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道高亮的馬鳴聲響起,一襲青色衣袍的沈清石已經來到了黑狐山脈的外圍。他向後望了望發現沒有人跟隨,於是便翻身下馬將馬背上的包袱取了下來,裡面裝了衣服和食物。
沈清石提著包袱向石堆走去,並不停的向周圍觀察,他沒有帶劍,他已經很久沒有佩戴過劍了。
沈羨君此刻還在雕刻著木劍,浣雪劍很鋒利,可越鋒利的劍越是要小心,因為木劍很小,稍不注意就會將木劍毀掉。
“君兒?”沈清石找遍石堆沒有見到他,不由得心中有些擔心,見喊了一聲沒有回應,沈清石又加大聲音多次喊道。
專心雕刻中的沈羨君終於聽到了父親的聲音,他將未雕好的木劍收起,隨後向沈清石疾馳而去。
“父親!我在這裡!”沈羨君邊跑邊道。
“君兒?君兒!”沈清石看到向自己奔來的人影,眼睛瞪大內心激動道:“君兒,真的是你!”
來到沈清石的面前,沈清石一把抱住沈羨君道:“君兒,能再看見你真好!這段時間父親一直很自責。”
“父親。”沈羨君看到了自己的父親,突然感覺整個世界都安全了。
“君兒,你肯定很多天沒吃飯了。我走的匆忙,隻叫夥計隨意拿了點食物,你先湊合著吃,填飽下肚子吧。”沈清石將包袱打開拿出了一個食盒,又拿出一雙銀筷子遞給沈羨君道。
沈羨君確實很餓,他將食盒打開後,撲鼻的飯菜香味讓他垂涎欲滴,其中就有沈羨君喜歡的清蒸蝦仁糕和香汁脆皮鴨,他狼吞虎咽很快便將其吃完。
沈清石在旁邊看著沈羨君,並未打擾他進食,看到沈羨君還活著,此刻他的內心是很開心的。
沈羨君吃完後將食盒收好,並遞給沈清石,並說道:“這食盒還是您拿回去吧,扔這裡不好。”
沈清石將食盒拿了過來,收好後方才問道:“君兒,能給為父講講這些天你的經歷嗎?”
沈羨君點了點頭,將沈清石帶到一處密林後,將他這幾天的事情詳細說給了沈清石。
“鄒鎧和唐探真是你殺的?”沈清石吃了一驚道。
“是的,不過聶斬的屍體可能丟在了那個空間了。”沈羨君回答道。
沈清石沒有說話,他來回走了幾步,然後道:“君兒,如此說來,你要回縣裡倒真的挺困難的。”
語罷,沈清石又摸了摸他的額頭道:“這塊進入你身體的青銅古碑也不知對你是好是壞。”
沈清石來回的走,樣子有些焦慮,許久後方才說道:“你既然能夠殺死鄒鎧和聶斬,兩月之後的比試也就沒有必要了。這樣吧,你提前去曲江郡的‘古劍門’修行吧。”
“古劍門?”沈羨君問道,他在曲江郡的日子雖少,對這個宗門卻也有些印象。
“嗯,古劍門有一天位境的強者坐鎮,你去古劍門之後好好表現,或許有機會得到這名強者的賞識。”沈清石說道,“至於紫品洗髓丹,現在為父若給你買,對於整個沈家損耗太大了。為父也只有在日後好好經營沈家產業,多積累些財富,相信用不了多久為父便會為你購得一顆的。”
“父親!”沈羨君突然對著沈清石跪下道:“父親大恩,孩兒永記於心。”
沈清石雙手將沈羨君扶了起來,並道:“你是我的兒子,為父是想你好的,只是有的時候為父也要考慮這個家呀。”
“孩兒明白,孩兒從未怪過父親。”沈羨君道。
“此次你去曲江郡,順道去看望一下你的外祖父和外祖母吧,如果他們還在的話。”沈清石此刻聲音有些冷的道。
