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裡小姐,我希望你可以全力以赴,明這孩子雖然天賦異稟,但是他的童年留下了很多不好的回憶,我希望你可以幫我解決他對火焰的這種恐懼。”禹銀通過隔空傳聲,將話語直接傳入艾裡的腦海。
“這...好,我知道了。”艾裡對於禹銀的能力很好奇,但她也不便多問。
“明,怎麽回事,就這麽一點?還有,這是什麽?”魯德粗獷的聲音伴隨著陶罐打破,錢幣四處散落的聲音。
“你這臭小鬼!居然敢私藏,找死是吧!”熾熱的火焰伴隨著濃烈的酒氣,火星四濺,明痛苦的尖叫回蕩在格林沃港的下層。
夜晚,明趁著魯德熟睡偷偷地溜了出來,一瘸一拐艱難地穿過肮髒的管道,終於看見了燈光下那個自己夢寐以求的女孩。
“明!你沒事吧!”戴安娜看見明的樣子,很是心痛。
“沒事,小傷。”明布滿黑灰的面龐強行擠出一抹微校。
“別說話了,快坐下,讓我看看。”戴安娜輕輕取下明一直穿在身上的黑色鬥篷,她聽到了布縷粘連在血肉上被撕開的聲音,眼淚像脫線的珍珠一般落在格林沃港的地上,泛起灰塵。
“明。”戴安娜看清了明的後背,猙獰的傷痕將男孩那瘦骨嶙峋的後背變的像一塊久經風霜的樹皮。
“明,你不要再偷東西了好嗎?忘記那個承諾吧,明。”戴安娜顫抖的聲音傳入明的耳朵。
“戴安娜,沒事的,你的生日禮物我會送給你的。”明抬起頭,銀色的瞳孔中映射出身後櫥櫃中那件雪白的禮服。
“臭小鬼!我們家小姐也是你這癩蛤蟆能沾染的!少白日做夢了!”馬鞭上覆蓋著一層烈焰,如同火蛇一般,無論明如何蜷縮,都能鑽向自己身體最薄弱的部分。
“喂!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我以後再也不偷偷地跑出來了,放過明吧,他只是我以前的朋友。”戴安娜奮力地拉扯著那人的衣袖。
“最好這樣,小姐,希望你可以多為老爺考慮。”戴安娜橙金色的瞳孔中滿是歉意,同時還有那什麽用都沒有,最為廉價的淚珠。
“呼!呼!呼!”明看著面前的熊熊燃燒的火焰,劇烈的呼吸,之前穩如泰山的氣勢全然不見,以前的一幕幕在自己腦海中閃過,原本近乎通透的劍心,現在早已混濁不堪。
“看劍!明!”明趕緊反應過來,灼熱的空氣讓他的喉嚨發痛,艱難地用劍格擋住了艾裡的劍身,但火舌還是燒去了他的一絲頭髮。
疾風驟雨般的攻勢,全是靠他身體的肌肉習慣才勉強格擋下來,但被艾裡的攻擊逼的步步退後,胸口處傳來的一絲安定讓他能夠勉強地握住劍。
“喂,艾裡,有點上頭了吧,他還是個小孩啊。”圍觀的騎士為明操心,因為艾裡的實力他們很清楚,現在的艾裡至少動用了七成實力,但對手只是個八九歲的小孩啊,無論他再怎麽天才,但艾裡可是星河島第一劍士啊。
“明!這就是你的實力嗎!之前的氣勢呢!還是你在小看我!”艾裡的劍更快了,如同火龍的吐息般席卷向明,明緊緊的閉上了眼睛,艾裡的佩劍被一劍挑飛出去,插落在明的身旁。
“艾裡!你太過分了!”
“他還只是個孩子,你這麽認真幹嘛?”三三兩兩的聲音傳來。
明看向禹銀,禹銀只是在閉目養神,沒有給予他任何回應。
“明!你難道就這樣而已嘛?你就這麽懼怕火焰嗎?”艾裡的瞳孔如同燒的火紅的碳,
明銀色的眼睛四處躲閃,不敢與艾裡正面接觸。 明的右手還在顫抖,覆蓋著火焰的拳頭,被火焰包裹著的馬鞭似乎在抽擊自己的心靈。
突然,自己被火焰烘烤的乾澀的嘴唇如淋甘露,那個金色的吻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抱歉,艾裡姐姐,接下來我會全力以赴。”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右手銀光一閃,艾裡的佩劍重新落入手中。
“這才像樣,來吧,接下來,我可不會放水了!”
明身隨劍起,左腳在前,右腳位於左腳三步半後,右腳前移,自左腳開始扭轉,隨後帶動腰部,上身,以及握劍的右手,劍在空氣中留下一個完美的圓形,圍繞在明的身旁。
艾裡手中劍上的火焰化為藍色,劍身足足變長了三寸有余,艾裡的瞳孔也變成藍色,如同火焰中的精靈。
“嗯?艾裡怎麽這麽認真?”綠須的老者撫摸了一把自己的胡子,消失在原地。
艾裡的劍如同火山口噴濺的熔岩, 大氣激進,這種壓倒性的攻擊竟然讓明未退後一步。
明如同海邊的礁石一般屹立於火海中,劍光留下的弧線如同漣漪般擴散,將周身的火焰向身後引導而去。
觀戰的眾人目瞪口呆,艾裡的攻勢像一個漢子,反而明那玄妙的劍術讓明變得像一個芭蕾舞者,優雅而精細。
明向前邁了一步,又是一步,艾裡感覺自己在向空氣揮劍,但那種若有若無的渾厚劍氣卻對自己步步緊逼。
艾裡已經落入了下風,汗珠順著她光潤的面龐流下。
“好!”人群中一人率先鼓起了掌,隨後掌聲如浪潮般響起。
“哼!”艾裡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艾裡高高跳起拉開距離,短暫的蓄力後,一道足有三米粗的火龍,對明席卷而去。
“靠!艾裡,你這個瘋婆娘。”一位粗壯的騎士想要跳出幫助明。
一個乾瘦的手掌有力的按住了那個粗壯的騎士。
“誰啊!那小鬼會死的!啊!賓大人!”騎士嚇了一跳。
“沒事,那小鬼的劍術可不簡單,艾裡也許要輸。”賓淡淡地說道。
所有的人目光都注視著明,禹銀也是一樣。
“明,玄圓劍術在劍術中還算高級,不過你必須要把它變成自己的東西才行。”禹銀淡淡地說。
“轟!轟!”兩聲巨響傳來,那粗壯的火龍瞬間爆開,兩個亮銀色的圓環停留在空間中,明的劍穿環而過,劍尖穩穩地停留在艾裡那雪白高挑的天鵝頸前。
“對不起,艾裡姐姐,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