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面前孩子們眼中的渴望,弦霖背負雙手,沉吟著。“怎麽了?弟弟?”稍稍安撫了惋惜的孩子們,轉過頭的行雨正準備叫上弦霖啟程回家,就發現了他的異樣。 “唔···”弦霖放下雙手,似乎松了一口氣,“為了讓霖雨能夠更好的發展···姐姐,我想到了一個辦法···”他左手甩袖,轉身面向行雨,“待我鑄下一個法像,讓他們有更多的機會和我溝通。如此,也可避免他們遇到什麽問題,胡亂琢磨,被表象蒙蔽了雙眼。”
行雨眉頭微蹙,也轉身面向弦霖,神情嚴肅,卻是聽出了弦霖話語中的異樣:“對你有很大的負擔嗎?你不用這麽拚命的!等以後···我多來幾趟就好吧——畢竟你給我留下的資料還是非常充分的。”
可以說,行雨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弦霖的人了。
“無妨···”弦霖微笑地向著行雨,搖搖頭,“你也有很多你的事要做,不必用掉太多的時間在霖雨上···更何況,以姐姐你目前的神魂狀態,並不適合運用這樣遠距離溝通法像、與他人神念溝通的法門。”弦霖稍微猶豫了一下:“這種法門會對神魂形成極大的壓力,一個不好,便會拖累修道者的修煉進度,汙染神魂,令修道者難以有所存進···甚至,入魔。”
說話間,弦霖感到行雨想要代替自己,接下這一頗具風險的法像,便直接為她闡明厲害,讓她不再擔心。
神念直接溝通法像,不只有因為距離的遙遠、以及不停變化而產生的壓力;更有因為時刻與他人於法像內交流時產生的各種雜念干擾。因此,若是法像擁有者的神魂本質並沒有達到一定的程度,使用此法門的危害極大。
“弟弟!那···”行雨情不自禁地向前一步,右手向弦霖探出,面現擔憂之色。“姐姐不用擔心···我怎麽會做沒有把握的事?”弦霖寬慰地笑著,右手伸出,輕輕壓在行雨的手上,將其微微按下,“我的神魂極其特殊···肉身根本配不上他···如今,有一些其他的事項分擔一下肉身的壓力,對我也是一件好事。”這後一句解釋,因為只是說給行雨聽,他便直接屏蔽掉廣場上眾人對倆人的感應。
即使以他當前足以承受分身中期修為的強大肉身,也還是遠遠未曾達到足夠負擔弦霖本體的及格線。若不是弦霖因為對這具肉身的珍惜,時刻約束自己修為——或者稱其為力量——這具肉身早就廢掉了。因此,再負擔一具法像也是完全無壓力的事情。
行雨很輕松地感應到了弦霖神思中的肯定,點了點頭:“好吧···霖雨也傾注了我的心血,我也不想讓她走入邪道。有了你的指導,定能少走彎路,早日趨向大成。”因為弦霖並沒有壓抑控制自己肉身的所有情感,所以,他點頭,面帶自信的微笑:“姐姐放心,霖雨會是我們共同的心血,行於正道,步入大成···那是自然。”說完,他再次轉過身去,面向廣場上的孩子們。
“可是···”行雨的聲音低低得顯得柔弱,“若有什麽不對,你可不要硬撐!”弦霖點點頭。
自從行雨、弦霖二人開始交談,廣場上的孩子們就滿眼期待地望向二人——以他們的功力,自然能夠看清二人的動作、聽清的聲音。這一點,就連鍾頻步都不例外——雖然從‘逍遙遁天功’中悟出了‘不服天威’之意,與大夥所修知道大相徑庭,但通過剛剛一段時間的思考、自省,仍然想要向弦霖谘詢修煉方面的事項。
說起來,因為要照顧自己最好的夥伴,甘拓野和謝柔霖也沒有機會向弦霖提問。 “光陰似水,吾等雖不覺其流逝,但時間確實過去太快。我也知曉大家還有很多問題要問,但是我將會鑄一具法像同大家交流···你們若有什麽問題,可隨時通過它和我討論,”弦霖朗聲說道,“我會認真地和你們交流的!”
“好吔!!”“太好了!這樣我們就可以不用因為一些小問題而耽擱修行了!”“弦霖大哥太棒了!!”孩子們都高興了起來,廣場上瞬間就喧鬧了起來。
“如此甚好!”弦霖的聲音沉穩,並未提高,卻讓高興的孩子們聽得極其牢牢的。語畢,他一揮袍袖,轉瞬間便在自己和行雨站的位置之後拉起一個類似於儲存霖雨護派陣法解釋的圓柱體。這個圓柱體隨著他的神念溝通,瞬間變化為他的模樣——並無半分突兀之感。
眾人隻覺心神略一恍惚,便發覺那一直在自己視線內、一直被自己密切關注的圓柱就已經變成了陳弦霖的模樣,但心中卻無半分不妥之感。
停下法訣,弦霖再次感知了一下自己新立的法像——這可是他自己立下的第一具法像——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剛剛將自己的神念收回,就感到一道熟悉的神念從法像上傳遞過來,還夾帶著一股驚嚇的意味。“呃···”他詫異地看向了行雨。行雨感到弟弟將視線投到自己的身上,略顯俏皮地一笑,收回了自己延伸到弦霖法像上的神念。弦霖無奈地說道:“姐姐你的動作可真快···”“哼,好歹也是結丹期的修士了···”行雨理了理掠過耳邊的發絲。
雖然孩子們都好奇地試探著那尊法像,行雨還是向他們告別:“夥伴們,我們先走了···有什麽事,直接通過法像和弦霖溝通吧。這段時間,我都會知道的。”
眾人都將視線從法像上挪開,認真地聽行雨說話。法像一直都在,以後可以慢慢試,可行雨這個宗主姐姐來這裡的時間可是不多。眾人自然知曉輕重。更莫說他們心中飽含著的對行雨的敬重之情了。
“宗主姐姐再見!”等行雨說完,他們齊聲呼道。
行雨笑著回應一聲,便拉上弦霖,一起禦劍離開。
沒過多久,倆人便再次回到位於宛城郊區莊園的大廳中。大廳中並沒有其他人存在——這些自然是他們回來之前就已經看好了的。
就算在他們離開的期間有世俗勢力的人潛入過這裡,也只會以為二人去了什麽密室密道之類的地方,不會有什麽‘離譜’的懷疑。是以,行雨並未對這個大廳用出什麽保密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