓正君在師傅指點之下尚且無還手之力,自己若是去了,恐怕也討不著什麽便宜,不由得將頭低下。九幽卻對幽冥說道:“這人內功奇高,已經到了隨心所欲,氣遊諸身的地步,而且腳步輕靈,徒弟們可能不是他的對手,不如讓秦碑上去與他過過招。”道:“秦碑雖然已經爐火純青,但恐怕比君兒強不了多少,讓他上不如讓玉英試試。”華玉英拱手道:“弟子願意前去領教。”九幽搖搖頭:“玉英和君兒都是輕靈有余,氣力難繼。秦碑雖然招數上不如你們,但天生神力,與你們功法完全不同,這人雖然內功高強,但秦碑以力破千軍,未必輸給他。”九幽剛說完:“後面轉出一個金剛一樣的大漢,拱手道:“師傅,弟子願意前去。”幽冥點點頭,說道:“你記住,他離得遠了,你就用的力量大些,要是他離得近了,你就將腳步穩住,保你無事。”秦碑點了點頭,飛身就下去了。
李白站在台上,眼光一直斜看著台上,按著張九城的說法,打敗了一個,下面的人都會一個一個上來,但等了好一會了,仍然是沒有人下來。剛才他發覺韓正君繞到他的背後,因而先用內力將韓正君拳頭吸住,等到韓正君發力後撤的時候,忽然將內力撤了,讓韓正君受不住力,踉蹌下台。這一下乃是高深的內功,李白有心顯露,就是要讓鬼門門主發現,但不知為何這麽長時間還不下台。高台之上沒有什麽動靜,但擂台之下卻是議論紛紛,剛才除了見到李白躲過幾招之後,剩下的還沒看清楚韓正君就下了擂台,人人疑惑,忍不住互相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忽然高台之上跳下一人,“轟隆”一聲,落下一個門神一樣的大漢,比李白高出不止一個頭,腰上比李白也多上幾圈,好像是一個小山站在擂台上一樣,抱拳行禮:“閣下武藝高強,打敗了我師弟,在下秦碑,前來討教。”聲音洪亮,空谷傳響,恍如洪鍾相擊,場下本來嗡嗡亂響,秦碑說話之後,全場寂靜,幾百人耳中都是直響,好像秦碑在耳邊說話一樣。李白知道這人乃是內功高手,看起來身長力大,要是他用蠻力,恐怕不好對付。“李白拱手:“方才僥幸,何足掛齒,閣下過獎了。”秦碑打開架勢,沉聲說道:“閣下小心了。”
秦碑看起來笨重,但腳下極為迅速,右拳一抓,瞬間胳膊好像脹大了兩圈,這招大巧若拙,直來直往,沒有半點的枝節多余,腳下也是十分穩當,不給李白半點空隙,乃是鬼門的絕技“一力降龍”。秦碑門神一樣的身子,碗口一樣的拳頭,朝著李白頭上便打了過來。這下勢大力沉,若是李白接上,恐怕是凶多吉少。李白急忙將身子一滑,腳下用一招“一點扁舟”,從秦碑腋窩之下便鑽了過去。秦碑用力在前,身子也向前傾著,肩膀也自然向下沉著。李白滑到秦碑身後,手掌運上內力,攻守之間將手搭向秦碑肩頭。按著江湖規矩,比武點到即止,要是一人按住另一人肩頭,便是贏了。因為內力發掌,搭上肩頭,只要掌力一吐,瞬間就能將肩膀卸下。李白手掌剛剛接上,忽然掌中一陣,虎口發麻。身子也不住後退。
李白心中不住暗暗驚訝,
他行走江湖多年,見過不少天生神力之人,但還沒碰到過像這樣將力氣和內力互相融入,運用自如的,李白剛剛後撤,秦碑一個轉身,一拳又打了過來,這一拳比剛才還要凶猛,乃是幽冥九幽二人看著秦碑不單是天生神力,而且健步如飛,雖然不像其他弟子那樣靈活,但靠著力量,比上其他弟子乃是絲毫不差,甚至更加勇猛,於是為他安排了這樣一招威力巨大的招數,名為“蛟龍出海”。李白心裡倒吸一口冷氣,但眨眼之間就恢復鎮定,雙掌用力,氣海真氣上湧,看著一拳打來,伸手一攔。 掌拳相接,眾人都以為是李白必敗無疑,但台上兩人都是一動不動,僵持了一炷香時間,仍然是一動不動。高台之上幽冥九幽名色凝重,互相看了一眼,向著對方點了點頭,九幽用內力傳音入密。秦碑一拳正中,本以為十拿九穩,卻不料接上掌之後手臂卻是一陣劇痛,耳朵中“哢嚓”一聲,知道右臂已斷,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但這是台上,不能出醜,只能忍著。李白將手掌慢慢放下,秦碑借著這個時候也是慢慢將手臂放下,好掩飾手臂斷了的尷尬。李白拱了拱手:“承讓了。”秦碑耳中傳來九幽聲音:“你非是他對手,下來吧。”秦碑聽了,對李白道:“在下認輸。”說完,邁步走上高台。
