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日清晨,梁續與房亮三人收拾好行李後,便如往常一樣,在花園中習練著“元初八式”。
“梁續,我都收拾好了,你去喊下媚兒姑娘,我們準備出發了。”於志恆從外走來,說著還不忘擠眉弄眼。
“啊?哦,好。”梁續倉促應道。
武媚兒在最後一進庭院裡住,梁續便直接從花園過去。
梁續心中忐忑,腦中不斷組織著語言,可等他走到門洞前,望見了在庭院內習練“元初八式”的武媚兒時,便又不知說什麽好了。
武媚兒秀發扎起,束成馬尾,英氣更顯,其依舊身著男兒勁裝,緊束腰部,苗條有致的身材凸顯的淋漓盡致。
武媚兒恰好在鍛煉腰部,柳腰伸展,看得梁續咽了一口口水。
春風吹過,湖邊柳枝搖曳,湖面泛起波瀾。
梁續不敢多想,徑直走過去,面無表情道:“媚兒姑娘,我們準備啟程了。”
武媚兒停下動作,轉過頭來,面色緋紅,香汗淋漓,一兩絲青絲掙開束縛,伏在秀臉上。
“好,我這就到。”武媚兒輕喘道。
梁續好似不為所動,點頭回應,面色冷峻,頗有其師秦升之風范。
毫無留戀,梁續匆匆轉身,徑直離去。
武媚兒輕撫自己微熱的臉頰,面露疑惑,這梁續怎這般奇怪,回去照下鏡子,看臉上是否有些汙穢。
梁續先回偏房,大口喘氣起來,不必練數個時辰武功輕松,好容易平複下心情,而後帶上包袱,來到前廳。
前廳裡,於志恆和房亮坐在一邊,在小聲交談著,看梁續進來,於志恆連忙招手。
看梁續走過來,於志恆笑著打趣道:“怎麽樣,好看嗎?”
“什麽?”梁續有些心虛。
“房亮可給我說過,每天這個時候,嘿嘿,美得不可方物呀!”於志恆笑道。
房亮一驚,道:“恆哥兒,你怎的出賣我!”
梁續一聽,對著房亮怒目而視,作動手狀,道:“原來是你這家夥!”
房亮一邊抵擋著“攻擊”,一邊大笑,於志恆也跟著大笑。
梁續聽著二人奇怪笑聲,停下動作,指著二人道:“你們倆套我話?”
房亮義正言辭道:“我們這也是為了你好,別不領情。”
“你為了我好?”梁續倒吸口氣,別過頭去,一臉不屑。
房亮看梁續這樣,不服道:“看你今天吃什麽,我都知道你明天放的屁什麽味,你裝什麽?”
“我......”梁續頓了一下,突然壓低音量:“我裝什麽了?別在這說些莫名話。”
房亮話音一轉,道:“那你覺得媚兒姑娘怎麽樣?”
“你怎麽也問這個問題?”
於志恆這時拖著長音道:“哎~,如何,我料定梁續會如此回答。”
房亮也是驚歎:“果真,如恆哥兒所料,這梁續不僅答非所問,還想追根溯源呢!”
梁續擺擺手,轉移話題:“哎,怎麽不見師父,還有田平張芸呢?”
於志恆解釋:“田平他們還在練功,包袱都收拾好了,在那放著呢。”說著,於志恆指了下門口。
梁續不禁道:“田平能夠這麽堅持我倒能理解,我是沒想到張芸也這麽有決心呀!”
房亮也跟著道:“是呀,看來我們還是不了解張芸呀。”
“先不說別人,房亮你對此太不上心了,成為士者遠比你想象的重要。”於志恆正色道。
房亮腦袋一縮,臉色訕訕,嘀咕道:“現在不也挺好的嗎?”
“也罷,這樣挺好。”於志恆笑著搖了搖頭,不再勸說。
“真希望田平早些湧泉呀,那時我便可名正言順的欺負他了。”梁續笑道。
三人正聊著,羊伍背著包袱從門外走來,道:“小姐準備好了。”
於志恆點了點頭,對房亮說:“去喊下秦叔他們吧,又該啟程了。”
說完,於志恆伸了個懶腰,房亮則去了花園。
三人聊著天,卻沒剛才那般輕愉。
羊伍現如今也頗有野心,按自己的想法,如果能夠讓於志恆或秦升娶了武媚兒則是再好不過了,秦升不必多說,入江高手,身份尊貴。
於志恆,頗為眾人之首,言行談吐不凡,不似簡單人物,應頗有來歷。
看了眼旁邊梁續,倒也是士者,可怎麽看都是平民出身,若是入贅武家還能考慮一二。
羊伍心中感慨,如果能夠扶持武媚兒重振武家,自己則功不可沒,這輩子也算有番聲名了。
沒等多久,秦升等人與武媚兒相繼而來。
“久等了,這一行又要勞煩諸位了, 媚兒在此謝過,若是以後有事,媚兒定不推辭。”武媚兒長鞠一躬。
於志恆連忙將其扶起,道:“莫要如此,這些日子長住此處,也多虧了姑娘,我們可什麽都沒做。”
武媚兒起身搖了搖頭:“有些事情不是以結果而論,諸位的心意,所承風險我武媚兒不能視而不見,可我也無以為報,只能許下空頭承諾,這已經虧欠你們不少了。”
“好了好了,不與你爭論,該走了。”於志恆無奈笑道。
孫府下人將馬照看的很好,各個精神抖擻,膘肥體壯。
正當眾人牽馬出宅院後,孫曉又一身平民打扮,出現在眾人面前。
“聽聞表妹之決意,我孫家無以相助,只能略備些盤纏,供表妹路上開銷。”孫曉從懷中取出錢袋,遞給武媚兒。
武媚兒也沒客氣,直接接過,冷冷道:“倒要謝謝表哥好意了。”
“不敢,不敢,只希望表妹一路順風。”孫曉苦笑,隨即遲疑道:“唉,眼線太多,孫家派出武士,實是害了諸位,表哥在此抱歉。”
說罷,孫曉又來到於志恆幾人身前,拱手道:“又要勞煩幾位了,在下略備些盤纏,聊表謝意。”
說著又從腰間解下錢袋,遞給於志恆。
於志恆也沒推脫,直接接過,拱手道:“謝過孫兄了,我們也該出發了,就不多聊了。”
孫曉點點頭,目送眾人離去。
唉,不知表妹以後會怎樣......希望此事了,能平安一輩子罷。
甩了甩頭,孫曉甩掉雜念,淡然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