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貌女郎依舊冷冰冰道:“謝了,不過我們萍水相逢,似乎沒那個必要!而且我們還要用餐,還請二少爺離開吧。”
左天明又撞了個閉門羹,卻依舊厚著臉皮道:“啊,兩位要用餐啊,正好我也沒吃飯,不如大家一起吃吧。”
劉三驚訝道:“二少爺你剛才不是才吃了火鍋?”話還沒說完就被二少爺一個胳膊肘搗在肚子上,劉三疼的面孔扭曲,彎著腰跟大蝦似的蹲在地上。
二少爺的眼神全程都在美貌女郎臉上,繼續笑嘻嘻道:“兩位要吃什麽?今天我請客,老板,快把你們店所有最好吃的東西都端上來!”
這個旅店老板也是個諂媚的主,聽見左天明叫喚才注意到這邊的情況,三步趕著兩步跑過來道:“呦,二少爺怎麽是您啊?今年哪陣風把您吹來了?”
二少爺故意頤神氣指的問:“怎麽?不歡迎我?”
旅店老板一撇嘴道:“哪能呐,二少爺的到來簡直令小店蓬蓽生輝!二少爺您等著,您要的好酒好菜立馬就到,包你滿意!”
左天明點頭,大喇喇指著兩個女人道:“這兩位是我朋友,你也知道我爸爸管得嚴,她們不方便住在總督府裡,所以現在先在你這暫時住下,你要幫我好好照顧著!”
旅店老板秒懂,趕緊說道:“當然當然,小的真是有眼不識泰山,沒想到兩位小姐是二少爺的……朋友,二少爺你放心好了,兩位小姐在我這的吃住全免了!”
兩個女孩子大驚失色,這都什麽跟什麽啊?明明是自己不願意去總督府,沒想到這個二少爺卻說是不方便,搞得兩個女孩子是他包養的女人一般。
美貌女郎當時就沉不住氣了,剛想開口解釋,但左天明卻不給她機會,打發了老板道:“唔,你挺懂事兒,滾吧!”
店老板笑眯眯的跑下去催促廚房趕緊上菜,臨走時還貼心的讓夥計往這裡送上一壺香茶。
兩個女人都有些無語了,侍女忍不住罵道:“真是個馬屁精!”美貌女郎歎了口氣,看這情形就是店老板肯聽自己解釋也是不會相信的了。
左天明笑嘻嘻道:“看到了吧?這就是多交朋友的好處!你們要是認識了我,不但在暗夜城裡吃住不要錢,簡直可以橫著走哇!”
兩個女人一陣惡寒,美貌女郎依舊不動聲色道:“謝謝二少爺了,不過我們還不缺吃飯住宿的錢。”
左天明討了個沒趣卻並不在意,繼續不依不饒問道:“小姐,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了吧?”
侍女忍不住說道:“你這個人好討厭啊,我們家小姐說了不領你的情,你還在這裡糾纏,別以為你是暗夜城總督府的二少爺就很了不起了,我們家小姐的身份說出來嚇死你!”
美貌女郎立刻出聲道:“如花,住嘴!”
侍女這才知道差點說錯了話,隻好不再出聲。
左天明像聽到了什麽可笑的事情,臉憋成了醬紫色,忍了半天才終於像火山噴發一樣爆笑出來。“什麽?你叫如花?”左天明笑得前仰後合,連連拍著桌子,惹得吃飯的客人都看了過來。
兩個女人莫名其妙,叫做如花的侍女惱羞成怒,氣呼呼問道:“怎麽?叫如花不可以嗎?”
左天明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都流了出來,連聲說道:“當然可以!”
如花莫名其妙罵道:“真是有病!”
美貌女郎也不耐煩起來,她覺得實在沒必要跟這個二世祖過多糾纏,
出聲道:“好了!二少爺你不就想知道我的名字嗎?是不是我跟你說了你就會馬上走?” 左天明大喜,小雞啄米般點頭道:“你說你說。”
美貌女郎道:“我叫林霜,帝都人士,家裡是做絲綢生意的,這次不過是帶著侍女來暗夜城遊玩。可以了吧?你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左天明見對方神色不善,趕緊說道:“沒有了沒有了,啊,原來是林霜小姐,真是幸會幸會,在下左天明!”說著伸出右手。可林霜並沒有打算跟他握手的意思,侍女如何在一旁道:“你剛才已經介紹過了。”
左天明微有些尷尬,他還想渾水摸魚摸摸美貌女郎嫩滑的小手呢,沒想到人家根本不睬他,看來這個願望是落空了。
林霜冷冰冰問道:“二少爺,你現在可以走了嗎?”
左天明見再逗留下去也沒什麽意思,反而會讓自己留下不好的印象(他哪裡知道其實他已經給別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隻好說道:“好吧,既然林霜小姐不喜歡和別人一起吃飯,那我就先告辭了。不過小姐放心,只要稍一有空,我一定還會來看小姐的。”
兩個女人一陣惡寒,林霜已經打定了主意,只要自己的情況稍有好轉就趕快搬離這家旅店。這個左天明實在討厭,雖然沒什麽惡意,可是十分煩人,不過她也知道始終是自己的美貌惹出的禍端,只能哀歎自己紅顏薄命。
“真有意思!真有意思!”左天明走在路上不斷說著。
劉三小心翼翼道:“二少爺,打你從旅店出來這句話就已經說了八百遍了!”