九幽看了幽冥一眼,身子忽然躍下,場下的人看李白連勝兩陣,而且都是鬼門中有名望的人物,但都還沒看清就結束了,這時忽然從高台上跳下九幽。場下人中,有不少人是看了多少次重陽會,但都沒見過門主下場,看到九幽下來,場下一陣歡呼,九幽躍到台上,說一聲,得罪了。話音未落,雙掌齊出,便向李白胸口拍了過去,這一掌看起來平平無奇,但李白卻是感受到莫大壓力,心中不敢大意,凝聚真氣,猛然對了一掌。
“啪”的一聲,兩人對掌之後都是暗暗佩服,九幽剛剛落地,又是向李白胸口連出三張,李白使出掌中功夫,連消帶打,將九幽內功化於無形,耳中卻傳來九幽聲音:“閣下身懷絕技,到底是何來歷?”傳音入密,乃是高深內功催化,簡單難練,想要隨心所欲,必須要有著極高的內力,李白聽到這幾聲,不禁有些愣住,九幽看出李白掌上慢了,運上三成內功,向李白肩頭就打了過去。李白心裡一驚,但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急忙將肩頭一縮,又猛然發力,李白應變已經是極為迅速,但九幽出手更快,一聲“哢嚓”李白肩膀一涼,已經被九幽卸下一條胳膊,李白咬了咬牙,右手抓住左胳膊,猛然發力,一下響過,李白臉色煞白,輕輕轉了轉左胳膊,,雖然有些難受,但還未十分疼痛。九幽看著李白,又用傳音入密:“你到底是誰?來這裡做什麽?”李白同樣用傳音入密:“你若是贏了我,我便告訴你。”九幽皺眉道:“你少了條胳膊,敗局已定,還掙扎著什麽?”李白道:“在下此來乃是為和不為打。”九幽疑道:“你到底是誰,為何為和還要出手?”李白道:“看看鬼門多大的本事敢為虎作倀。”
九幽聽到這裡,好像明白了幾分,正在想的時候,李白忽然右手便發了一掌,九幽忙不得細想,連忙出掌相迎。還未接上,掌中忽然隱隱作痛,好像有針扎上,心道一聲不好,連忙撤了手掌,將頭一偏,饒是如此,臉上也是火辣辣的疼,好像被小鋸子割了一下。心道:“好陰狠的招數。”心裡也是不住的提防,李白得了上風,雙掌齊出,兩道劍氣從手中“嗖嗖”發出,九幽面上惡風衝來,連忙躲到一旁。隨手長袖一揮,刷的一聲,從袖口忽然出來一把寶劍,剛剛抽出,又發覺兩道劍氣衝著面門而來,連忙將長劍一擋,“當”的一聲,長劍應聲斷成兩截,又是“當”的一聲,一道劍氣剛至,第二道劍氣便又打在劍身之上,長劍頃刻之間斷成三截,心裡暗暗吃驚。還未片刻,正在吃驚之時,猛然間又覺得李白劍氣到了面前,連忙將身子向後腰。誰料將身子剛剛折過來,李白又到了面前,九幽袍袖寬大,左袖一揮,遮住李白雙目。李白本來攻勢正猛,沒想到被這袍袖弄的眼前一花,還未反應,後心一痛,身子已經飛了出去。李白雖然青蓮劍法中劍氣威力巨大,但十分消耗內力,況且李白左臂被傷,更加勉強,十幾道劍氣之後,已經有些喘氣,正在氣力有些不濟的時候,忽然被九幽一掌拍中,腳下一軟,朝著前面便撲了過去。
李白直直就朝著角落旗杆位置飛了過去,這下要是撞上,直接就是杆折人出,李白情急之下腦中反而是一陣清明,雙掌用力。向下一拍,李白內功強大,雖然消耗大部分,但仍然是威力有余。雙掌一出,好像氣球一樣,順著旗杆就直著上去,到了頂上仍然是停不下來,索性等到自然落下,李白踏定地方,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旗杆之上。
