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林天成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林天成睜開雙眼一看,之間前面一個小猴掛著樹枝,手裡捧著一個桃子,林天成大喜,這個桃子無異於是雪中送炭,但不知為何這小猴會給自己水果。那小猴見他沒要,吱吱吱便叫了起來,林天成恍然,原來剛才驚慌失措在自己脖子上趴著的正是這個小猴,心中慚愧:“我剛才想吃了它,沒想到居然他給我送吃的。”但眼前的桃子十分柔誘人,手上不知不覺也就抬了起來,將桃子接過,那小猴身子一跳,又不知到那裡去了。林天成心道:“現在天氣漸冷,沒想到這猴子居然還能找到如此新鮮的水果。”猴子乃是靈物,天地造化生成,有智慧,知美醜,懂善惡,通人性,有恩必報。但說這“有恩必報”四個字,便能夠讓世間不知多少人能夠學習一輩子。林天成顧不得慚愧,也顧不得感慨,狼吞虎咽,轉眼之間便將那桃子吃了個乾乾淨淨。精神好了一點,但肚中更覺得餓了,剛才消失的饑餓感瞬間又回來,但此時只能慢慢運氣,過了一會,覺得體內氣血暢通了許多。
林天成覺得好了一些,忽然聽到枝頭顫動,睜開眼睛一看,只見那小猴又掛在樹枝之上,手裡仍然拿著一個桃子,遞給林天成之後仍然向前次一樣攀著樹枝走了,林天成一陣感動,心道:“若是我有名出去,定然將這小猴一起帶出。”轉眼之間又吃了一個桃子,精神已經好多了,也覺得越來越有力氣了,體內真氣暢通,胸口的傷勢也好了不少。沒過多長時間,那小猴又出現,仍然是帶著一個桃子,往來幾次,每次都帶著一個桃子,林天成肚子也不覺有絲毫饑餓了,等那小猴再來的時候,仍然是拿著一個桃子,林天成微笑著搖了搖頭,那小猴也不走,就趴在林天成肩膀之上,慢慢的吃著桃子。
林天成慢慢站起身子,才發現右腳傷勢已經無礙,便慢慢站了起來。他右腳本來就是身體疲憊之下被猛然一撞擊,雖然陣痛,但並未傷及筋骨,等到運功之後氣血流轉,不知不覺也就好了。林天成看著下面,那隻猛虎仍然在下面趴著,林天成暗道:“現在身子也已經好了,此地不宜久留,還是盡快走吧。”
林天成調整了一下氣息,正要行走,忽然見那猛虎忽然起身,林天成心中一凜:“這猛虎乃是假寐,專門等我動身的,這可就不太好辦了,要是這猛虎一直跟著該如何是好,總不能一直呆在樹上一直不下來。”一時間竟然是沒了主意,但看著下面那猛虎卻不看他們,反而是將身子擺向另一個方向,林天成不解,看著猛虎看著的方向黑乎乎的,看不清楚。此時林中十分寂靜,但林天成耳朵中卻是一直傳來“沙沙”的樹葉摩擦之聲,看那猛虎也是向後慢慢退著,好像對前面的東西有些忌憚,林天成心中暗叫一聲奇怪,這猛虎乃是百獸之王,有什麽東西能將這猛虎產生忌憚。心中好奇,只能一直看著。
過了不多久,林天成看著來的東西,也是覺得難以置信。只見下面的平地上忽然來了一條水桶粗細的蟒蛇,黃眼放光,好像碗口大小。林天成暗暗心驚,不想這深山老林居然有著這樣奇異的生物,居然能讓猛虎都避讓三分,在嶽陽一輩子也沒有這樣的機會。林天成繼續向下看著,那蟒蛇已經將身子盤起來,上身直著與那猛虎對峙,林天成身後的小猴又是瑟瑟發抖,拉著林天成的衣服一直想讓林天成走。但這樣的場面林天成也是極為好奇,加上他現在腿腳已好,就算是有危險也能全身而退,
