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看來是報仇無望,白虎堂也不用再去,宇文靖眼下又成了沒頭蒼蠅,聽說北地不甚太平,決定前去歷練一番,於是一路走走停停向東北方向而去。
如今自己空有絕世內力,卻無對敵經驗和章法,當務之急是先學全了‘冰炎玄劍’再說其他,這一路隻得一邊尋找夢瑤和姨娘師徒,一邊獨自一人勤練武功。
這日在一座無名山中,宇文靖練完左臂劍法後又翻出尹志風遺留的‘九轉陽焱’細細品味其中玄妙。一陣山風吹來突見一頁書信從秘籍中飄出,撿起一看正是他父親尹志風的筆跡,原來尹志風還有話跟他說,將信放在了秘籍內,只要宇文靖開始練功就可得見。
信上寫道:“字諭吾兒立青:你發現這封信的時候為父恐不在世矣!我其實很想告訴你自己並沒有對不起你娘,但是事已至此說也無意,你娘去世已幾十載有余,如今吾兒已得‘冰炎玄劍’,又習我火系神功,不說天下橫行,也必是獨擋一面,幻靈決亦傳於你手,為父再無牽掛,可以放心去與你娘相會了。幻靈決乃上古奇書,八百年前五靈宗先輩曾用此奇書助光武皇帝平叛復國大定天下,稱九州·幻靈決,此書一分為五其中有奧秘萬千,你當細細參悟,江湖曾傳言幻靈決與傳國玉璽並稱“二者得一,可得天下”此並非無稽之談……傳國玉璽前朝已失,如今天下複亂,五靈宗也不複當初,吾兒有內應於上京,外援勁旅於塞北,此乃天賜良機,幻靈決早已失散天下你定要保管好此殘卷,盡力收齊以定天下,吾兒不必多想,靜待天時即可,若得全幻靈決你即前往麒麟殿面見至尊,到時你自會明了,此乃絕密萬不可示人……切記!切記!”
宇文靖看得雙眼發直,呆呆的拿著這張信紙……
這封信雖短但內容實在驚人,看來尹志風預計等宇文靖看道這信的時候已經是多年以後了…而且其意…救國?…謀反?
尹志風本給兒子取名尹立青,後隨娘複姓宇文,合立青二字為靖,這個宇文靖一想就通。
練成神功?橫行天下?豈知現在他連報仇都不敢去報……上京九門提督是說的秦曉慧的爹,他的表叔叔也就是他娘宇文柔的表弟秦志遠官拜九門提督,塞北勁旅當是說宇文家的私軍——血衣兵。只是……感覺也太離譜了點,還有那幻靈決,上面除了山川河流,剩下的就是日月星辰和一些看不懂的古怪文字,完全不知道有什麽玄妙的地方。麒麟至尊?那不是傳說嗎,何況現在五方聯盟或者說五靈宗以白虎堂為尊,數十年來五方之首麒麟殿幾乎是名存實亡。
宇文靖正震驚呆滯當中,聽到山下傳來一陣疾風一般迅速奔走而來的腳步聲,立馬驚醒過來運功燒毀信紙,起身前去查看。
宇文靖矮身蹲在一處山石後的低窪內觀察,片刻之後只見一個風塵仆仆的紅衣女子朝他藏身的山石跑了過來。
紅衣女子在離石數丈之外,回頭瞥了一眼身後,強提一口氣縱身一躍,直接落在了宇文靖身側。
突然一幕兩人均嚇了一跳,宇文靖後退一步,正欲開口詢問,那紅衣女子也是瞪圓了雙眼一臉的不可思議,只是突然面色一紅,一口鮮血噴出來腦袋一歪居然暈過去了,想必是受了內傷的緣故。
宇文靖正欲救醒她來,忽然聽到數道破風之聲,顯然後面還有不少人。
片刻後陸續有人影落在山腳,怪不得那紅衣姑娘跑的如此著急,原來後面還有數名黑衣人在追殺她。
“搜山,她跑不了多遠。”
一名應該是頭目的黑甲男人,手臂往前一揮,其余黑衣人當即分散開來,仔細搜索。
這群人應該是一個組織,除了領頭一人如軍中武將一般披甲之外,他們其余的人全部身著黑衣,頭戴面具,腰間都有一串長長的黑鐵鎖鏈,那應該就是他們的武器。
這一群人動作統一,配合嫻熟不斷往前推進,不似普通武林中人。
宇文靖無法得知雙方身份,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此時,那紅衣女子卻悠悠轉醒過來,拔刀在手,對他說道:“公子快走,魔教妖人追上來了,請公子把這個錦囊交到臨安義陽樓…,就說…聖戰軍全軍覆沒…”說罷丟給宇文靖一個暗紅錦囊,然後一躍而出使了輕功,往另一邊飛奔去了,黑衣人見到動靜立刻追殺而去。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 沒有反應過來的宇文靖一頭霧水,臨安城離此不遠,雖然素不相識,但是紅衣姑娘以命相托,他本能的下山往臨安方向走去。路上他看著那黯然無光的錦囊,原本應該是火紅的顏色,兩面各繡有一字,一面是火,另一面是明,如今暗紅是由於沾滿了塵土和血跡的緣故。
仔細一想,明?那不正是日月嗎?日月教兵分五行,赤紅正是火系戰兵盔甲的顏色!那她還稱對方魔教?她自己就是魔教啊……還有什麽聖戰軍覆滅?難道說書的所講是真的……日月教弟子北上抗金是真?宇文靖靜思片刻,卻不得要領。
當真是越想越亂,但那姑娘拚死也要叫他去送信,可以看出此物的重要,宇文靖決定還是找到那位姑娘,再由她自己送去比較好。
想到此處他返回山上,順著剛才他們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宇文靖追尋眾人痕跡,一路上山又徑自走下山來。行至山峰下,卻見天色一暗,落下豆大的雨點來。宇文靖自幼喪母,近日父親也已蒙難,淒風苦雨之中,更覺心中悲痛難當,不由握緊了手中劍柄,隻想著快快找到夢瑤和姨娘,學成神功、報得大仇了卻父親遺願,或許能消心中愁苦於萬一。
淅瀝的山雨中,腳下竟不時出現一灘灘鮮紅,被雨水衝刷著,漸漸淡去。
宇文靖心道:‘這應該是雙方一路追擊,激戰中留下的血跡。’
此際雨聲漸小,遠去溪旁竹林前的空地上,立著一塊大石,像碑,卻沒有字,大石上有一大片血跡,旁邊幾步之遠還躺著一具黑衣人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