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驚變,宇文靖左手鋼劍被震斷,連手臂也被劍氣給傷到……
退後一步的宇文靖滿臉震驚看著眼前的一道道殘影,目光落在數丈開外的草地上。
他心裡道:‘我雖無戒備,但六識籠罩卻已感知此人何時出現何時出手,居然還是連反應都差點做不出,此人速度生平僅見…’
突如其來的一幕,此刻坐在那道藍色倩影之後的紅衣女子也是滿臉訝異,不知所措。
此刻,在他們兩人心中,同時生起了一個想法:‘此人好高的修為!’
毫無預兆突然出現然後出手,一劍震斷宇文靖手中鋼劍,憑空出現、出劍、入鞘、再帶人後撤到數丈之外與宇文靖對峙,說來話長,其實只是轉瞬之間完成,可見此人武功修為的確高超。
只是此時,那出手之人心中也是驚駭不已:‘師父生前明明說過,‘鳳鸞九天’乃是本門鎮派神功,練至大成可戰力倍增,天下橫行難遇敵手,本姑娘出手既是全力,這小子居然能硬接下來,怎麽手臂還只出了點血,看著好似無甚大礙…’
宇文靖還未發問,那青藍羽衣圍帽遮面的女子先出聲道:“閣下人多勢眾,為何欺負一個女子,真當我輩女流無人嗎?”
此話一出宇文靖頓感無奈,自己無心殺她,只是逗一逗那紅衣小姑娘竟然讓這般高手產生了這樣的誤會。
於是出口解釋道:“在下與這些殺手並不是同路人,剛才亦是與這位姑娘開個玩笑,因見她天真可愛打算逗她一逗,絕沒有對她動手之意,不信不可以問問那位姑娘,請…請前輩明鑒!”
藍衣女子絲巾遮面,迎風而立,衣玦飄飄,自有一股仙氣……舉手投足之間頗有一番高人之風,武功修為又很是高深,所以宇文靖斟酌再三稱其前輩。
那藍衣的仙子身子好像抖了一抖,想不到這人還很是尊長有禮,這聲前輩叫得她頗為受用,差點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此刻那紅衣姑娘也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心想:‘原來這個小子是在故意逗本姑娘,哼!害我好生傷心,本姑娘現在身受重傷是打不過你,既然有人替我出頭,那就讓你吃點苦頭。’於是,她居然自己解開衣襟露出那絲絲少女春光,然後眼睛一閉,暈過去了。
那藍衣仙子扭頭一看,故意老聲老氣回道:“這小姑娘已經暈過去了,現在你想怎麽說都行咯?莫不是我碰巧遇見,你恐怕已行不軌之事了吧?”
宇文靖聞言往她身後瞄了瞄,心中更是無奈:‘這姑娘難道受傷這麽嚴重,怎麽這麽愛暈…’
當下真誠解釋到:“前輩,晚輩所言皆是事實,我與他們這幫人真不是一路的,與這位紅衣小姑娘亦是萍水相逢,再說我一向敬重前輩這般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俠義之道,晚輩亦是一向自詡定要做那俠義之士,所以是絕不會那麽做的。”
藍衣仙子心想‘無恥之徒,還敢狡辯’怒道:“除了這小姑娘這一夥人俱是身著黑衣,是不是那一丘之貉一看便知,應當是早前就已對這弱女子心生歹意,欲…欲光天化日之下做那…見不得人的勾當…怎料這小姑娘居然是武道高手,所以才死傷嚴重,一路追來這荒山野嶺。”
本來她是想說做那光天化日之下做那劫色輪淫之事,可是想起如此不知羞恥之言也就改了口。
當下,宇文靖對她的想象力簡直是無比的佩服。這群黑衣人,如此窮追不舍,追殺一個小姑娘,那密信內容雖不得知,
但從紅衣姑娘的隻言片語來猜想,定是重要至極的大事,可能還關系到北境戰事……那這些人,很大可能不是冥金國的殺手,就是離焱朝的江湖敗類,如此想來,果然是在做那‘見不得人的勾當’。 想到此處,宇文靖對她抱拳笑道:“前輩明鑒,恐怕事實正是如此。”
只是,宇文靖好像忘了一件事,他今天也是穿的黑衣。
果然那藍衣仙子聽得是怒火中燒,世上竟然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如此下流的事情,他居然一上來就承認了?宇文靖充滿敬佩的微笑,此刻在她眼中也帶有淫光…暗罵一聲無恥淫賊。
只見她手臂一翻,一隻玉簫出現在手中,伸出那蓮藕般的手臂一指宇文靖,怒道:“你…無恥…今天就讓你這淫賊看看,金頂聖女的手段。”
一陣急促又動聽的蕭音響起, 宇文靖起初一陣入迷,渾不知他頭頂大樹之上,正有一道白色的陰影從天而降直撲他的脖子而來,片刻之後仿佛突然心生感應,一股磅礴內力由內而外,瞬間拔劍在手,氣勁破體而出,同時他發現了身前不足三尺處,有一隻小狐狸,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毛,看上去靈性的很十分討人喜歡,只是此時它鬃毛豎立,前爪微屈,後腿繃直,口中似有嘶吼之聲,分明是一副攻擊無果,惱羞成怒的模樣。
宇文靖心道:‘看來剛才就是這個小家夥準備襲擊自己,所以才會感覺到一股殺氣……’
那藍衣仙子微微詫異:‘鳳舞心法’竟然不起作用?
耳邊蕭聲依舊,此刻蕭音的節奏變得緩慢起來,低沉悠長的音律入耳隻覺得引人悲傷之情洶湧而出,似有無盡的相思之苦,教人聞之斷腸銷魂……此乃麒麟殿靈女秘技‘斷雲秋月賦’,以內息催動蕭音可使聽聞之人感受相思之苦而降低自身戰力和防禦。
沒一會宇文靖淚流滿面,想起了早死的娘親,慘死的秦姑娘,尹志風,曹老四和朱雀閣被殺的所有人,還有瘋癲的李天和,自己能力不足的挫敗和身負血海深仇的矛盾和無力……
一時悲痛欲絕,仿佛一身內力盡失一般,癱軟了下來,佝僂的站在原地隻覺得自己心裡要死了一般的難受。這時那白色小狸又撲了上來,他無力躲閃,或者說傷心過甚不願躲閃,被那白色靈狐一爪爪抓破了胸前後背的衣物連同皮肉,非但沒有痛苦嘶吼,看著那藍衣前輩的眼神中除了不甘反而有些解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