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跋涉,林小北和艾瑪終於跟塞納等人在泥潭鎮外一處小山坡上匯合。
“團長,這泥潭鎮好像有點不對勁。”塞納一見面就指著山坡下的鎮子道。
山坡之下,一條碎石路筆直向上,通向一座古樸小鎮。
小鎮整體處於一處凸起的斜坡上,高出水平面約摸三米左右,鎮口設有一座塢堡擔任著平時的防禦和城門作用。
越過塢堡的四周城牆,整個小鎮從外圍看,所有的建築都緊挨著,傾斜向上,一直到山坡最高處的一座烽火台。
“之前有三隻魔罐來到這裡,其中一隻很快就載人離開,但是緊接著鎮內發生一聲巨響,然後塢堡的大門就全部關上了。”塞納補充道。
“魔罐?”林小北立刻就聯想到了黑渡鴉群的事情,腦中思緒疾速運轉:“調虎離山?黑渡鴉棲息的地方是……大沼澤裡的迷霧長谷……難道是為了開辟某條路線?”
算了,這些事跟他有什麽關系,當前的首要事情是進泥潭鎮找矮人打造武器。
“走吧,去塢堡看看情況!”林小北拿定主意。
眾人剛準備啟程,一聲嘹亮的槍鳴響徹天際,白鳥驚飛,回音重重,聲音正是來自泥潭鎮內。
塞納愕然地看著一縷飄蕩在小鎮上空的硝煙,小乖嚇了一跳,嘎嘎嘎地用巨魔語詢問林小北這是什麽東西。
林小北也是被突如其來的槍響愣了神,臉色嚴肅,半晌道:“矮人火槍!”
“哇哦,那聲音可真酷!”克裡斯汀笑哈哈地比劃道,“早就耳聞矮人一族的黑火藥科技,可惜星光之城禁製販賣矮人武器,嘻嘻,這一次我得買一柄收藏一下。”
“可是東部聯盟有禁令,禁止在人類城鎮中使用黑火藥。”艾瑪擔憂道
仿佛是印證她的話,塢堡上響了厚重的喇叭警示聲,隨即煙塵四起,傳來整齊劃一的鐵履聲,是戍守的城防軍出動了。
伴著城防軍的踏步聲向小鎮內挺進,混亂徹底拉開了序幕——
“咻~”一道紅色的信號彈在小鎮東側升起。
紅光未散,小鎮東側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遠遠看去,整個小鎮坐落斜坡都跟著抖動了一下,碎瓦紛飛,煙塵驟起,期間清晰的傳來矮人特有的洪亮嗓門。
“為了我們的兄弟,報仇!衝鋒啊,矮人勇士!”
“火槍手們,壓製住侏儒們的法師”
“鎖定目標,填彈完畢,開火!”
“pang~pang~pang”
火槍發射的聲音有節奏的向起,小鎮的牆壁上,火焰一閃一滅,偶爾有零星的彈丸彈射起來,將屋頂的瓦片打的四分五裂。
兵器交接聲,建築倒塌聲以及人族的咒罵警告聲,組成了小鎮裡最混亂的交響
硝煙伴隨著火槍開火的聲音一路飄起,站在小坡上的林小北一行人可以明顯看到,零次櫛比的屋簷中間竟陷下去了一條。
山坡上,唯恐天下不亂的克裡斯汀催促林小北趕緊進城,想要看看現場的盛況,明豔的眼睛隨著火槍的聲響愈加神采飛揚,林小北絲毫不懷疑這位見了矮人火槍手會搶了人家的武器。
艾瑪:“這是居住在鎮上的矮人一族跟侏儒一族開戰了嘛?”
林小北可以聽懂矮人語,無奈的點點頭:“八九不離十”
說話的空隙,大概是在小鎮的中心位置,一大團爆裂的火球轟然爆開,平地裡升起一團蘑菇雲,氣浪將所有的屋簷全部犁了一遍,
原本被震松的瓦片這一次簌簌的掉下,劈裡啪啦,響成一片。 “哇,炎爆術...”克裡斯汀驚叫一聲,扭頭看向艾瑪:“這太瘋狂了吧,在城裡釋放小禁咒!他們不怕被聯盟法師協會審判嘛?”
