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家,燕西院落內,清秋見燕西急匆匆地離去後,心裡想著燕西能想到創辦雜志,多多少少還是花了點心思的,但是八字還沒一撇,就這樣心急著去拉投資!能成嗎?
想著想著,內心不免有些擔心,但好歹是燕西想出來的謀生方法,自己作為妻子此刻是萬萬拆不得台的,倘若燕西因此受挫,一蹶不振,日後難免繼續出去花天酒地。遂走到書桌前,打開抽屜,拿出以前自己有感而發的拙作,選了幾首自己自認為還不錯的,打算等燕西回來後,給他瞧一瞧,看看能否發表在雜志上。
但想著幾首或許有點少,便拿起筆來,想著再寫上幾首。但詩作這種東西往往都是由感而發才做出來的。清秋提筆醞釀了半天,愣是不知道寫些什麽好,想到自己幫不上燕西什麽忙,心中不免有些心煩意亂。索性氣惱的丟下筆,拿起一本書坐在床榻上有一頁沒一頁的翻看了起來。
許是這些日子家中遭逢不幸,又加上一連兩月伺候著金太太和燕西,一旦閑下來,難免精神疲憊,不一會兒,便陷入夢中。
窗外,不知何時,小雨又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
恍惚中,清秋聽到樓下有人在喊她。便走到窗前,伏在欄杆上細瞧,只見燕西站在樓下海棠葉的門中,隻管向她胡亂招手。
清秋沒好氣的說道:“你有事不會上來啊?偏生要我下去。你不是拉投資去了嗎?怎麽這才一會就回來了?”
燕西不答,隻管笑著招手。清秋不知不覺之間,翩然下了樓。燕西拉著她的手說道:“你一個人坐在屋子裡,不是煩悶得很嗎?再者說,雨聲是多麽令人討厭啊!”
清秋回道:“那也不見得,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小樓一夜聽風雨,深巷明朝賣杏花,這不是由很好的印象中,產生的香豔句子嗎?”
燕西笑道:“果然沒錯,現在是看杏花的時候了。你瞧,咱們後院子裡那幾顆杏花開的又白又紅,甚是好看!走,咱們一起看花去。”
清秋忙說道:“雨剛剛停,路又濕又滑,不去也罷!”
燕西笑著說道:“不礙事!我攙著你一點,現在不去看的話,難道等花開過了再去,只怕那時候是想看又沒的看了。”
清秋雖然有些不願,可是燕西再三邀請,也是好意,也勉強跟他走了。走的路上,正長滿了青苔,人走起路來是前仰後合。
好不容易到了後院,只見幾顆杏花,開得像堆雲一般繁盛。杏花下面,有一個女子一閃,看不清是誰,燕西丟了清秋,便趕了上去。
清秋原是靠了他扶持的,他陡然一甩手,清秋站立不住,由台階像下一滾,恰巧下面是一個水坑,清秋渾身冰冷,拖泥帶水的爬了起來,又跌了下去,身上的泥水,也越滾越多,便招手亂嚷燕西,但燕西隻管追那女子去了,哪裡聽得見呢。
這時候,清秋心裡是又氣又急,一邊亂招亂抓,一邊大聲喊著:“燕西不要丟下我.......”
“清秋!快醒醒!”......
一陣熟悉而又急切的聲音傳來,清秋猛然從噩夢中驚醒,睜開眼開到燕西正在搖晃著自己,頓時失聲的撲進燕西的懷裡,一邊哭泣著,一邊在燕西的懷裡拳打腳踢著,發泄著夢中燕西丟下自己的行為。
燕西緊緊的摟住清秋,任由她在自己的懷裡拳打腳踢著,一邊輕輕的拍著她的香背,一邊柔聲的安慰道:“好了!好了!別怕!只是一場噩夢而已。
你瞧!我不是在這裡嗎?怎麽會丟下你呢?” 原來,燕西自母親房間離開後,路上遇到了八妹梅麗,便同她一同前去看望了二姨太,對於這個願意為父親殉節的女人,燕西是深懷敬意的。
待看望了二姨太之後,便返回了自己的院落,來到樓上看到清秋正抱著書,靠著床榻小憩,怕她著涼,便輕手輕腳的走向前給她脫去鞋子,將她放好在床榻上,蓋好被子。自己則走到書桌前,拿起紙筆來,圈圈畫畫。
沒一會兒,但見清秋在床上淒涼的呼喊著自己,燕西急忙走到床前,看著清秋煞白的小臉上,滿是冷汗,方想到清秋八成是做噩夢了,便小聲的喊著她。
良久,清秋才反應過來,自己原來是做了一個噩夢啊,想起自己方才的所作所為,不免的臉紅了起來。原本錘著燕西胸口的拳頭早已松開,不過依然緊緊的摟著燕西的脖子,深怕他離開自己。
燕西見清秋已經從噩夢中醒來,忙哭喪著臉說道:“你這是做了一個什麽夢啊?怎麽一醒來就對我拳打腳踢的,我的內心很是受傷啊!”
清秋見他這麽說,沒來由的臉更紅了,結結巴巴的說道:“我.....夢到你.....把我一個人扔下......去追.....另一個女孩子了。”
燕西的內心猛然的顫動了一下,想到,可不是嗎?如果按照原本的劇情發展,自己不正是扔下了清秋不管嗎?最終使得清秋對自己徹底死心,在一場大火後,帶著孩子走了。
見燕西不說話,清秋擔心的說道:“燕西,你日後不會真的像夢裡一樣拋下我吧!”
想到這裡,燕西忙安慰道:“只是一個荒誕不經的夢而已,再者說,你這麽溫柔善良賢惠的妻子, 我怎麽會舍得拋下你呢?”
清秋仰起仍有些梨花帶雨的嬌俏臉龐問道:“真的嗎?燕西!”
燕西輕輕的用手拭乾清秋臉上的淚珠,溫柔的說道:“你還記得我們婚前,我追你的時候曾經跟你說過的話嗎?”
清秋輕輕的錘了一下燕西的胸口說道:“你婚前說的甜言蜜語的謊話多著了,我怎麽會知道是哪一句?”
燕西輕輕地捧起清秋的臉龐,深澈的雙眸散發出溫柔的目光,滿是愛意的說道:“我知道,在你眼裡我只是個紈絝子弟,或者說是個花花公子。
但是我告訴你,你錯了。看看這兒的小街和路燈吧。它對於你來說也許沒有什麽特別的,但對於我,卻是一生也不能忘記的地方。
在這裡,也是這樣一個夜晚,我第一次遇見了你。從那時起,我告訴自己,這是上天的緣分,你就是我要找的愛人。
為了我們再次相遇,我找遍了整個北京城。終於,找到你了。
為了讓你愛我,我搬到你的隔壁做你的鄰居;為了讓你愛我,我到你的學校做你的老師;為了讓你愛我,我可以做一切能讓你高興的事。
因為在我眼裡,你就是那束百合花,我一定要讓你在溫暖中開放,不讓你受到任何的風吹雨打。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此生此世,我金燕西隻願與你冷清秋相濡以沫,一起白頭到老,倘若日後違背誓言,必定天........“
話未說完,就被一張櫻桃小嘴給堵住了薄唇,一股女性特有的香氣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