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放棄了防守圍牆之後,成功的階梯性的撤退到了尼亞莎所在的那棟大樓。看見了我們隊除了坦尼亞之外的所有的人,大家其實都差不太多,每個人身上,臉上都遍布了灰塵。細小的傷口中流出的血液和劇烈戰鬥產生的汗水把灰塵弄得好像泥一樣糊在了臉上,原本乾淨的臉被弄得髒兮兮的。甚至老大他們都已經分辨不出來是不是白人了。
從他們的儀容上可以看出,我應該也和他們差不太多。但是除了特倫特之外,其他的人並沒有明顯的傷口。就算是受傷了的特倫特,精神狀態這時候也還算可以。當然經過連續高強度的作戰,這時候我們沒有累趴下就算是挺好的了,再好也好不到哪裡了。
“大個和我負責守下面,其余所有人上二樓。”老大說道。
“是。”聽了老大的安排,我們都上了樓。
上樓之後,看見了心心念念的坦尼亞,雖然分別的時間很短,但好像一個世紀一樣漫長。如果這個時間是睡覺的話,其實根本感覺不出來有多久沒見,但是這段時間我們經歷了太多的事情,所以顯得時間格外漫長罷了。
看見我完整無損,坦尼亞關心的目光才變得喜悅了一點,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揚了一下,然後才轉過頭去,重新看向了外面。我也趕緊找了一個窗戶,把槍支了起來。
對方在我們棄守之後,順理成章的走進了院子。這也是他們目前為止,距離尼亞莎最近的一次。在戰鬥了這麽長時間之後,他們終於如願的看見了圍牆內的“景色”。這時候圍牆裡面和圍牆外面根本不像我們剛來的時候,好像兩個世界一樣。
平整的草坪被昨晚的攻擊炸的失去了原本的樣子,上面的花花草草這時候都不知道去了哪裡。如果是白天從外面看,我想,現在的莊園應該向是一棟荒廢了許久的宅子,很難想象在不久之前我們還懷疑有人對著它自拍。
我們還在努力的抵抗著,不讓他們進入的過快過深。我們的預定計劃我們原本就不是最後一道防線。可以說在大戰還沒爆發之前,我們在埋下炸藥的一瞬間就知道會有現在的這一刻。退守還要防守更多目的就是想吸引他們更多的人進入莊園,讓炸藥炸到更多的人。當然,如果這時候瑞能跟進來,就是意外之喜了。
很多時候,退守只是為了積蓄力量。當然,我們是情不得已。但我們的目的永遠不是龜縮在屋子裡,苟且偷生。時刻準備著返攻回去,甚至是一波把他們全部帶走。
很多時候,反派都死於話多。或者用另一句話來形容,不做死就不會死。如果瑞這時候就安安靜靜的呆在外面,我們還一時之間真拿他沒什麽辦法。可是他卻偏偏出現在了圍牆之內。當然,也許在他看來,他也不是反派,每個人都是自己生活中的主角。只是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所以我說他是反派,他就是反派。甚至幾分鍾之後他連起來反駁我的能力都沒有。
戰爭是殘酷的,打到現在,我們都已經近乎精疲力盡。可是值得思考的是,在這樣的戰爭環境下,怎麽樣才能成功的存活下來。對於活著的人,他們可能會說,只要努力的向前衝就可以了,可是有太多太多的人都死在了衝鋒的路上。有的人會說,只要走位好一點,小心一點,其實活下來也不是什麽難事。但是我也親手終結過那些自命不凡,走位好的不得了的許多人。可以這麽說,只要發生了戰爭,誰都有可能遇害。對待戰爭中最穩妥的保命方法就是遠離戰爭,
離得越遠越好。 瑞就大大方方的站在了我們的面前,直到這時我才看見對方是個怎樣的人。大概和我差不多,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身體很強壯,從身形上就看的出來,他平時一定也沒少鍛煉。
“不投降就死吧。”瑞點了點頭說道。這時候雙方已經很少開槍,所以他的聲音我能清楚的聽到。從他的聲音中,我聽出了他的自信,聽出了他的興奮,甚至聽到了好像屬於勝利者的宣告。
“呵,對。”老大低聲的嘟囔了一句,然後重複了他的話,“不投降就死吧。”聲音沒有瑞的高昂,音量也沒有瑞的大,甚至都沒有對方的充滿力量。 但是,語氣中的堅定,從我們每一個人的耳機中清晰的傳了出來。
“轟”的一聲巨響傳來,我們之前埋在土裡的炸藥同時引爆了起來。一時間,整個莊園都被照亮,好像白天一樣。我們待的屋子裡,窗戶上的玻璃全都被震碎。還好有所準備,在老大引爆之前我們都蹲下了身,否則,在這樣的威力下,就算沒被炸藥傷到,也會被震碎的玻璃給劃傷。
晃了晃身體,把後背上的玻璃碎片給抖掉,然後抬起頭,這時候這個莊園已經完全失去了圍牆。外面的人,能站著的已經幾乎沒有,有的人被炸掉了身上的胳膊,有的人少了腿,還有的人被火焰燒著。痛苦的嚎叫聲傳來,聽的人頭皮都有一點發麻。
看過這樣的場景我才真正的了解到什麽叫做人間地獄,之前看的場面和現在相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看見了這樣的場景,昨兩天噩夢是在所難免,但是萬幸的是,我們都還活著。只要活著,其他的一切都好說。
至於剛剛還在我們視野中耀武揚威的瑞,這時候已經完全找不到他存在過的證據,估計已經被炸成了土壤的肥料。說來可笑,剛剛還在威脅我們的人,在下一秒就受到了這樣的傷害。而且想要顛覆這個國家政權,想讓這裡的人生活的水深火熱的人,竟然化作了土壤當中的肥料。我相信,尼亞莎經歷了這樣的事情之後,恐怕不會再居住在這裡,若乾年後,這裡也許會變成良田。如果上面的糧食長的很茁壯的話,收獲糧食的人不知道是應該痛恨他還是該感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