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都是些好事之徒,而且看見吳甜兒的美色,早就已經是垂涎三尺,而且平素就知道張琦這人鬼點子多,這時候紛紛起哄,希望看看吳甜兒怎麽應對。
吳甜兒看這些人雖然是容貌猥瑣,但是這個要求也在情理之中。回過頭來,看見未婚夫公孫龍也是一副鼓勵自己的樣子,好像就想讓自己在他這些朋友面前露露臉。
吳甜兒輕輕歎了口氣,把徐興那修長的身影從腦海中使勁抹去,勉強的笑道:“那我就給大家表演個小把戲,以助酒興。”說著雙手一揚,兩團淡粉色的霧光彌漫開來,眾人就覺得好香,一陣眩暈感淡淡湧上來。
“這是我們蜈蚣門遇到敵害之時,一種逃生技巧,能在短暫時間,讓敵人眩暈,爭取逃生時間……”吳甜兒說著,便是開始翩翩起舞,當真是人若驚鴻,美如蝴蝶。
這個時候,張琦忽然朝前一撲,已經抱住吳甜兒一隻腿,臉如紅霞般叫道:“吳天門主果然好手段,我怎麽……怎麽感覺這麽醉了……”
吳甜兒嚇得大叫一聲,往後便退,“刺啦”一聲,裙擺便被撕下來一條,她心中微怒,手掌一揮,“啪”一聲狠狠摑了張琦一掌,嗚咽著跑進了後面的閨房裡面。
這一下,不由地滿堂皆靜,人們都是聽到了這個尷尬的聲音,有的人覺得張琦舉止粗魯,有的人則是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張琦愣了半晌,忽然是臉色一怒,暴跳起來,對著公孫龍說道:“喂,阿龍,你到底是管不管,嫂子能不能開得起玩笑?!我尊敬她她是個嫂子,不尊敬她,她在我眼裡就是隻母……”
他身邊的人,害怕他說出什麽不可挽回的話,趕緊捂住了他的嘴巴。
但是,任何一個有點頭腦的人,都知道他下半句是什麽了。公孫龍感覺很沒有面子,直接是掀桌而起,跑到了吳甜兒屋子前面,吼道:“你是不是瘋了,趕緊出來給我朋友道歉!”
屋裡面的吳甜兒不敢相信,這是自己未婚夫說出來的話。
吳甜兒一時想起徐興的溫柔和幽默,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身在大堂的雪鷹堡賓客也看見了剛才的尷尬事,都是不歡而散了。
公孫豹和兒子公孫龍臉上都是無光,對吳甜兒也是頗有微詞,當然也覺得張琦的舉止也有些不妥,但算起來總是吳甜兒拿不上台面的原因居多。
“報!報告堡主,咱們有一個巡邏小隊,是雪狼長老帶領的,到現在還沒有回來!近日,有人在雪鷹堡邊境,發現了雪狼長老的屍體,他的手下也身首異處!”
一個身穿白色衣服的小兵,忽然跑進來報告,公孫父子頓時臉色一片蕭然,就連幾百名賓客,都是臉上變色,有誰敢和雪鷹堡結仇,當真是膽大包天!
那個小兵繼續說道:“在附近還有一隻血蟲的屍體,都被一種強悍的力量,斬成了十七八段!”眾人都是一驚,因為血蟲是雪鷹堡飼養的狩獵工具,共有不到五十條,威力是有目共睹的,而且外皮堅硬如鐵,如果有人能用武技把這種蟲子斬斷,那戰鬥力該是何等的恐怖!
