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弦霖、行雨一齊揚聲答道。凝冰則只是在一旁行禮,並未發出任何聲響。 “霖兒!怎麽一年過去了才回來!”雖然知道像瓊華一樣的大派必定有很多規矩,不容弟子隨意出入,但是唐靜仍然抱怨道。“對不起,母親,讓你擔心了。”雖然事先就說過可能數月甚至一年不能歸家,可是弦霖仍舊有些愧疚。“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這次可得多留幾天。”唐靜喜笑顏開,“你父親可是很想你的···”“對啊,弟弟。父親這一年來可是念叨過你幾次呢。”行雨在一旁說道,“想來你也是一直在派中,我還可以帶你逛一逛宛城嘛。”“對,對,你可要好好放松放松。”唐靜也是一臉笑意的符合道。
非常想念兒子的唐靜放下了繁重的事物,陪著兒女聊了一下午。
晚飯時間,陳景軒也終於從繁重的家族事物中解脫出來——相比於唐靜只是負責的‘小家’,他的任務無疑更加複雜、更加多。
“霖兒,修煉得如何?”陳景軒神情嚴肅,並未因為久未見弦霖而顯得面色柔和。顯是一年的獨掌大權讓他的心境有了變化。“並無什麽問題。”弦霖含糊不清地答道,“我如今的修為在瓊華也是靠前的了。”“很好。我們整個家,你是唯一一個在仙門的人,可要一定保持住自己的修為。”陳景軒顯然認為弦霖是家族的一張底牌。
如今的陳家——更應該說‘他’——雖然有著強大的力量,但是危機尚未過去,且族內並不平穩,且難以和整個帝國相提並論,而乾影衛的訓練方法顯然是會讓整個俗世瘋狂起來的東西。可以說,獨掌大權下的他,還是比較危險的。因為乾影衛的武力無法忽視人數的作用。因此,有弦霖這麽一個絕強的武力就很重要的了。
“用餐。”所謂食不言,吃飯時自然不能說話。也許以前還在小村時可以隨意一點,如今回到宗族,一舉一動都有人關注,自然不能再那麽隨便。
餐後稍微寒暄了一會兒,陳景軒再次離開——僅僅一年的時間,遠不足以讓陳家、讓陳景軒的‘小家’完全脫離危險。
“霖兒,陳家這一年的局勢太過糜爛,他身上背負了很大的壓力,你不要怪他。”唐靜以為弦霖會因為父親的冷落而不高興,遂安慰道。一旁的行雨倒是沒說什麽話。
“我理解的,母親無需擔心。”弦霖笑著安慰唐靜。一旁的行雨也附合道:“是啊,娘你就別擔心了。弟弟從小就懂事,他一定會理解爹的。”許是想起了以往美好而輕松的日子,唐靜面色稍平:“好!好!娘不擔心。”她捧著弦霖的雙手拍了拍,“霖兒,你可得好好給娘說說這一年的事···”
足足聽了大半個時辰,唐靜才盡興離開:“做得好,霖兒!今天娘就不打擾你了,好好休息···雨兒,可要記得照顧好你弟弟啊。”“好的。”行雨柔聲答道。
“弟弟,有事明天再說吧,今晚早點休息,不要搞得太晚。”行雨目送母親離開,雙眼波光流轉,對弦霖說道,“反正有你在,幾套法寶的事也不用急吧。”“我會注意的。”弦霖也是柔和地笑著。“又是這一句敷衍的話,有時候真想···算了,你自己把握吧!”因為‘小時候’經常在一起,倆人可以說是無話不談,“走吧,我帶你去休息。”行雨沒有叫下人代勞,親自為弦霖領路。
二人很快到了一個幽靜而美麗的小院,皎潔的月光下,這小院別有一翻美麗。“弟弟,我的房間就在你旁邊···”看來是修建時就將弦霖的房間計劃好了,
行雨輕車熟路地介紹到,“這個小院我可是也廢了一番心思的,怎麽樣。”“的確很美啊···”並無什麽具體的頌讚之語,行雨卻聽到了其中的真心,她開心地笑了笑。 “早點休息,我明天可是會很早就來找你的。”她笑著說。弦霖笑著作揖,並未回話。
···
坐於床上,弦霖將木箱放在自己前方,直接就開始煉製法寶。在他精湛的陣法修為下,兩個儲物玉佩很快就被煉成了,其上雕鏤著籠罩在薄霧間的青竹小溪圖,內部皆有方圓一丈的球形空間——至於為什麽是球形···這種空間最好做。
