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家,少女將燕西引入正堂後,就告饒一聲下去了,望著遠去少女那一頭飄逸的金黃色長發,陷入了沉思中。
少頃,只見一位年約五十左右的中年人邁著穩健的步伐走進來,剛進來就朝著燕西拱手道:“鄙人不知貴客來臨,有失遠迎,還望貴客多多海涵。”說著上下打量起面前這位不知道哪家豪門的少爺。
燕西忙回禮道:“不敢!不敢!我也是剛剛到,不知先生可是從美利堅回來的英傳正,英先生?”
中年人抱拳道:“實不相瞞,在下就是英傳正,敢問這位少爺如何稱呼!”
燕西忙拱手道:“在下姓金,名華,字燕西,先生稱在下燕西即可。”
中年人忽然問道:“不知已顧金總理是閣下何人?”
燕西正色道:“正是家父。”
中年人忽然站起身來朝著燕西重重的施了一禮,激動的說道:“原來是恩人之後,請受在下一拜。”說著就要朝著燕西跪下去。燕西手疾眼快,一把上前攙扶了要拜的中年人,說道:“先生,何故如此大禮?先父又是何時成為先生的恩人?”
中年人見此,忙朝著燕西娓娓道來。
原來英傳正剛從美利堅回來沒多久,就托友人運來一批先進的印刷機器,但奈何苦於衙門裡沒有認識的人,創辦印刷廠的批文一直下不來,到後來打聽到金銓金總理的住處,便上門拜訪,訴說來意。期間,聽聞英家不遠萬裡從美利堅歸來,只是為了實現報國之心,心下也很欽佩,忙吩咐下去,有關部門不得為難,英家的印刷廠方才能創辦.....
聽完中年人的訴說,燕西方才明白原來是這麽回事,想不到英家居然還和父親有這麽一層淵源,如此一來,關系自然就拉近了。忙起身道:“先生既然與家父有如此淵源,小侄自然當尊稱先生一聲英伯父。”說著,就起身朝中年人施了一禮。
看著面前的金家少爺絲毫沒有世家大族豪門公子哥的那些劣根性,英傳正忙笑道:“那老夫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喚一聲燕西賢侄了。”
忽又想起什麽,忙問道:“聽小女說起,賢侄今日所來可以是為了印刷廠一事?”
燕西笑道:“在下近些日來,創辦了一鍵雜志社,正在為雜志印刷一事而感到煩惱,聽聞英家有先進的印刷機器,特此來拜訪英先生,看能否有機會合作一下。”
聽燕西這麽一說,英傳正笑道:“那日生受金總理的大恩,莫敢想忘,賢侄有何吩咐,吩咐一下即可,我英家必會全力相助。”
見英傳正這麽一說,燕西會意一笑,心想,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古人誠不欺我也。
燕西方才從懷裡掏出自己所寫的稿子遞給英傳正。說道:“這都是小侄平日偶爾塗鴉之作,聽聞伯父也是書香門第起之家,今日鬥膽,請伯父不吝指教。”
英傳正接過燕西遞過來的稿子,也不客氣,旁若無人的的看了起來。
一炷香,兩炷香.......
良久,英傳正將手裡的稿子放下,長籲一口氣說道:“賢侄大才,吾今日方見,這些故事都乃佳作,特別是這個長生劍的故事,甚是精彩萬分。”
見英傳正沒說出什麽,我早就看過賣火柴的小女孩之類的話,燕西心下方才松了一口氣,笑道:“都是在下無心之作,當不得伯父如此誇讚。”
英傳正笑道:“賢侄有如此高才,又何必藏私呢?”驀然想起什麽,又說道:“不知道這長生劍接下來的故事,
賢侄可否拿給伯父瞧一瞧!不瞞賢侄,吾年輕的時候也有一個俠客夢,今日見此佳作,自然想一睹為快!” 燕西心想,這故事都在自己腦海裡裝著呢,但又不好直說,忙回道:“既然伯父如此,改日燕西定將完整的故事送來。”
說完,二人就雜志印刷一事商量了起來,最後二人達成一致,英家承擔起華宇雜志社書籍的所有印刷工作,所得收益拋去成本後,三七分,英家三,金家七。
既已商定,燕西忙說道:“小侄對雜志的封面和插畫有一些獨到的見解,不知伯父的印刷廠裡,可有擅長繪畫之人?”
英傳正笑道:“賢侄這可問對人了,吾有小女夢如,年方十五,自幼擅長繪畫,曾在美利堅得到過專業大師的指點和肯定。”
說完,衝門外喊了一句:“夢如,還不出來見過燕西少爺。”
“唉!”門外傳來一聲甜甜的少女音,只見剛才的少女不知何時已然換上了一身藍色絲綢旗袍,正邁著輕盈的步伐,緩緩走來。又見到這位恍如動漫裡走出來的美少女,燕西不由的看癡了。
英傳正看了一眼已然亭亭玉立,如鮮花剛盛開般美麗的小女夢如, 又看了一眼儀表堂堂,英俊不凡的燕西,心下道:男才女貌,好一對璧人,燕西賢侄要是沒有成婚就好了。雖然此時的民國,有錢人家的少爺娶個七八房姨太太都不成什麽問題,但自幼在美利堅長大的夢如,生受西方文明熏陶,估計是不會接受給人做小的.......
英傳正看了看盯著自家女兒看的燕西,咳嗽了一聲,說道:“賢侄,這是我的三女兒夢如,她的祖母是荷蘭人,所以有著一些歐洲人的血統。”
燕西方才如夢初醒,笑道:“原來如此!想不到夢如妹妹還是一個混血美少女啊!”
夢如心下迷惑,怎麽自己什麽時候又成了眼前這位少爺的妹妹了?英傳正看了一眼夢如,忙說道:“夢如,還不上前來見過你燕西哥哥,這是為父恩人金總理家的少爺。”
聽父親如此一說,夢如方才上前微微一浮,甜甜的說道:“小妹夢如,見過燕西哥哥!”說完,有些拘束的坐在了一邊。
燕西見她施的禮節居然是傳統的大明禮節。看來英家真的是從未忘記自己是一個大明人啊。
一旁的英傳正忽然揉著腰間說道:“老了,這坐了一會兒,就感覺到不行了,我得下去休息休息,賢侄對雜志的封面和插畫有何要求不妨和小女夢如一起商量商量,你們年齡相差不大,自是能談的來。”
又轉身朝夢如說道:“夢如,好好招待你燕西哥哥!”說完,起身朝外走去。讓他沒想到的是,他今日的無心之舉,日後差點造成了自家女兒,一見燕西誤終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