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帥,你小子跟我們頭兒套什麽近乎。什麽大叔不大叔的,他是我們便衣警察分局的付局長。”黃毛怪看到王小帥進到了局長辦公室以後,衝著坐在沙發上的付局長一口一個“大叔”的叫著,他當即就沒好氣地說道。
剛才,王小帥還堂而皇之地坐在了另外一側的沙發上,屁股還沒有暖熱呢,突然聽到站在旁邊的黃毛怪說,坐在他斜對面沙發上的這個看上去有四十多歲的大叔,竟然就是要面見他的便衣警察分局的副局長,屁股下面仿佛就跟安裝了一根彈簧似的,“騰”地一下,就又重新站了起來。
擔任陽城市警察分局局長的付國梁,今年只有三十六歲,由於他人長的比較老成,再加上皮膚黝黑,看上去就有四十多歲的樣子。
原本王小帥還以為,坐在他斜對面沙發上的這位皮膚黝黑的大叔,是專程趕到便衣警察分局,當面向他表示感謝,說不定還會送給他一面“見義勇為”的錦旗呢。
結果讓他王小帥萬沒有想到的是,這位大叔竟然就是便衣警察分局的副局長,如果不是他從中作梗的話,現在,他應該已經在陽城市刑警隊報到。
此外,如果不是當天從馮校長口中得知,他從刑警隊被調到了便衣警察分局,導致他心情非常低落,在當天晚上的班級散夥飯上,也不至於會跟班花陸佳雯連喝三杯啤酒。
陸佳雯如果沒有喝這三杯啤酒,自然也就不會酒精過敏的症狀急性發作,被送到醫院接受治療,而王小帥也不會被警校處罰,導致他延期畢業一年,以實習生的身份進入便衣警察分局工作。
可以說,在王小帥看來,他這兩三天的時間之內,所遭遇上述這麽多不順心事情的根源,都來自於此時此刻坐在他面前的付局長。一想到這些,就讓他恨得是牙癢癢。
不過呢,眼下的當務之急,就是趕緊擺脫小偷同夥的嫌疑,現在,也只有這個付局長可以還他的清白,他又不能夠給付局長面色看。
愣神了片刻的功夫,王小帥當即就衝著端坐在沙發上的付局長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擲地有聲道:“便衣警察新人王小帥,前來向局長您報到。”
起初,付局長還擔心王小帥在心理上會有很大的抵觸情緒呢,畢竟,如果沒有他跟刑警隊提出要人,現在這會兒,王小帥就已經成為一名刑警了。
看到王小帥精神頭十足,付局長這才松了一口氣,站起身來,走到王小帥的面前,輕輕地拍了拍王小帥左側的肩膀,用半開玩笑地口吻,詢問道:“王小帥,你小子是不是還在心裡頭記恨著我呢,要不是我管刑警隊和你們警校要人,你小子現在就是刑警啦,現在,讓你做一名便衣警察,心裡頭是不是不服氣啊?”
聽完付局長的問詢,王小帥在心裡頭的回答是:我當然記恨你,心裡頭自然不服氣,這個還用問麽。要是早知道如此的話,當初,就不應該出手相助,製伏那個偷了你手機的小偷,你的手機被偷就是活該。
可是呢,王小帥卻在嘴巴上說道:“報告局長,我沒有記恨你,我沒有不服氣。在我看來,無論是乾刑警還是乾便衣警察,反正都是警察,在本質上都是一樣的。”
聽了王小帥的違心回答,付局長立馬就忍禁不俊,他一邊擺了擺手,一邊笑著說道:“你小子撒起謊來都面不改色,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把話說到這裡,付局長停頓了大概有三秒鍾的時間,隨即他話鋒一轉,
用語重心長地口吻,繼續說道:“雖說,便衣警察不比刑警,可以每天接觸到大案要案,處理的都是刑事案件。可是,我們便衣警察在多數情況下都是辦一些治安的案件,要想做好了也並不容易和輕松的。” 緊接著,付局長又衝著站在一旁的黃毛怪,吩咐道:“黃隊長,王小帥就分到你們二中隊啦,你這個中隊長親自帶一帶他,領著他去人事科辦理一下入職手續吧,然後,再帶著他去熟悉一下咱們的辦公環境。”
黃毛怪一聽付局長把新來的這個王小帥分到他的二中隊,他當即就不樂意了,婉言拒絕道:“頭兒,我們二中隊廟小,可裝不下這一尊大佛,您乾嗎非要把人塞到我們二中隊麽,其他幾個中隊不也缺人麽,您讓他去其他中隊唄,我們二中隊暫時不需要人!”
