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這些不提,趁著韓菱紗打探消息的時候,問去借到了一套簡單桌椅。待韓菱紗帶著雲天河回來,幾人便先將就著解決了作為乾糧的午餐。餐後,四人一道去歸還桌椅、感謝物主之後,便邊走邊討論著這一段時間打聽到的信息··· “唔,聽說最近幾年來,最後一段道路上升起了極大的濃霧——那些符靈藏在其中很難讓人發現···我們要小心才是!”韓菱紗道。
“嗯,就是這樣!他們很多人都被這個給難住了!”雲天河肯定道,“不過我不怕~我們一定能過去的!”
“嗯,”柳夢璃神色有些嚴肅,想了想後:“濃霧?但願不要阻礙太多感覺才好···一下子沒了視線的優勢,連發現它們的難度都增加不少。”
“濃霧···連寂玄道都被影響到了麽?”問惑眉頭微皺,“這天帝可是弄得有些過頭了啊。”搖搖頭,他說道:“無論如何,我們都會通過它,此時卻是不必太過擔憂——車到山前必有路嘛!我們做好了準備,有什麽變故,一一應付便是。”
“問惑所言甚是。”
“好嘛!先去了再說~!”
離開小村,他們便來到寒冷的、彌漫著濃霧的寂玄道。這寂玄道中的符靈倒是不簡單——四人合作著雖然也算是輕松應對,但終究是不能郊遊一般寫意地‘路過’。費了好一陣子,他們才來到了寂玄道的尾端。隻一段山坳之後,便是瓊華仙門了。
初一見面,巨大的、散發著凜冽寒氣的石劍便將韓菱紗、柳夢璃給震了一震,隊形稍稍變化——問惑當先而行,率先轉過山坳。剛轉過一道山坳,一直彌漫在他們眼前的濃霧猛然消散,顯出那讓幾人久久期待的無匹瓊華。
入目,巍峨雄偉的瓊華派···它整個沐浴在璀璨的、散發著濃厚的天帝威嚴、又令人感覺極為親切自然的金光中···
“好壯觀啊···”雲天河張大了嘴,不可思議地感歎著。
問惑環視一圈,見三人都沉浸在震撼之中。好一會兒,他們才回過神來。“這個,便是其他宗門修仙,難以接近的原因了吧···”他說。
“雖然現在感覺很微弱···但那股威壓,確實是從那些金光中傳出的···”柳夢璃從震撼中回過神來,神色一凝,隻覺心中有些莫名的緊張。
問惑清晰地看到夢璃那一抹心悸的神色,有些無奈。無話之下,兩人靜靜等待。
“不愧是仙山,連地氣都這麽氣派···說不定啊,我真的能直接在這裡找到解決的方法呢。”韓菱紗偏頭想到,“這裡可神秘氣派多了~~”
“走!哈哈,我們快進去看看裡面啥樣!”說完,雲天河也不待幾人反應,便興衝衝地往前跑去。
一道幻影劃過,問惑隻覺眼前一花,一道人影便直衝瓊華山門而去:“天河!!別激···”
“哎呀,這樣算是衝撞仙門了吧?!我們快趕上去!”
三人連忙往前跑去,很快便穿過了籠罩瓊華的金光,走過一半路程。還未到接近,他們便看到一道光芒閃過,雲天河被阻在原地。
“請留步!非本門弟子不得入內!”一位守門弟子冷聲說道。
“啊?!不讓進?”
此時,韓菱紗終於趕上前來,拉住雲天河。
稍後,柳夢璃稍稍平息紊亂的氣息,恭敬地道:“我們是來拜師的,能不能勞駕通稟一聲?”
“掌門有令,近日派中諸事甚多,無暇他顧。
各位請回吧!” “哎?不會吧?我們好辛苦才爬上來的…”
見守門弟子情緒並未激動,問惑松了口氣。夙瑤掌管下的瓊華變化極大,他卻是不太清楚——至少門中弟子不像以往那樣‘隨意’,變得越加嚴肅、恪守嚴格的戒律——還真難說,這樣的弟子會不會因為雲天河這樣的莽撞行為轟他下山。
前方,韓菱紗正合兩位守門弟子抱怨著。兩位弟子也是神色尷尬地不斷解釋···
“這是?”猛地,問惑隻覺左前方有些異樣。他抬頭看去:視線掠過之處,一位瓊華弟子正神色凜然、姿態嚴謹地走了過來。“那是虛邑吧···這位中年?”
山門一邊,一位面容嚴肅、渾身透著一股濃重的威嚴之色的中年男子,正眉頭微蹙,有些疑惑地望向山門這邊。
“明光、明塵,此事暫且交予我。”
“···”問惑收回視線,看向越過兩位弟子的虛邑。
“是!”“是!”