心中好奇大過危險,隻想看一下這奇觀。 那猛虎與蟒蛇對峙了多時,都沒有一點動靜,林天成知道這兩猛獸對峙就好像高手過招一樣,不能大意半分,稍有不慎,便會被對方抓住機會,因此都不敢貿然行動。過了一會,那猛虎慢慢向蟒蛇挪了幾步,那蟒蛇也將身子俯低了幾分,身子也慢慢向前靠著。那猛虎挪動著步子,忽然一聲長嘯,震的山林發顫,林天成也是第一次這麽近聽到猛虎怒吼,心中也是一凜。再看下面,那猛虎忽然撲向蟒蛇,那蟒蛇倒是反應極快,而且行動極為靈活,腰身一扭,身子一滑,便走到了一邊,身子一個彎曲,反而是向猛虎腹上咬去,那猛虎也是不含糊,尾巴一掃,便將蟒蛇掃到一邊。
林天成暗道:“傳聞那猛虎尾巴好像鋼鐵一樣,沒想到這蟒蛇身體居然如此硬朗,挨了尾巴一剪居然一點事都沒有。”再看下面又是扭打在一起,那猛虎左跳右撲,終究是碰不到那蟒蛇,又過了一會,那蟒蛇居然將猛虎牢牢纏住,那猛虎一陣號叫,但終究是無濟於事,慢慢的那猛虎的聲音越來越小,又過了一會已經被蟒蛇完全纏死,那蟒蛇卻不看猛虎一眼,慢慢的爬走。
本來林天成認為這猛虎乃是百獸之王,在森林之中恣意馳騁,往來無束,沒想到今天居然被一條蟒蛇活活纏死,真是大開眼界,心想:“這英雄塚中怪不得沒有平常山林中所有的山雞野兔之類,有這樣的猛獸,再多的食物都不夠吃。”又看了一陣,見到那蟒蛇不會再回來,便拍了拍身上的小猴,那小猴好像知道林天成的意思一樣,從林天成身上一跳離開,林天成見那小猴離開了身體,向下一跳,走到那猛虎旁邊,暗道:“現在正是食物缺乏之時,何不將這猛虎鮮肉切下,充當食物。”但林天成手中並無利器,看著那猛虎心中惆悵,想了半天不知道有什麽辦法能將這虎皮割開,忽然想到:“那周世安身為鬼門長老,劍法出神入化,但他走的時候並未見到周世安帶劍,心中嘀咕:“會不會他將劍留在了山洞之中?”又想:“與其在這裡束手無策,還不如回去看看。”想到這裡,快步出了密林。
林天成腳下靈活,從小練習輕功,因此雖然那山洞在數十丈高的山壁之上,但林天成提氣直縱,不過多時,便回到了洞中。
林天成進洞一看,只見一把長劍在角落靜悄悄的躺著,將長劍抽出,只見那長劍暗淡無光,乃是一把極為普通的劍,林天成心道:“怪不得周世安不將這劍帶走,這劍平平無奇,只是一般的兵刃,就是一般的江湖中人也看不上眼。”雖然這劍普通,但對於此時林天成來說可是如同至寶。林天成拿長劍在手,慢慢爬了下去。又回到那猛虎死亡之處,將猛虎從額下慢慢切開,取出內髒,他身為天下第一莊少莊主,從下便是錦衣玉食,便是練功之時狼狽不堪,但狼狽之後便是香湯沐浴,轉眼便能容光煥發。此時剛剛切開虎皮,一股血腥味便直衝頭頂,林天成眉頭一皺,險些就要吐出來,但好久之後還是忍住。看著那猛虎的五髒肚腸,仍然是有些惡心,清理了好久,才將這內髒清理乾淨,又將這虎皮慢慢剝下來,目下天氣轉涼,不過多時便要進入隆冬,虎皮溫暖,正好禦寒。林天成將虎皮兜住虎肉,慢慢走到那山洞之下,一點一點將虎肉運到山洞之中。
林天成將最後一點虎肉運上之後,又下了山洞,尋找乾柴枯草,等到一切都做好之後,已經是夜色深沉。林天成費了好大功夫將火生著,將虎肉慢慢烤著,又將虎皮放在旁邊。不過多時便已經有濃重的肉香,那小猴雖然給林天成送了許多鮮果,但吃過之後只能緩解一時的饑餓,但不久之後肚內便空,此時聞到肉香,口水直流,但知道現在還是半生不熟,不能食用,只能咽著口水等著。
