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聯合國聯合調查組收到了一封電子郵件,一個自稱“上帝左手”的神秘組織發來公開宣言書,自稱對北京事件負責。並聲稱第二波核彈襲擊已經準備就緒,目標是五大常任理事國的一個重要城市。“上帝左手”提出正是一次超級綁票行動,要求五大常任理事國交付巨額贖金以免除被襲擊,每個國家的贖金數值不同,按照上一年國防預算的10%繳納。資金籌備時間為三天,時限到期任何一個未繳納贖金的國家都有可能遭受核恐怖襲擊。
接到宣言書後,五大常任理事國首腦第一時間召開了緊急磋商會議,共同探討如何應對未來的恐怖襲擊。最後,五大國發表一致聯合聲明,堅決不向恐怖組織妥協,並對各國民眾公開真相,發出預警。
消息一經公開,全球震驚,五大國的中心城市居民蜂擁外逃,不僅社會秩序大亂,而且經濟也陷入全面癱瘓。三天后,世界一片祥和,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時之間,民怨四起,網絡上掀起一股聲討政府無能謊報的高潮,五大常任理事國的高層也為此焦頭爛額,是一次荒誕的黑客惡作劇,還是恐怖組織在等待更好的時機?這事誰都說不準,如果不做預警真出了大事誰都擔不起責任,做出了預警沒出大事民眾又不依不饒。最後,高層無奈,隻好把黑鍋扣在聯合國聯合調查小組的頭上,五位軍情聯絡長官在電視上集體道歉,宣布引咎辭職。
正當民眾以為平安無事,開始絡繹不絕紛紛還鄉時,九日後紐約上空升騰起一股巨大蘑菇雲,核恐怖襲擊真的發生了,“上帝左手”的公開宣言書並非空洞恐嚇,不幸中的萬幸是並非所有的紐約居民都第一時間返回家中,許多人在“上帝左手”宣布的三天最後期限結束後,仍心存疑慮一直在外地觀望,正是這種小心謹慎的態度讓他們逃過了一劫。
A組會議室,18位來自各軍種的精英匯聚一堂。隨著核恐怖襲擊的升級,A組的規模也在不斷擴大,高層希望面對愈嚴峻的“非國家戰爭”形勢,A組能夠拿出一個切實可行的軍隊改革方案,加快國家防禦力量的轉型步伐,以適應未來更加複雜性的挑戰。
“對於目前全球所面臨的的危機我就不想多說了,想必你們也通過網絡了解了不少。但我還是要強調,危機的真正情況比你們想象的還要嚴重百倍,用八個字來總結就是:經濟凍結,民政恐慌。”李達中將語氣沉重地道,他剛剛參加完國務院組織的綜合會議,會上曝光的問題和數據令他震驚。目前全球經濟已陷入徹底癱瘓,不僅國與國之間的物資交易停滯,國內的市場也一片混亂。在面臨核威脅的情況下,中心城市的人們紛紛外逃,結果導致世界幾大經濟中樞陷入僵死狀態,進而引發一系列的不良連鎖反應,傳導到世界各國。由於全球化進程在資本力量的強大推動下,已經將整個世界變成一個政治、經濟、文化聯系緊密的地球村,超級城市人口數量高度密集,比如日本首都東京的人口數量就高達3592萬人,佔日本總人口的28.3%,是世界上人口規模最大的城市圈。這兩次核襲擊導致全球掀起了一股逃離大城市的狂潮,這不僅導致世界經濟陷入全面癱瘓,也引發了大規模的社會騷亂和犯罪案件。
“A組成立之初的目的是想調查北京事件的幕後黑手,現在一號首長對我們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調查已經發生的第一次、第二次核襲擊幕後恐怖組織固然重要,但如何防范未來可能發生的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乃至第N次的核襲擊更重要。作為中國軍人,保衛國家免受外敵入侵,為人民創造安居樂業的和平生存環境是我們的使命和職責。養兵千日,用在一時。現在就是我們上戰場的時刻了,怎麽樣應對這種特殊的作戰敵人,我希望聽到你們的建設性意見。現在請大家集思廣益,各抒己見!” 會場裡眾人面面相覷,鴉雀無聲,人人都不想當出頭鳥,一時間竟然冷場了。