公孫豹不想在眾人面前,表現的沒有辦法,便是揮手遣退了小兵,朗聲說道:“諸位聽到了,有些宵小闖進了我雪鷹堡領地,很顯然是想破壞我兒的大婚,今天的宴會,到此結束吧……”
賓客們中間不乏高人,紛紛表示,如果有需要幫助的地方,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甚至有些皇族的人也表態站到了雪鷹堡這邊,公孫豹父子一再拜謝,結束了晚宴。
“孩子,依你看是什麽仇家前來生事?”房間裡,
公孫豹問一臉陰沉的問道。房間裡只有兩個人,就是他和兒子公孫龍。
公孫龍眯著眼睛想了一會兒,想不出來,用手狠狠地在桌子上一砸,吼道:“我管他是誰,來一個殺一個,來一對殺一雙!敢在咱們雪鷹堡撒野,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公孫豹臉色微變,緩緩道:“你就是太魯莽了一些,你想想看,你把吳甜兒那小姑娘強行擄來,他們蜈蚣洞能善罷甘休麽,再怎麽說那也是娘家人,估計就是他們來了……”
公孫龍恨恨不已道:“哼,那幫烏合之眾,除了趁人不備,放一些毒水毒霧,還能有什麽招數!再說,我和他們門主之間的婚約,他們又不是不知道,來了好好說的話,請他們坐下喝杯酒水,要是敢和我說話時有半點強硬的態度,那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一夜悄悄的過去了,雪鷹堡周圍的天氣,終於是放晴了,湛藍色的天空就像一塵不染的大鏡子一樣,反射著耀眼的陽光,讓人心曠神怡。偶爾有一兩隻鳥從天空飛過,顯得那麽的和諧。
興盟的眾人,已經是早早醒過來了,每個人都是飽餐戰飯,準備在今天大乾一場,王家還有蜈蚣門諸人都是摩拳擦掌,一個個躍躍欲試,不知道徐興盟主有什麽指派給自己。
一塊岩石上,徐興在那裡已經站了兩個時辰了,他心裡面一點一點盤算著,今天要做的步驟。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興盟所有人,在此時都換上了純白色的衣服,和雪地融為了一體。到了中午,幾萬人已經是全部埋伏在了雪鷹堡四周一裡地的各個方位。
……
日上三竿的時候,在雪鷹堡前方的空地之上,上千個士兵穿著紅色的衣服,敲鑼打鼓在前面開道,兩旁都是些各個地方趕來的賓客,夾道歡呼,為一對新人大聲吆喝歡呼。
要知道,雪鷹堡這種大勢力是多麽誘人的東西,如果能在這種宴會上結識雪鷹堡裡面的人,那麽自己的門派便有了一層保護傘,所以人人都是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靜待著這種攀附權貴的機會。
只是人們都有些奇怪,不知道新郎官公孫龍為什麽笑得那麽不自然,而作為嶽父老泰山,坐在高台之上的公孫豹也是強作歡顏,看到蒙著蓋頭的吳甜兒時,眼中掃過一陣隱晦的冷意。
高台前面,還站著一個高大的白胡子老人,只有他知道公孫父子為什麽這幅表情,此人便是雪鷹堡管家雪鷹伯,也就是把吳甜兒抓到這裡的那位。
他穿著一身紅衣,大聲宣布道:“新郎新娘對拜,然後新人入洞房……”
正在這個時候,只見天空上一道黑影陡然掠過,接著眾人眼前一花,“咣當”一聲巨響掉下來一物,大地都是顫了幾顫,公孫豹好懸跌坐下來。
“什麽東西,奇怪?!”
“天哪,這是……”
所有人都是驚呆了,只見地上穩穩的坐落著一個青色的斑斕大鼎,它身邊丈許的地方已經是被砸出一個深深的坑,塵土飛揚有三丈多高。
“天哪,快看上面,有個人在天上飛……”
雪鷹堡所有人都是驚呆了,因為他們此時看到,一個消瘦的身影,正在天空上冷冷的注視著地上的一切!
不錯,此人正是徐興!
地上的那個斑斕青鼎,正是他剛才扔下來的。這個寶物,因為藥老頭走得匆忙,並沒有收回去,而且看他的意思,也是想讓徐興拿著它自己嘗試的練一些丹藥,好提高自己的煉藥技能。
從那以後,徐興一直把斑斕青鼎,裝在自己的絕版乾坤袋裡面。
剛才他看著吳甜兒就要和人拜堂成親,心中不免有些著急,慌不擇無,一拋之下竟然把這個龐然大物給扔了下來,把眾人都嚇了一跳。
徐興並不會飛, 只是靠炫舞飛天技短暫的停留在空中,這時候已經穩穩的落在了地上,冷冷道:“哼,你們把蜈蚣門門主強行劫持到這裡來,違背她的意願拜堂成親,最後連蜈蚣門門人也不邀請,天下哪有這樣不講道理的成親?”
他這一出現,雪鷹堡負責保衛安全的士兵紛紛搶上,“嘩”一聲抽出了兵刃,把徐興團團圍住,所有的賓客,也都是驚訝莫名,不知這個從天而降的少年究竟是何人。
至於吳甜兒,雖然是蓋頭蓋著臉面,但是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之後,全身劇烈的顫抖起來,就像是被九天之上的閃電忽然劈中似的,再也移動不了半分!
“徐興,是你麽,我不是在做夢吧……”在她心裡,一個聲音不停的重複,就像夢幻一般不敢讓自己相信。因為這個場景,也真的只在她午夜夢回,輾轉反側的時候出現過,哪裡敢相信是真的?!
徐興站在原地,並沒有被圍上來的是雪鷹堡士兵嚇到,全身散發著一股王者的氣息,傲視著全場,又緩緩道:“不用嚇唬我,我今天帶領全體蜈蚣門門人,還有吳甜兒門主的朋友們,一起來問她一句話,就是她到底想不想嫁給雪鷹堡少堡主公孫龍,如果她有半點不情願的話……嘿嘿,那麽,我們可要搶親了……”
震驚,無比的震驚!
竟然有人敢在雪鷹堡少堡主的婚慶上說這種話,真是想都不敢想。
在公孫父子越來越陰暗的臉色下,這個少年將要面對怎麽樣的殘酷命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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