隨手將兩個儲物玉佩放到一旁,弦霖信手從木箱中取出數十樣材料,右手掐動法訣,祭出真火,將全部材料包裹在其中鍛煉起來。時不時的便有異樣的光華從火焰的光芒中閃出——那是正在構造的陣法引動天地靈氣所激發的光華。
沒有耗費多久,弦霖便將三套寶器煉成:一套由三把三尺長的青鋒劍組成的劍器,成陣後可以發揮出使用者幾倍到數十倍不等的力量——僅限金丹破神期以下,修為越低倍數越高;一套由七柄陣旗組成的陣器,可以布出兩種陣法,一為幻法匿行陣,能隱身消除氣息,一為幻空挪移陣,能迷惑敵人感知,短距離挪移;一套由三個小鼎組成的陣器,一為聚集天地靈氣,改善陣法范圍內的生活條件,一為三才封禦陣,能將進入陣法范圍內、且修為不足虛境的人強行壓到丹境以下,也就是說,如果弦霖不想破壞肉身,在這個陣法內也只能發揮出丹境一下的力量。
前兩套是給行雨用的,後一套則是要布在陳府內——主要是為了保護陳景軒夫婦。陳府的其他人自然只是附帶品。
煉好了幾套法寶,材料也剛好用完,弦霖將幾套寶器放入一個儲物玉佩內,便不再在意,自顧自地調理起了身體。
······
“弦霖弟弟,快出來!”天剛蒙蒙亮,行雨的聲音就從門外傳來,顯得朝氣蓬勃,活力十足。“來了。”弦霖緩緩地睜開眼,輕輕地說到。雖然他早已感知到行雨的動作,但還是等到行雨喊出了口才開始行動。
稍稍洗洗簌簌之後,弦霖拿上兩枚玉佩走了出來:“姐姐,東西都在玉佩裡,那三個小鼎有一個壓製修為的陣法,是要擺在整個陳府的。嗯,對姐姐和凝冰的修為並無壓製···你倒不用擔心。只是組織內的其他人,就要少進來了,壓製時間長了對修為也不好。”因為他自己不會長時間留在陳府內,他倒是沒考慮自己的問題。“好的。”行雨點點頭,接過了兩枚玉佩,“弟弟,我們的組織叫‘霖雨’哦,可不要一直一直用‘組織’來稱呼啦!”“呃····知道了,姐姐。”領會到行雨的意思,弦霖點點頭。
行雨輕輕地撫摸了玉佩一會兒,除了玉石的溫潤感並無其他感覺:“好吧,那我們先把這一套陣器擺設好,然後就帶你出去遊覽遊覽。”
···
選好地方,將三個小鼎變成大鼎放下——也就當做是布景一類的東西,並未做什麽掩飾——兩人也就準備出門了。
“行雨妹妹!”這是,一道清朗卻顯得沉穩聲音傳來,一聽就讓人感覺此人溫柔敦厚,行事穩重。話音未落,此人便追到了二人身邊——他顯然有一身不弱的武功。
“今晨天高氣爽,行雨妹妹是準備出去玩耍麽?”來人說道。
“這是一位族叔的兒子, 叫做陳行帆。”知道弦霖並不想要了解什麽家族的實力,行雨只是低聲給他介紹了一下來者的名字。弦霖點點頭,審視著眼前的男子:武功將近養氣,氣質儒雅,面貌帥氣。
“不知這位兄弟是哪家子弟?”陳行帆眼神平和,不帶一絲敵意地看向弦霖。昨日弦霖回來得較為隱蔽,是以少有人知道族長之子已經回歸族中。
“我是陳弦霖,此番修行歸家,與家姐一同遊覽宛城。”既然陳行帆沒有表露敵意,他自然也是很有禮貌。
陳行帆眼中露出了一絲輕蔑,在他想來,未入族譜的子弟在家族中所受的重視並不高,更何況像眼前此人一般被外放的成員。但是他的目標是接近陳行雨,既然確定了旁邊這一男子的身份,他便不再注意。
“既然準備遊覽宛城,不若讓為兄代為引路?為兄自詡整個宛城內,無同輩能及得上我對宛城的了解。”陳行帆一臉自豪。“不必勞煩堂兄,有家姐為我講解即可。”弦霖直接拒絕,也不管什麽面子不面子的。陳行帆臉色一變,顯然未曾料到弦霖如此直言不諱。
一直微笑著在一旁看著的行雨也拒絕了:“堂兄還是快去讀書才是,隻用我陪伴弟弟即可。”陳行帆臉色再變。行雨二人卻不再理會他,直接離開。
“姐姐,回到家族中怕是有很多人心有想法吧···”弦霖問道,“姐姐有沒有感到不便?”“不用擔心,憑他們怎能讓我煩惱?”行雨笑了笑,“弟弟你擔心了嗎?”“是啊。”弦霖直言不諱。“呃···”行雨倒有些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