“既然大家都不說,那我就先打第一炮吧,也是拋磚引玉。”來自海軍的代表林傑發言道:
“我認為要想根本杜絕核襲擊的發生,還是要從源頭抓起,徹查恐怖組織核導彈的來源。我看過前期的軍情通報分析,聯合調查小組懷疑恐怖組織的核彈來自各國遺失的核彈頭,陸地上遺失的核彈頭如何排查我不太清楚,但是在海洋裡丟失的核彈頭,如果恐怖組織想找尋,必須有一個前提條件,那就是擁有專業的潛水技術和設備,目前全世界能生產製造出下潛到兩千米以下深水區域潛艇的企業沒幾家,我想通過嚴格細致排查各大深水潛艇生產廠家,以及每艘潛艇的使用情況,一定可以發現出一些蛛絲馬跡,當然這個工作量比較大,也需要各國配合才能共同完成。”
李達聽了眼前一亮,立刻表揚道:“這個頭炮開得好,我認為具有很大的可操作性,會後立刻上報聯合國調查小組,請他們協調執行。”
聽到海軍代表受到表揚,空軍代表張成正也不甘落後,起身發言道:“作為空軍代表,我想從防禦的角度談談,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核武襲擊一個大國的重要城市,主要是靠輪船和飛機作為運載工具,由於世界上大多數經濟發達城市都處於沿海地帶,只要一艘外輪攜帶核彈靠岸就可以立即發起攻擊,瞬間給港口城市造成嚴重摧毀,這次紐約遭受的核襲擊就屬於這種情況。有鑒於此,我認為對沿海重要保護城市,應當建立公海浮島檢查警戒線,在外輪進港前就要做細致的排查工作,這一點相對來說比較容易做到。比較困難的是對於國外航空飛行器的預警檢查,盡管經過這兩次事件後,各國政府會加強對航空飛行器的檢查力度,但安全權畢竟操之在別人手裡,如果在境外有漏網之魚, 那麽我們無法在飛機落地前做入境檢查,而等飛機落地,那就等於核彈已經完成攻擊準備。”
李達中將點點頭,皺著眉頭道:“這的確是個大問題。”
“為了解決國外飛行器入境檢查困難的問題,我建議建立300公裡轉運機場,也就是說所有的境外飛行器,都不得直接降落到我國重要大城市的機場,必須在三百公裡外的機場下人卸貨,然後通過高鐵動車轉運到目的地。現在高鐵動車的時速在200—400公裡/小時,取中間值300公裡作為警戒圈,既不影響人流物流效率,也保護了重要城市的安全,即使飛機上載有核彈,也不會造成太大損失。”
受兩位代表的啟發,會場頓時變得熱鬧起來,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積極獻計獻策,想出了不少的好點子。
錢蓉一邊做著會議記錄,一邊聽的津津有味。她見坐在身旁的肖劍一言不發,總是在沉默發呆,便低頭悄聲調侃道:“發什麽呆呢,平時你鬼點子不是挺多的嗎?怎麽現在一言不發了,不會是看見新同事個個比你優秀,慫了吧”。
肖劍幽幽歎氣道:“我不是慫了,而是怕了。就靠這幫腦子像花崗岩一樣的鐵漢去打未來的戰爭,將來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你什麽意思啊?”錢蓉不悅地問道。
“兵無常形,水無常勢。我問你,如果下一次的恐怖襲擊不是核彈呢?”
“啊?”錢蓉傻了,她還真沒想過肖劍提出的這種可能性。但聽肖劍這麽一提示,她心裡突然預感到這種可能性大概率會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