左天明問道:“劉三,是少爺我不夠帥嗎?”
劉三趕緊說道:“少爺英姿偉岸,風流倜儻,簡直帥出了天際!”
左天明又問道:“那是少爺我不夠幽默嗎?”
劉三繼續拍著馬屁:“少爺妙語連珠,簡直是字字珠璣,尤其是那句如花啊,簡直承包了我一年的笑點!”
左天明匪夷所思:“那為什麽林霜小姐對我一點不感興趣呢?”
劉三躊躇再三說道:“我想可能……也許……是啊,林霜小姐今天來了大姨媽!”
左天明一腳將劉三踹飛:“你媽來大姨媽這樣子的?!”
說著話兩人回到了總督府。暗夜城的總督府佔地極廣,幾乎佔了整個暗夜城六分之一的面積,總督左秋夷在這裡儼然如同一個土皇帝,把總督府造的跟皇宮一樣。
左天明剛踏進大門便看見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在內廳門口等著自己,嚇得立刻像隻鵪鶉一樣叫道:“老爹!”
左秋夷鐵青著臉,重重哼了一聲道:“你還有臉叫我爹!瞧瞧你成天像什麽樣?不務正業,整天遊手好閑!不好好讀書就知道成天在外面瞎逛!我給你找的老師聽說又被你氣走了?!”
左天明趕緊辯解道:“老爹,你別聽那些老頑固瞎說,是他們自己不頂用,我問的問題沒一個回答的上來!”
左秋夷立刻氣不打一處來,他想起了那些老師提起的問題,二少爺問這個時代為什麽男尊女卑?為什麽要有奴隸?為什麽會有貴族?這簡直是狗屁不通!自古以來殺伐大陸就是這樣!沒有為什麽!尤其最後一句要是讓遠在帝都的蘇察六世聽見,那自己的麻煩可就大了!
左秋夷盯著兒子,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道:“你要是能像你那駐守在瓦倫要塞的大哥一半的樣子我就謝天謝地了!”
左秋夷說的瓦倫要塞左天明當然知道,那是帝國第一防線,號稱天下第一要塞,從千年前神聖帝國時代便已經修建,專門用以防禦北方魔族,也就是說只要魔族攻破了瓦倫要塞,就可以在帝國長驅直入。有鑒於此,不論王朝如何更換,瓦倫要塞始終駐守著人類最精銳的兵力和最優秀的將領。自從蘇察大帝統一大陸,建立神恩帝國後,立下汗馬功勞的左家便將雷省以及瓦倫要塞一並接收了,從此擔負起抵禦北方魔族的重任。為了萬無一失,左秋夷便將自己的大兒子左天霸派去瓦倫要塞親自鎮守。
左天明想起了自己的大哥,他已經快三年沒見到了,這個大哥確實是自己的楷模。不但對自己極好,而且為人穩重,治軍有方,雖然隻比自己大八歲,卻極其老成,簡直可以說是父親左秋夷的翻版。
左秋夷越看自己的小兒子越是生氣,問道:“聽說你今天又在外面胡鬧了?不但把大街上鬧得雞飛狗跳,還把人家養的狗吃了?最離譜的是還在大街上吃火鍋?!”他一想到在大街上吃火鍋,簡直氣得鼻子要冒煙?你說這個小兒子到底腦袋裡是怎麽想的?到底是不是自己親生的?不過他也沒機會尋找答案了, 兩個兒子是同一個媽,但是已經死了,就是生小兒子難產死的。自此之後,他也沒有再娶過。
左天明大吃一驚,一邊暗自思索著誰泄露的秘密,一邊狡辯道:“沒有的事情!誰說的?簡直是汙蔑!”他暗自尋思難道是府裡的廚子仆人回來說的?那不可能,這些人哪個沒有把柄在自己手裡?
左秋夷氣道:“汙蔑?你把人家的狗吃了,人家都找上門來了,求我主持公道,你告訴我,我該怎麽辦?”左天明這才知道是那黑狗的主人自己找上門來了。
左秋夷是整個雷省的總督,不可能處事不公,不然也不能夠服眾,他早已給了錢將黑狗的主人打發了,但還是覺得要給兒子一個教訓,可真要下手又舍不得,於是怒氣衝衝道:“劉三,這都是你害的!成天不教二少爺學好,整天拉著二少爺在外面東拉西逛!”
劉三百口莫辯,苦著臉道:“老爺……我……”想要辯解始終不敢。
左秋夷怒道:“哼,不教訓一下你以後還沒有家法了!來人,把劉三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劉三大驚,叫道:“二少爺救我!”
左天明卻知道老爹動了真怒,仰著脖子看著天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他要是開口了板子可就打在自己身上了,不如讓劉三背這個黑鍋也好,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了。
左秋夷仍舊余怒未消,說道:“你下次還敢在外面胡鬧,瞧我不打斷你的狗腿!另外我又給你請了個新老師,這幾天就來,你要是再氣跑了看我怎麽收拾你!”左秋夷一揮袖子,氣哼哼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