聽到外祖父和外祖母這兩個稱呼,沈羨君有些陌生,因為從他出生起他隻叫過一次,那一次還是他母親韓蝶依逼他叫的。
韓家是曲江郡的一個很大的家族,他的母親雖是韓家嫡系,卻排行十三。當初韓蝶依年僅十六歲便被韓家用以和沈家聯姻,所以韓蝶依在韓家並沒有太大的存在感。
後來沈清石入獄,沈家日益衰弱,韓蝶依帶著五歲的沈羨君去韓家拜訪沈羨君的外祖父和外祖母,目的便是希望韓家能夠幫助一下沈家。
聽到韓蝶依時刻為沈家考慮,韓家的人都很不滿,他的外祖父竟道了一句:“這真是嫁出去的女兒,跟潑出去的水一樣呀。”
因為這一句話,沈羨君一直很記恨他的外祖父,甚至是韓家的人。自那一次後,沈羨君再也不理韓家的人了,每次街上遇見韓家的人都是躲開不說一句話,即便有些心好的韓家人主動幫助沈羨君,沈羨君也立馬拒絕。
沈家之所以倒得那麽快,韓家也是出了些力的。明面上是親家不好做,在暗地裡韓家憑借其經商手段,蠶食了不少沈家的產業。這些是沈清石出獄後,幾年時間不斷翻閱沈家當年的帳本發現的。他告訴過沈羨君,卻沒有告訴過韓蝶依。
“都已經這麽多年沒見了,我就沒必要去打擾他們了吧。”沈羨君平靜的說道。
“韓家在曲江郡的勢力不小,你又畢竟是他們的外孫,你去拜訪一下,在曲江郡他們肯定也會照撫你一二的。”沈清石道。
“哼,他們會嗎?當年母親那樣低聲下氣的求他們,他們呢?父親,沒有必要的。”沈羨君再度說道。
“你不懂,離開了開陽縣,為父就照顧不到你了。當年你母親去求他們是為了沈家,他們當然不同意。但現在你是以韓家外孫的身份去拜訪,他們肯定會念及血脈親情照顧你的,如此為父方才心安。”沈清石繼續勸道。
聽到父親是為了心安,沈羨君思慮了一下方才答應道:“那好吧,我就去拜訪一下。 拜訪了就走,我不想跟他們有太多瓜葛。”
見沈羨君答應了,沈清石將他手拉住拍了拍,說道:“孩子,他畢竟是你母親的父母,見面了語氣要放敬重些。”
聽到這句話,沈羨也想了一下:對呀,他們畢竟是我母親的父母。
“嗯,父親,我知道了。”沈羨君答道。
“你這幾天去旁邊的福源鎮住一下,我會給你把去古劍門的一些東西收拾好,包括學費呀什麽的。這裡是一百金幣,你先帶著。另外這是一套乾淨的衣服,你換好,別被人家認出來了。”沈清石遞給了沈羨君一個錢袋,又將裝有乾淨衣服的包袱遞給了他。
“好了,就這樣吧,我也不易出來太久,沒什麽事我就回去了。”沈清石見囑咐妥當,就欲要離開。
沈羨君點了點頭,可在沈清石轉身後,他又突然道:“父親,那個,可以給伍佩帶個信嗎?讓她來福源鎮找我一下。”
聽到這話,沈清石眉頭一皺,轉過身來調笑道:“小子,你跟伍佩那丫頭關系這麽密不可分?剛才見面又想了?”
“父親,不是,我給伍佩雕了把木劍,打算送給她做成人禮物的。”沈羨君慌忙解釋道。
“把那木劍給我吧,我轉交給她,她出來見你怕你不安全。”沈清石想了一下道。
“那個……還沒有雕好。”沈羨君尷尬道。
沈清石一聽這話,突然大笑道:“哈哈,好。我會把消息轉給伍佩那丫頭的。”隨後轉身離開。
沈羨君看著父親離去的背影,總感覺父親那個笑有不一樣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