“吱吱吱。”林天成正看著那虎肉,忽然洞口傳來叫聲,林天成一看,正是那白天林中的那隻小猴,他在往山洞中運虎肉的時候那小猴不知道去了哪裡,此時聞到肉香,竟然循著味道爬了上來,在洞口看著林天成,火光之下雙眼炯炯有神。林天成微笑著向那小猴招了招手,那小猴爬過來依偎在林天成身邊,想到下午在林中因為饑餓險些就要將他吃了,不禁失笑。那小猴轉過頭來,仰面看著林天成,不知道他因何而笑,林天成摸了摸它的頭,說道:“你弱小無助,我身陷牢籠,正好做一個伴。”看著那虎肉,已經熟透,將那虎肉取下,等了一會,撕下一塊給那小猴。猴子雖然平日裡吃些水果植物,但也吃昆蟲小物,那小猴接過虎肉,不過多時便吃了個精光,抬頭又看著林天成。林天成會心一笑,將那虎肉都遞給了它,那小猴也不客氣,拿著虎肉慢慢啃著。林天成又將虎肉放在火上,放了些柴火。
林天成看著那小猴,心道:“不知道會在這裡待多久,這小猴也許是唯一的伴侶了。”想著以後可能只有這小猴陪著自己,不知為何便想起了慕洛柔,向腰間一摸,摸到慕洛柔送他的玉佩仍然懸掛腰間,取出來看了看,火光下那玉佩熠熠生輝,散發出令人平靜的墨綠色。看著這玉佩,好像看到慕洛柔的臉龐,甜美可愛,但馬上醒悟過來,此時天各一方,不知道慕洛柔現在到底怎樣。滿心惆悵,想著臨別之時對慕洛柔言道天下第一莊一切事情交由常遇春處理,不知道現在是否穩定了下來。又想到自己來到這鬼地方之前江湖上打個不停,繡鸞宮,龍門,趙王府,青蓮派攻打劍閣,山東曹府,凌塵閣,玉陵坊,冷府與鬼門鏖戰江西,鑄劍城與鬼教打的天昏地暗,綠林盟與朝廷一直都沒有停過,江湖已經大亂,不知道何時才能平靜下來。林天成將玉佩又掛在腰間,心想:“這玉佩是柔兒給我,看著這玉佩也就是見到柔兒了,心中有了支持,但轉過頭來又是憂慮:”這臨海幾十裡看不到邊際,想要走出談何容易。況且今天見到猛虎蟒蛇,不知道深處還有什麽更匪夷所思的東西。剛把玉佩掛在腰間,忽然又摸到一個荷包。林天成愣了愣,想起冷小蝶在他離開江西前一個晚上送他一隻親手繡的荷包。想到冷小蝶深情款款,雖然小小年紀,但對他一往情深,當時覺得無比煩躁,但此時想要這種煩惱竟然是無比奢侈。
林天成歎一口氣,站起身子,忽然發現外面已經下雪。林天成走到外面,看著空中雪花飄落,紛紛揚揚,想起一句老話“一將功成萬骨枯”,森森白骨好像就是此時漫天飛舞的雪花一樣,不覺嗟歎。回想起父親從小教他仁義禮智信,母親從小教他待人接物,都是想著他能日後振興天下第一莊,而他也是這般想法,從小修習武藝,成為江湖上有名的天下第一莊少莊主,而此時困居深山,半點主意都沒有,一腔熱血好像天氣一樣轉涼。林天成心道:“師傅教我神魔道,父親教我登峰造極神功,為的是讓我能夠滅了鬼門,使天下第一莊超越其他各門成為天下第一門派,但此時自己好像方外之人,與塵世沒有一絲牽連,便是學了上乘武功又能如何?”咬牙恨道:“周世安,你雖然救我兩次,但有朝一日落在我手上,我定然將你碎屍萬段。”此時萬籟俱寂,林天成看著落雪之下的山林,怔怔出神,但轉念一想:“我自從習武以來,雖然十年一日,但總是有不少的瑣事,像這樣修習武功的環境,從來沒有過,我不如趁著這個時候將神魔道與登峰造極神功好好修煉。”但心中又搖了搖頭:“在這裡出不去天下無敵又能如何?”忽然想到:“若是能出去,沒有武功也是徒勞,在這裡無事,又是冬天,不練功又有何事?”於是轉身回到洞中,吃了些虎肉,便開始盤腿打坐。