“好!”李白剛剛落到旗杆之上,場下喝彩如雷,直透九霄。在場觀看的人中,不乏有江湖豪傑,見過激烈比試的也是大有人在,但這樣的場面還是絕無僅有。本來李白就極為傲氣,聽到這樣的歡呼更是春風得意,也忘了左胳膊尚有不適,忍不住對空長嘯,,場下的人看到這樣場景,更是用力歡呼。李白不經意間看到擂台之下竟然有張九城在拿著一個酒葫蘆振臂高呼,看到酒,李白心中忍不住口乾。李白淡泊名利,簞食壺飲,視錢財如糞土,但待甘醇如萬金,方才飲過杯莫停中將進酒,此時又看到張九城,自然是心癢難耐,仍然是用著傳音入密,一樣的手段。張九城看到李白勝了韓正君,心中長舒一口惡氣,又看到贏了秦碑,心中更是暢快,後來看到李白和九幽大戰幾十回合,仍然是平分秋色,才知道之前乃是小看了李白,這下李白大顯身手,於旗杆之上迎風傲立,忍不住與眾人齊聲喝彩,正在喝彩之時,耳中卻傳來聲音:“張兄,把酒借我一用。”張九城打了個激靈,聽聲音的確是李白,但此時李白正在旗杆之上,把頭一抬,看到李白正把目光投向自己,知道李白定然是用了高深的功夫,左手用力,叫一聲:“接著!”那酒葫蘆直直就飛向李白,李白把手一拿,擰開瓶塞,張口豪飲,場下”喝!“”喝!“喝聲不絕,齊聲共呼,直薄雲霄。
華玉英見場下都是為李白喝彩,忽地拔出寶劍,說聲:“師傅接劍!”九幽頭也不回,等到劍快來的時候隨手一拿,接著長劍一抖,長須飄飄,仙風道骨,九幽心道:“我手中有劍,他手中卻無劍,這不是我鬼門欺負人麽?”一回頭,叫一聲:“再拿一把劍來!”雖然場下人聲鼎沸,但華玉英耳中卻是極為清晰,一開始不知道師傅是什麽意思,但轉念一想:“師傅這是要與他比劍論武。”想到師傅多年來不曾好好使劍,這次居然碰上對手,想來師傅這下要大顯身手了。實際上鬼門在蜀中一枝獨秀,鬼門幽冥九幽更是頂峰人物,多年來都沒碰到趁手的對手,因此也是不太得意,這下碰上如此對手,能夠讓九幽使出渾身解數,酣暢淋漓一戰,華玉英也是興奮異常,連忙又拿出一把劍來,說聲:“師傅接著。”說著用力將長劍扔了過去。
華玉英因為心中興奮,用的力氣不覺得有些大了,等到劍到九幽面前的時候,還是勁力十足,九幽將袍袖一甩,那長劍就衝著李白就去,李白順手接過,單手背手持劍,仰面飲酒,更是瀟灑。九幽這一下送劍也極是瀟灑,鬼門弟子也是高呼,場下高呼,高台之上也是高呼,瞬間場邊每個人都是嗡嗡直響,興奮異常。
九幽又用傳音入密沉聲問李白道:“閣下到底是何人?現在還不肯相告麽?”李白喝了最後一口酒,含在口中,“噗”的一下噴在長劍之上,也用傳音入密:“長安李白。”說著一點旗杆,直衝著九幽而去。
九幽聽到李白的名字,竟然是莫名興奮,仰天長笑:”哈哈。“兩聲之後。長劍一抖,抖出三朵劍花,一招“劍斬終南”便罩住李白胸口。李白雙手持劍,用了洛陽龍門中“橫練八門”中的“角”門,內力衝突,以強者勝。“錚”的一聲,雙劍相交,兩人虎口都是一震,馬上撤劍,但兩人都是極為迅速,一聲未絕,一聲又起,“錚錚”十幾聲之後,兩人都是暗暗佩服。十幾招之後,九幽將劍鋒一轉,換了一招“重巒疊嶂”,劍尖疾抖,好像重重山峰架了過來。李白也是不敢怠慢,劍似靈蛇,繞過鋒芒,刺向九幽肩頭,以攻對攻。九幽將劍一回,雙劍又是相撞,九幽將手腕一繞,將劍繞了十幾圈,仍然不能將長劍甩下,忽然一招疾刺,刺向李白胸口。李白早年遊歷四方,各大門派,江湖招數都略知一二,看著劍來到跟前,側身一閃,用了凌塵閣一招“一線躍龍”,這招已經是凌塵閣較為高深的功夫,當年李白與朱建章對坐豪飲,兩人比試之後互相交換了一招,沒想到在這裡派上了用場,李白身子一躍,一劍平削,好像破曉之時忽然閃出的破曉晨光。這招威力巨大,九幽又在進招,這劍看起來已經是避無可避。險象環生,但九幽也是一代宗師,劍到面前仍然是面不改色,口中吸氣,忽然大口吐出,用了一招“一氣乾坤”,一口真氣便噴向劍尖。這對於劍尖來說可是微乎其微,但九幽內功極為深厚,竟然將李白劍鋒頓了頓,高手對決,片刻之時就是生死之刻,李白劍鋒稍微慢了一些,九幽身子一閃,堪堪躲過。