付局長一聽當即就火大了,指著黃毛怪的鼻子,劈頭蓋臉地進行了一通批評道:“你小子前兩天,不還在我面前哭著喊著說人手不足麽,三番五次地給我打報告說要加派人手,現在來了新人,放到你們二中隊,你小子又說不要了,你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越說越氣的付局長,叉著腰,衝著站在他面前耷拉著腦袋的黃毛怪,繼續批評道:“黃文銘,你小子給我聽好嘍,王小帥是老子費了好大的勁兒,求爺爺告奶奶,好不容易從市刑警隊的牙縫裡面摳出來的人。我非常看好王小帥,他就是一塊乾便衣警察的好材料。我是相信你黃文銘,才把這麽好的苗子送給你,你小子非但不感謝我,竟然還推三堵四的,真不識好歹。”
剛開始的時候,黃毛怪也就是黃文銘,聽到王小帥自己說,他是付局長親自點名要的人,當時,他還覺得王小帥這是在吹牛皮呢,對此,他一點兒都不相信。
因為在黃文銘看來,王小帥血氣方剛,行事魯莽,身手也不行,根本就不是乾便衣警察的材料,即便是王小帥說自己原本是要去市刑警隊報到的,簡直是讓他笑掉大牙。
連做便衣警察都不合格,怎麽能夠去當刑警呢,黃文銘覺得王小帥就是在天方夜譚。
此時此刻,當黃文銘從大發脾氣的付局長口中得知,跟王小帥此前的描述基本上是一致的,這才讓他信以為真,暗自在心裡頭覺得,說不定王小帥還真的有過人的本領,只是他目前還沒有發現而已。
畢竟,付局長看中的人,應該都會有過人之處的,他一般是不會看走眼的,例如提拔不到三十歲的他去做二中隊的隊長,就是一個再好不過的例證。
思忖了片刻的功夫,黃文銘這才用勉為其難地口吻,答應道:“好吧,局長,既然,您都把話說到了這個份兒上,我也沒有什麽好說的,看在您的面子上,王小帥,我們二中隊收下了。”
剛才看到付局長為了替自己出頭,那一副大為光火的樣子,還真的讓王小帥在心裡頭有些感動。
可話又說回來,王小帥覺得自己明明是付局長親自點名要的人,怎麽在這個名字叫黃文銘的黃毛怪眼中就成了不中用人呢,竟然還非常不樂意讓自己加入便衣警察分局二中隊,著實是讓他心裡頭窩火。
就此,王小帥暗自發誓,打今個兒起,自己就是陽城市警察分局的一員,既然被分配到了二中隊,就一定要好好乾,用出色的表現,讓擔任二中隊隊長的黃毛怪對自己刮目相看,不蒸饅頭也得爭口氣。
目送著王小帥和黃文銘離開了自己的辦公室以後,重新坐回到沙發上的付國梁,回憶起了兩天前的上午,他在警校旁邊的一家大超市執行人任務的情景和畫面。
當時,他們便衣警察分局接到了刑警隊協助辦案的緊急請求,要在這家大超市裡面抓捕一名網上通緝在逃人員,考慮到超市裡面人流量比較大。
再加上又是周末,超市裡面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情況非常複雜,為了防止那位進入到大超市裡面的逃犯,拿在超市裡面購物的人民群眾當人質進行對抗,以免傷及無辜,在超市外面布控的一組刑警隊員,決定穿便裝進入到超市裡面實施抓捕。
可是,這一組刑警隊員們,乘坐著警車,身上都穿著警服,他們的警車上沒有攜帶便裝,如果現在去找人借,或者到附近購買的話,萬一在超市裡面的逃犯離開了,豈不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在這緊要關頭,刑警隊就想到了剛剛成立不久的便衣警察分局,趕緊進行了聯絡,向便衣警察分局的同仁們求助,請求協助他們抓捕進入到超市裡面的那名逃犯。
雙方很快就達成了一致共識,那一組刑警隊,負責在超市各個出口的負責警戒布控,在附近巡邏的便衣警察進入到超市裡面實施抓人,以此達到裡應外合的目的。
說來也巧,付局長當時就在附近巡查,他考慮到這一起突發案件的重要性和複雜性,當即決定親自帶領兩名便衣警察進入到這家大超市裡面實施抓捕的工作。
真是無巧不成書,剛進入這家大超市不到五分鍾的時間,左顧右盼並配合超市的監控實時畫面尋找逃犯的付局長,竟然被一個小偷撞在了槍口上,把他身上用於正在跟刑警隊指揮中心進行通訊聯絡的手機給偷走啦!
好在,在這家大超市購買泡麵和辣條的王小帥,親眼目睹了小偷從付局長身上偷走手機的整個過程,他毫不猶豫地衝上前去,當場就把小偷給製伏了。
把手機物歸原主之後,王小帥聯合超市的兩名保安一起把小偷扭送到了附近的大學路派出所,這才讓帶著無線藍牙耳機的付局長,重新恢復了通訊聯絡,隨後,就在這家大超市的洗手間內,把那名逃犯成功抓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