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幾乎和我們同時到達了TEQ的機場,至此,我的第一次任務結束了。
一起吃過了晚飯,大家都在一起喝了點酒,之後回到了我的房間。在躺倒了熟悉的床上的時候,我的精神才徹底放松了下來。回想著這些天的種種經歷,就好像做夢一樣的經歷。換了件短褲,去洗了個澡,看著我腿上再也無法消失的彈孔留下的疤痕,這時候才感覺到害怕。人應該都是這樣的,在經歷之中的時候,是感覺不到有什麽危險的,但在事情之外就會感覺到恐懼。
記得小時候總喜歡爬牆,喜歡站在高處看“低矮”的人的感覺,自己是意識不到危險的,但是如果被家裡人發現,往往會被抱下來一頓胖揍。事實就是這樣,我們往往在經歷的時候,憑借著頭腦的一次發熱,或者因為自己目光的局限性,發現不了任何危險,但從外面看來,就要危險的多。
我閉著眼睛,仰著頭迎接著淋浴襲來的水流,水流順著我的身體往下流淌,好像會帶走身上所有的霉運一樣。我不知道我拚了命讓隊友增加的對我的認同感究竟是對是錯,但我知道,這樣一條路,我選擇開始走了就只會越走越遠,再沒有了回頭的可能。
低著頭從洗手間走出來,用潔白的毛巾擦著頭髮,從毛巾的縫隙中,看到了一雙女人的腿在我前面晃蕩,抬起頭看見坦尼亞這時候坐到了我的床上。我收起了對戰爭的沉思,和她開起玩笑來。
“來暖床啊,小姐姐。”我笑著說。
“滾,”坦尼亞看了我一眼。這時候我赤裸著上身,因為最近一段時間的鍛煉,讓我原本就有些肌肉的身體顯得更加健壯,肌肉更多了些,“我來找你報仇來了。”
“報仇?”我聽了很是疑惑,因為經歷的太多,這時候我已經完全忘記了之前得罪了她什麽。也許是因為得罪的太多,所以刻意的選擇性的遺忘了。
“解釋一下,我和你回家,你為什麽會有那種想法。”坦尼亞白了我一眼,提醒了我一句。
聽她說的話,我真想找塊豆腐撞死我自己得了。“這件事兒不是過去了麽?”我說到。
“誰說的過去了,反正我還沒原諒你。”坦尼亞說。
習慣性的撇了下嘴,女人怎麽可以這麽記仇,這都多長時間的事兒了,再說之前不是已經說明白了麽。之前都已經說好了原諒了,怎麽就出爾反爾了呢?“真的,那時候都說明白了,我承認我這個事情做的不對,我的想法有問題,保證沒有下次了,不過你在我受傷的時候已經原諒我了啊。”我放下了手上的毛巾,走向了她。
“是麽?”她疑惑的自言自語道。
“是的。”我點了點頭,堅定的說道。然後坐到了她的身邊,想要抱一抱她,卻被她一把推開了。
“別過來,這事兒就算過去了,還有別的事兒呢。說,我在你心裡是不是一點都不重要,我想去找別的男人你都管都不管?”她越想越氣,直到一把掐住了我的耳朵。
我皺著眉頭,回想著我什麽時候說過這樣的話,當然更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疼。“沒有,那不是想讓你先走麽,你看,你怎麽這麽不講道理?”回想起當時說這話的時間,我回答道,“你看你說你去找別的男人我都沒生氣,因為我知道你是想讓我先走啊。”
“就是因為你不生氣我才生氣。”見我真的疼的一直拍她的手,她才松開了我的耳朵,當時我就感覺我這耳朵先是輕松了一下,
然後就感覺血液都往那兒聚積,感覺熱了很多,如果有塊鏡子的話應該能發現耳朵已經紅的不像樣子了。“說,你是不是特別不在乎我,我對你來說是不是可有可無的。” 女人不講起道理來真的是讓我拿她沒什麽辦法,我不覺得我是一個多麽理智的人,但面對這種毫無邏輯的問題真的不知道怎麽回答,我覺得我做出的種種動作都已經表明了我的立場,比如讓她在危險的時候先走,比如在她有困難的時候挺身而出,擋在她的前面。但可能真的是做的多不如說好聽的多,像我這樣的男人想要收獲一次愛情可能比起那些整天花言巧語不離嘴的人困難很多。
“怎麽可能,我比珍惜我自己生命更珍惜你。”這是我內心的想法,但這樣的話我是永遠可能說不出來的,話到了嘴邊就變成了講事實舉例子,“你看,我要是不在乎你我會把你領到我家裡去麽?”
“那是為了讓我幫你騙你父母。”坦尼亞無情的說道, 甚至想想更生氣了,狠狠地掐了我一下胳膊,當她的手離開,我就能清楚的看見胳膊上多了一個紫色的傷。
“怎麽可能。好就不算這個事兒,我希望你離開危險的地方,安全起來,我有什麽錯。”因為疼痛,再加上心中多少還有一點委屈,我的聲音變高了起來。
“你喊什麽,你現在還和我喊上了。”坦尼亞看著我說。
“沒有,沒有。”看著她委屈的小表情,我頓時軟了下來,“我只是在陳述事實不是麽?”
聽了我的話,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哪裡感動了她,讓她終於放過了我。揉了揉剛才掐我的地方,然後溫柔的說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你就不能說出來讓我高興高興。你知道麽,對我來說,安全和你比起來,你更重要。如果發生以外,我寧願和你死在一起。”
看著她突如其來的轉變,我變得有點手無足措,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就在我不知怎麽辦才好的時候,敲門聲響了起來。坦尼亞聽了聲音好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突然蹦下了床。看她的動作我笑了笑,然後起身打開了門。
老大看了一眼我的“服裝”,又看了一眼臉色紅紅的坦尼亞,搖了搖手中的藥瓶,笑著說道:“我本來是想看看你需不需要安眠藥,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給他吧。”坦尼亞說著就撞開了我奪路而逃。
“謝謝。”我接過老大的安眠藥,道了聲謝。
“恩,猜你晚上可能睡不著覺,所以給你送點藥過來,沒想到打擾你了。”老大笑著說,“要不我把她叫回來你們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