“掌門要召見你們!”虛邑面無表情,淡淡地說。
“掌門?誰啊?”“笨,就是一派之主,門派裡所有人都要聽他的!”“哦~那他一定又厲害又威風。”
待韓菱紗為雲天河解釋完掌門之意後,方才淡定地繼續說道:“等一下在掌門面前,不可亂說亂動,無論是不是本門弟子,規矩法度總要守的。尤其這位…少俠,似乎閱歷甚淺,請注意自己的行止莊重。切記!”
“請問,掌門為什麽要見我們呢?”柳夢璃行禮道。
“掌門行事,自有緣由。你們只須跟我來。”
說完,他向明光明塵點頭示意之後,便帶著四人往內走去。
稀裡糊塗地跟在他後面,三人都有些迷茫。
一會兒,柳夢璃看向一直沉默的問惑:“···問惑,怎麽了?從剛剛開始,你便一直沒有說話、出神。沒事吧?”聞言,雲天河也探頭探腦地看了過去。
“啊?沒什麽···只是覺得那一位中年的弟子有些奇怪。”問惑搖頭,示意夢璃看向一邊——那位中年男子正往這邊走來。
“他?內涵凜冽之氣···”柳夢璃輕聲道,有些疑惑。
“啊,怎麽了?”似乎輕松了許多,韓菱紗也轉過頭來搭話道。接著,便被引向那位中年。
虛邑順著他們思緒看過去,介紹到:“那是大師伯玄震之徒,當代大師兄靈憬。已經在門中幾十年了···他的道號,也有些特別。”
“啊?大這麽多?”雲天河吃驚道。
“大師兄生性豁達,並不在意相貌——任它老去。”虛邑語氣中有著淡淡的崇敬意味,“也許正因如此,他的修為才能那麽高,直逼掌門、甚至牢···”說著,他住口不言。
“靈憬?”問惑感歎一聲——現在這身體,雖能感應靈氣,但終究不那麽敏銳。一遇到極為內斂之人,便差點無法認出。
也許是參悟‘雷法’漸深;也或許,當年經歷的那場仙妖大戰,讓他感悟良多。如今看來,他的性格都有了很大的改變——從當初年輕時略顯跳脫的性子,變得如今這般威嚴莊重···這些,想必不是突然劇變,而是年深時久,一點一點變了過來。
“虛邑,這幾位是?”靈憬目光掃過雲天河,淡淡地問道。
“稟大師兄,他們剛到我派,此時正接受掌門的召喚。”
“掌門召喚?嗯,這位少年,不知你如何稱呼,可認識雲天青?”
“啊?我叫雲天河!你也認識我爹?”
幾人看向兩人。
靈憬搖搖頭,神色極為平靜。但靈敏的柳夢璃卻感知到他心中的一絲不恥。她神色一肅,卻是有些疑惑:“他···對雲叔有意見麽?”
“雖能體諒,但那麽不顧大局···罷,前塵舊事,掌門那裡自有計較。”
“啊,什麽?前輩能告訴我嗎?”
靈憬卻沒理會, 只是掃過他背上的劍——望舒:“雲天河···這把劍,若無必要,還是不要動它為好。”說著,他的視線一一看向問惑、柳夢璃、韓菱紗。“嗯,似乎是我多慮了。既如此,我便不耽誤你們的時間了,去見掌門吧。”
“啊?可是···”雲天河驚訝道。
“以後自會相見···到時再向你解說吧。”靈憬向幾人點點頭,轉身離去了。
虛邑目送靈憬離開,皺眉想到:“他去醉花蔭了?算了,我還是快點吧。”稍後,他說:“幾位,請跟我來。”
雲天河應了一聲跟了上去。卻有些摸不著頭腦。
“那個靈憬好重的威嚴!夢璃、問惑你們發現沒,他對天河的爹似乎沒有好感,但好像又在照顧天河、還提點了什麽。好奇怪!”
“確實如此···而且他之所言卻是透露出不少東西。但卻不知為何不願詳細解釋。”柳夢璃捋過掠過耳際的秀發,俏首微轉——看向這籠罩在‘金光’的瓊華。隻覺謎團甚眾。
“天河的父親身為瓊華弟子,沒有留在瓊華,反而居於青鸞峰···這些,應是有些糾葛的秘聞吧。但我們此時卻不必煩惱,待我們拜入瓊華,想必也能一個一個的查清、了解。”問惑淡淡地說著。
“這些事情,就一起慢慢尋找、解答、體會吧···”
他望向靈憬離開的方向,沉默下來:以前,靈憬還同雲天青關系不錯,也有些好友的意思。不由得,只能感歎:那一場大戰,真的改變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