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
呼——
暴風雪埋沒了整座長白山,雪山山腳有一個瘦弱的身影艱難的移動著。
有幾個高大的身影立刻追了上來,他們虎視眈眈看著已經沒有力氣再接著跑下去的女孩:“小妮子,你跑呀!”男人一腳踢翻了女孩,她竟然承受不住,從雪山上滾了下去。
“老大,這小妮子滾下去了,這裡這麽高,不凍死也得被摔死。”胖子打了一個噴嚏,裹緊了羽絨服。
“行,反正我們是來發大財的,一個被父親給賣了的小妮子而已,只可惜,看不到她以後的迷人的樣子了。”
說著,幾個身影都大笑了起來,領頭的突然打了一個噴嚏,抽了抽鼻子:“行了,走吧,說不定等下就能找到墓了。”
“是!”
風雪的寒冷時時刻刻都在刺痛著女孩的骨肉,她穿的很單薄,一件外衣加一件內衣,竟然還來這種冰天雪地的地方。
手按在冰冷刺骨的雪上,讓她至少有個支點可以站起來,但是還是太勉強了,凍得通紅的手掌被死死的扣在冰雪裡,她再也沒有力氣站起來,風雪灌進她的脖子裡,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她的面前
女孩想自己也許是死了,就這樣凍死在長白山裡,雖然有些不甘心,但那又怎麽樣?自己這一生都像一個笑話。父親賭博輸了,然後將自己給抵押給了混子。
盡管現在是有法律,可是在這個貪官橫行的時代,法律,只是一個名義上的東西,名存實亡。
她睜開眼睛,仿佛自己睡了上千年一樣,男孩坐在她面前,兩人中間隔著一個火堆,裡面的火花舞動著,這一股暖流讓她清醒了許多。
女孩爬了起來,裹緊了衣服,她弱弱地問了一句:“你救了我?”同時,她觀察了一下周圍,這裡應該是一個隱藏的山洞。
“恩。”他的回答只有一個字,他穿著一件俄羅斯的天鵝絨外套,以及頭上頂著一件毛茸茸的帽子,可以說全身上下都是被動物的毛皮包裹住了。
雖然女孩沒有見過什麽名牌,但是她看得出,男人穿的比那些拐走自己的人穿的好。
“謝謝你。”她並不看男孩,只是看著火堆裡的火花舞動著,就好像是賣火柴的小女孩一樣,劃亮一根火柴,然後,就有了火堆.....
外面似乎有什麽動靜,但是女孩只是靜靜地看著火堆。
男孩站了起來,這時女孩才發現他的腰間別著一柄武士刀:“我出去一下。”
說著,他就要離開這個防風的地方,女孩拉住他刀鞘末端,不願意讓他走的樣子,男人回頭看著她:“放手。”
“不,除非你帶我走。”女孩怕極了,她被打過,被罵過,被潑過冷水,這些她都不怕。唯獨,最怕的,就是別人拋棄她。
假如男孩不回來了呢?那自己只能看著大雪茫茫,然後死在這個地方,死的是那麽孤獨。不會有人在意世界上少了這麽一個人,甚至連一塊墓碑都沒有,只有自己父親賣掉自己數鈔票的笑聲。
以及無窮無盡的大雪,她永遠走不出去.....
他把自己的帽子按在女孩頭上,拍乾淨了她頭上的雪花:“聽話,等我。”男孩像是馴服了一匹野獸,他看著女孩,眼裡滿是尖銳的目光。
女孩看著他,眼裡沒有感情,就像是死去的生物,死去的東西有很多,不止是生物會被殺死,物品也會被殺死。
死去的鐵劍將會鋒利的像個無情的殺手,
死去的火元素會比三味真火更加凶殘, 死去的水元素不再浮起任何物質,因為它會吞噬一切。 可是,活著但是死去的人還真是少見,男孩露出一絲笑意,“你叫什麽名字?”
“我.....沒有名字。”
男孩抱起她,像是一個洋娃娃,女孩沒有反抗,只是讓他抱著,至少可以不再孤獨。
“我們去哪?”
“去找那些欺負你的人。”他抱著女孩,闖入風雪之中。
那是一個寒冷的夜晚,一位男孩腰間別著一柄武士刀,抱著一個近乎死亡的女孩,一步步走上長白山,沒有人知道他為何絲毫不畏懼任何風雪,他只是笑著,空拳,打吐了不少男人。
直到最後,在那個將女孩踢下雪山的男人面前,男人跪下求饒。
男孩放下女孩,讓她自己處理一切,那夜,雪山上滾下一位凍死的男子,沒有人會想到他是被女孩推下去的。
男孩哼起古老的歌曲。
The old lyrics say everything, dear.
The last monsters will appear on earth.
And destroy everything.
When he comes to earth
The world will bow to him.
女孩靜靜聽著,雖然聽不懂,但是她感覺很暖。
“你既然是我的東西,那.....就叫蘇筱好了。”
“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