九幽心裡大驚:“這李白不單是內功高強,沒想到劍法也這樣高明,不想他如此年紀就有這樣的修為。”李白心裡也是極為驚訝:“他比我多了二十多歲,沒想到氣力竟然絲毫不輸於我。”定了定心神,劍尖鬥轉,身如鬼魅,用了一招繡鸞宮“探虛式”,連出六劍,一時之間竟然從六個方向刺向九幽。他年輕之時曾經與蕭玉交好,只是兩人有始無終,終究反目,但之前蕭玉曾交過李白一兩招繡鸞宮六鋒之一的“探虛實”,虛虛實實,乃是極厲害的招數,逼得九幽連連後退,九幽退著退著忽然腳跟一送,原來已經到了擂台邊上,心中暗叫不好,連忙揮劍用了一招“雲淡風輕”,將李白劍尖一下掃開,圍著李白劍鋒將六劍全都卷了進去,李白身形靈敏,連連出劍,九幽也劍法高深,兩人竟然一時之間分不出勝負。
兩人鬥了一百多回合,場下得人都是目瞪口呆,哪裡見過這樣得對決。一開始還是叫好連連,漸漸的連聲音都聽不見一點,都在聚精會神看著,生怕錯過一點。兩人叮叮當當,招數越來越快,也越來越險。李白多年江湖,不知道看了多少高手,功夫早已經不輸宗師,劍法也是出神入化,這次使出渾身解數居然半點也佔不到便宜,偶爾有精妙之處,也被九幽一一化解。九幽心中更是驚詫萬分,自己在蜀中,只有幽冥能與之一較高下,兩人日常之時也是坐而論道,推敲武功,日日不輟,沒想到比李白長了李白二十多歲,居然半天拿他不下。兩人劍鋒對劍鋒,互相拆了三百多招,仍然是未分勝負,李白內功不足,頭上黃豆大小得汗珠不住得滾落,九幽年紀有些大了,也是氣喘籲籲,因此兩人身法有些慢了,但仍然是章法不亂,不知不覺又走了一百多回合,兩人此時倒沒有之前那樣的氣喘,反而是更加隨心所欲,拆招進招更加行雲流水,叮叮當當聲音在台上連響不絕。華玉英在台上問幽冥道:“大師傅,二師傅這樣不會有危險吧。”問了一會,卻沒動靜,回頭看時,只見幽冥雙目隻瞪,滿頭大汗,氣也有些喘,雙拳緊握,猶如自己正在與李白比試,華玉英不敢多說半句,站在旁邊不敢作聲。
兩人拆了數百回合,不分勝負,忽然李白一招:“雷霆萬鈞”直劈著就落了下來,九幽雙手握劍,輕喝一聲,也是一招“橫掃清風”,這一招兩人都用了十成內功, 都準備在這一招上決出勝負。“當”的一聲,雙劍又相交,竟然雙劍分成四截,應聲而斷。兩人都是一愣,轉瞬之間有反應了過來,不約而同扔下斷劍,向空中一躍,兩個人都搶了半截劍刃,右手一拿,就往對方喉嚨劃去。李白在空中左手一抓,抓住九幽右手,防著九幽劍刃,九幽也是左手抓住李白右手,防著李白劍刃。兩人從丈高之處落下,都想著用這半截劍刃劃破對面咽喉,兩人臉上青筋突暴,臉色憋得通紅,都知道用這股勁力一鼓作氣,要是撐不住,可就是滿盤皆輸。此時想要再收手已經是不可能,只能分出勝負。也幸虧兩人比劍過多,劍上早已經殘缺不全,裂口滿布,否則兩人的勁力握上劍刃,就足以讓手指齊齊截斷。
兩人相持良久,都拿不下對面,身上卻好像被水打濕了一樣,正在分不出勝負的時候,兩人雙手忽然被人抓住,兩人已經是筋疲力盡,被人一抓,被拉著向下拽,兩人都是長舒一口氣,若是沒這人,恐怕就要生死決勝負了。李白看著九幽,九幽凝視著李白,兩人相視良久,忽然仰面大笑,幽冥也是仰天大笑,三人內功齊震,回響不絕,加上高台之上,擂台之下其他人紛紛喝彩,一霎時間,好像有千軍萬馬一樣。李白笑道:“多謝前輩指點。”九幽也笑道:“好個李白,果然是名不虛傳。幽冥”哦“了一聲,道:”原來你就是李白?在下幽冥,幸會幸會!”幽冥道:“既然是名震天下的青蓮居士,還請裡面說話。”幽冥又向下說道:“諸位,本次重陽盛會,勝者便是這位兄弟。”場下一片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