艾瑪搖搖頭,眼前的景象出乎了她的意料,星光之城裡連鬧事的都少有,何況這種慘烈的廝殺,小鎮裡不時傳出的慘呼提醒著她外面世界的殘酷。
“大沼澤地理論上屬於高裡王國的領土,但泥潭鎮實際上是這裡的鎮長獨立管理的,侏儒跟矮人在鎮上的地位很特殊,除了可以滋養皮膚的礦物泥外,侏儒和矮人的造物帶來的經濟收入養活了整個鎮子的居民。”
城內,戰鬥還在繼續。
炎爆術的使用,衝突雙方更加肆無忌憚,各類法術的光芒在街道裡綻放,矮人族也拿出了威力更大的黑火藥科技——手雷。
“轟!”“轟”“轟”
如同晴天霹靂,驚雷壓頂,雖不如炎爆術效果華麗,但爆炸造成的影響完全不弱,每一顆手雷爆炸,周圍的建築物都跟著顫抖,不一會兒,整條屋簷線消失了。
城防軍終於姍姍來遲,隨著他們的介入,兩邊都開始克制,爆炸的頻率大幅降低。
漸漸地
整齊的喝退聲佔據了上風,除了矮人方時不時響起的大嗓門和侏儒方尖銳的咒罵,火槍隊的聲音也漸漸平息了下去。
克裡斯汀:“結束了嘛?”
林小北搖搖頭。
正是時
塢堡的側門悄然打開,在一名人族衛兵的帶領下,兩隻黑白相間的魔獸一前一後走出,正是魔罐。
前面一隻的背上坐著一道矮小的身影,那是一名侏儒,綠皮膚,相貌醜陋,臉上長滿密密麻麻的麻子,此刻一臉驚疑未定,左邊手臂上還綁著一段繃帶,滲著血液。
兩隻魔罐走出,側門立刻關上,侏儒扭過頭嘰裡呱啦的說著什麽, 確定門後沒有追兵的聲音,它臉上頓時浮現猖狂的笑意。
拍了拍魔罐身上的包裹,侏儒指揮著魔罐開始趕路。
“pang!”
一道清脆的槍聲再次響徹天際,突兀,且精準,並且威力極大。
被射中前腿的魔罐登時摔倒在地,坐在上面的侏儒一聲慘叫直接被拋飛,在泥土地裡摔了好幾個跟頭,肩膀上的繃帶散落一地,傷口也重新裂開。
“吼”後面的魔罐警惕的環視四周,跑到受傷的同伴旁,不安的嘶吼著。
侏儒雖然摔得很慘,但膽小的他,第一反應是將頭深深伏在地面上,快速的爬到魔罐身旁,等到確定魔罐能夠基本遮擋住對方的視線,這才緩緩的站起身。
又是一通嘰裡呱啦的牢騷,確定受傷的魔罐前左腿骨幾乎粉碎,侏儒連忙催促著另一隻魔罐帶他離開。
可惜,兩隻魔罐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加上他本就不是魔罐的主人,所以魔罐並沒有理睬他的命令,反而更加冷漠的看著他。
侏儒急得抓耳撓腮,七上八下,又害怕遠處的火槍手,躲在魔罐身後,左磨蹭右磨蹭,不時對著兩隻魔罐一陣嘰裡呱啦的吼叫。
無奈,魔罐油鹽不進,他只能選擇繼續等待,祈禱城守軍會抓住那個火槍手。
他的祈禱自然失敗了,在他躺靠著坐下來的時候,完好的魔罐忽然調轉了身子,受傷的那隻也掙扎著站起身瘸著腿掉過頭,警惕的咆哮。
侏儒趔趄地起身,一眼看到了緩緩走來的藍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