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家,原本金銓的書房裡,此時燕西正癱坐在書桌前,隨意的翻看著帳本,時不時的愁眉不展。
良久,燕西方才放下厚厚的帳本,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經過眾人分家之後,此時帳面上僅僅只有一千來塊錢了。原本家裡的現款和銀行的存款加起來有70萬,二哥夫婦和三哥夫婦都選擇分家過自己的小生活,這下來就是分去60萬元,又加上大哥的15萬,錢是不夠的,原本母親是打算變賣父親的收藏品來湊足分家的75萬,但被自己給拒絕了!燕西便和鳳舉商量了一下,先給他十萬元,余下的五萬暫緩些時間。好在鳳舉也是明事理的人,知道變賣父親的收藏品有些不妥,也就沒為難燕西。
想想也是,自己剛當上家主,就變賣老爺子生前最喜愛的古董玩物和書籍字畫。在古代這已經是大大的不孝行為,就算是放在現在,那也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最重要的是這件事要是傳了出去,只怕金家瞬間會成為燕京城裡世家大族的笑柄。
這名聲一旦失去了,再想挽回來就很困難了。若到那時,只怕金家再也無法在北京城裡立足了……
“咚!咚!咚!”忽然,一陣敲門聲驚醒了陷入沉思中的燕西。
“進來!”燕燕西煩躁的應了一聲,忽又想起現在自己已經是家主了,這番樣子讓下人看到了終歸不好。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正襟危坐著,臉上呈現著一股子家主的威嚴。
只見清秋穿著一件淺綠色的繡花旗袍,邁著小碎步,手裡還端著一碗湯,走了進來。
見是清秋來了,燕西頓時又癱坐在的椅子上,恢復剛才懶散的樣子。笑道:“是你啊!我還以為是金榮找我又有什麽事呢?”
見燕西這般模樣,清秋忙不動聲色的轉回身子,把原本虛掩著的門給合上。
方才端著湯走到一邊的桌前放下,小聲的嗔道:“你呀!也真是的!都是當家主的人了,還這般模樣,萬一被下人看到了,總歸是不好。”
燕西笑了笑,說道:“你又不是外人,怕啥!你不知道,這兩天在下人面前裝著一幅老爺的樣子,可差點沒把我給累死。我現在倒是有點羨慕大哥他們了。”
見他這麽說,清秋莞爾一笑。走到燕西的身邊,笑道:“你就不怕我告訴母親去?”
看了看面前出落的欲發迷人的小嬌妻,燕西不由得有些口乾舌燥,索性趁清秋不注意,一把將清秋拉到懷裡。
“呀!燕西你幹嘛啊!快放開我……”
清秋話還未說完,原本粉嫩的小嘴,就被燕西霸道的吻住了。
良久,清秋方才反應過來,從燕西的懷抱掙脫出去,滿臉羞紅的站在一邊,嬌嗔道:“燕西,這大白天的,你幹嘛啊?萬一被人看見怎麽辦啊。”
燕西舔了一下嘴唇,望著清秋壞笑道:“你的意思是白天不可以,晚上就可以嗎?”
聽燕西這麽一說,清秋又羞又氣的說道:“我不理你了,你這人!臉皮越發的沒臉了!”說著,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假裝不理燕西。
燕西見自家的小嬌妻臉皮這樣薄,忙癱著臉,擺出一付無辜的樣子說道:“不是有句話說什麽?閨什麽之樂,有甚於什麽來著嗎?怎麽到了我這裡反到不適應了!”
清秋沒好氣的回道:“是閨房之樂,有甚於畫眉者。還有這裡是書房不是閨房。”突然想到燕西剛才的舉動,沒來由的又害起臊來。
燕西忙走上前來拉著清秋的手說道:“還是你有學問,
我又怎好在你面前班門弄斧呢?” 看著面前嬉皮笑臉的燕西,清秋突然想到家裡現在的境況,歎了一口氣說道:“你呀!也該多讀點書,我們家現在不同往日,一大家子人都指望著你呢?”
燕西見清秋這麽說,忙問道:“清秋,對於家裡現在的境況,你有什麽法子嗎?”
清秋見燕西這麽問,看了一眼燕西,知道他是真的著急,便回道:“家裡現在只怕無法在向以前一樣維持門面了,在我看來,無非就是開源和節流。”
“你說的我也都明白!只是開源,家裡的錢都被大哥,二哥夫婦和三哥夫婦給分走了。沒有本錢,談什麽開源啊?”燕西滿臉無奈的說道。
清秋又說道:“那節流呢?我看府上也用不到那麽多的下人?何不削減一些?我們在私下裡節儉一些,總能撐下去吧?”
燕西搖了搖頭說道:“府上的人大都已經來金家好些年了,有些人甚至從小就是在金家長大的,貿然把他們放出去不妥,而且這兵荒馬亂的年代,把他們放出去也不合適。況且我這剛當家主沒兩天,就削減府上的用度和裁撤下人,我怕
到時候鬧的人心惶惶,一發不可收拾。”
清秋急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可怎生是好啊?到底我們還是太年輕了!唉!”
二人都沒再說話,只是靜靜地坐著,似乎在想些什麽法子。
良久,燕西站起身來說道:“節流是不行的,我們剩下的法子唯有開源。我們要想辦法把雜志社辦起來。”
清秋不解道:“辦雜志社倒是個好辦法,只是現在一時半會去哪裡弄本錢呢?”
燕西忽然想到了什麽,高興的朝著清秋喊道:“我有辦法了!”說著也不待清秋回話,就急匆匆地走出去了。
清秋望著燕西離去的背影,喃喃自語道:“燕西,我相信你,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