林天成謹記著周士昌所交代,要將神魔道最後練習。因此只是運著登峰造極神功,這登封造極神功分為三十三重境界,但內功一處只有前十二重,剩下的都是天下第一莊搜集到的其他各門各派的招數,紛繁錯亂,大多都是拳劍招數,林天成早就熟諳於心。他年紀不大,登封造極神功隻練到第二重。此時再次盤腿運功,登時一股暖流流向全身,竟然是說不出來的暢快,林天成又按著第二重的導引去做,也是覺得頗為稱意,渾身上下真氣充沛,居然沒有一絲的疲倦。想起以前練習的時候往往都是第一重境界之後便有些吃力,第二重境界運行完了之後便已經是渾身大汗,氣喘籲籲,半點力氣都沒有,思索良久,暗道:“難道是神魔道內功影響?”林天成清楚記得當日在鄱陽湖旁邊為了對付仵官王強行催動內力,將神魔道引出,周士昌將神魔道交給他,口訣自然是已經記在心中,催動內力便會出現那不受控制的三道真氣,這三道真氣居然能將讓仵官王都為之一震,心生忌憚,況且那只是林天成胡亂催動,便有如斯威力,怪不得周士昌要他最後修煉。但也許是有那三道真氣作為依托,才能讓林天成修煉登峰造極神功之時舉重若輕,林天成趁熱打鐵,又將第三重境界修習了一遍,更是覺得身上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氣。借著第四重,第五重,一切都好像變得沒有那麽難。等到第八重境界的時候, 林天成已經是渾身大汗,不能再練。林天成睜開雙眼,看到旁邊小猴已經睡著。林天成提了一口氣,每一個毛孔好像都張開了一樣極為暢意。他在這短短兩三個時辰的時間內功突飛猛進,雖然仍然稱不上一流高手,但十二歲年齡有此造詣已經是極為可貴了。林天成心道:“父親那麽多年才將登峰造極神功練完,我現在已經到了第八重境界,看來等我出去的時候便能重振天下第一莊了。但看著前方,仍然是不知該如何才能出去。此時已經是深夜,一陣困意湧上心頭,林天成將那小猴一同放在乾草之上,蓋上虎皮,沉沉睡去。
次日林天成拿著長劍,下了山洞,用長劍在林中砍了些樹枝放在山洞之中,那小猴也隨著林天成跑上跑下,片刻不離左右,林天成又慢慢砍了一株樹木,切成十數段,慢慢搬到山洞之上,用長劍把樹乾挖下一塊,放在洞外,用來儲水,辦完之後又在樹林之中找些能吃的東西,林子雖大,但只找到幾隻野兔,不過也能夠今天的進食,等到遲暮時候,林天成才帶著小猴回到了山洞之中。
晚上時候,仍然是林天成將肉烤好,與小猴一同分食。隨後便又練起了登峰造極神功,他雖然昨天晚上連續突破數重境界,但這第八重境界好像並沒有那麽簡單,林天成真氣在體內雖然沒有碰到什麽阻礙,但運行卻是說不出的慢,他知道不能操之過急,只能慢慢打磨,等運行完一周天之後,身上又是出了一身的汗,卻不像昨天晚上那樣真氣暢通,身體卻是說不出來的沉重,林天成加了一把火,便又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