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先生如今不僅僅是劍神,更是東林城的保護神。
在東林城百姓那無盡膜拜與推崇之下,他當之無愧的成為了東林城的城主。
而這一來,他所要忙碌的事情就多了。
首先,他好好安撫了一番那劫後余生的東林城百姓,關心慰問之後,將他的兩徒弟,林蠻和唐風介紹給了眾人。
這裡自然一筆帶過,不可能真實的講述關於他們的事情。
那樣,是會嚇壞他們的。
接下來,好像就沒有他什麽事情了,他很無恥的拍拍屁股閃人,將所有後續的事情丟給了林蠻和唐風去處理。
“為師有些乏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個你們倆個了,算是為師對你們的一次考驗。”
他丟下這句話後,就邁著輕松的步伐,在百姓們恭敬的目光恭送之下,回到了他的家,那所名為明鏡堂的院子。
“寧先生,果然不愧是劍神崔銘。”
“對,你看走個路,都透著股絕世強者的風范。”
“你這話就不對了,寧先生那可是神,是一劍就屠盡千百蠻人的神。”
“沒錯,沒錯。”
百姓們一瞬間交頭接耳的議論開來,完全忽略了林蠻和唐風的存在。
兩個小屁孩,指望他們,能成什麽事啊!
……
……
回到家後的寧先生並沒有去休息,臉上也沒有他口中所說的乏了的一點症狀,反倒是神采奕奕。
他本是一名書生,一名劍客,你叫他去處理那些戰後的瑣事,他如何情願,所以乾脆將這些事情丟給了那兩個孩子。
想來,那些百姓也不會將他的話當真,自顧自的會去處理,他們畢竟經歷過,有著經驗。
這些都是不足掛齒的小事,不會有任何的危險,也可以趁此機會讓兩個小家夥被東林城的人們所接納。
這對他們而言是有好處的。
如今,他是需要點時間好好的去思考一番接下來會接踵而來的一些事情。
而這些事情才真的是無比的麻煩。
暗衛他們的離去,也就代表著崔銘這個名字將出現在那個男人的眼中,明院對他的動向將會開始查的一清二楚,那些暗衛的身影也將很快出現在這東林城內,無時無刻不在他的身旁。
唐皇可是一個不好說話的人,也不知道他對自己會是一個如何的態度。
東蠻也不會安靜的,不出兩日光景,定會再次集結大軍,兵臨城下,也不知道這次會不會是蠻吉那個家夥親自帶領。
那可是個好戰的莽夫,他得知自己出現在東林的消息,一定熱血沸騰了吧!
四神之間,至今無一戰,他怎麽不激動?
還有他,一個他最不想提起的人――白落。
自己始終於他有所虧欠,如果不是林蠻那小子的出現,我真得想一輩子不同他再見一面。
“小倩,你的話,我一直都記在心裡啊!”
就在他陷入回憶裡無法自拔之時,他的耳畔傳來了兩聲呼喊。
“大叔。”
“寧先生。”
寧先生瞬間驚醒,看著出現在眼前的人影,皺起了眉頭,冷冷的說道:“你們兩個怎麽回來了?我交代你們的事情可完成了?”
儼然一幅嚴師的模樣。
此話一出,唐風這小子立馬害怕的低下了頭,不敢看寧先生,像是犯錯的學生。
而林蠻則毫不畏懼,笑嘻嘻的走上前來,拉著寧先生的衣袖,
可憐兮兮的解釋道:“大叔,這可不怪我們,是那群愚民不帶我們一起乾活的,而且看我們的眼神中還帶著一絲尊敬,大概是知道我們是您的弟子吧!那眼神,看的人都怪不好意思的,所以我們倆隻好主動請辭,回來找您了。” “聽你的意思,這事情倒是為師的不是了?”好一個狡猾的孩童林蠻。
“大叔,小蠻哪裡敢啊!”林蠻嘟起嘴巴,賣起了萌。
“別裝了,你什麽德行,我還不知曉,以後在我面前少來這套,你給我好好說話,從實說來。”寧先生怎麽可能被他那副樣子給欺騙了,他的眼睛可亮的很,那可是從小觀察到大的。
當然,林蠻是不可能知道的,他在叢林中生活的六年來一直在一雙眼睛的注視之下。
可是,以他那敏銳的感知,他從寧先生的話裡隱約聽出了一絲有用的信息,“大叔怎麽好像很早就認識了在一樣?”
不過這大膽的猜想很快就被他給否定了,如果要真是那樣,他一定會發現的,不可能至今毫無察覺的。
可惜,他似乎忘記了坐在他眼前之人是誰,那可是四神之一的劍神崔銘。
要是他隱匿的行蹤能被一個孩童輕易發現的話,那麽他就不會在唐國消失無蹤六年了。
見自己賣萌失效,林蠻當即該換對策,轉移了話題,“大叔,你看我和小瘋子一個小,一個傷的,怎麽去幫忙啊!”
“這倒也是。”寧先生在他們兩人身上打量了一眼,點了點頭,說道:“那麽,唐風就留下來,至於你,給我換身衣服後就立刻去幫忙去。”
“為什麽啊?”林蠻表示很是不開心,瞪大了眼睛看著寧先生,很是費解。
“你不小了,都六歲半了,該懂的事也已經能明白了。”看到林蠻那生氣的模樣,寧先生心裡很是愉快,將這句出自林蠻之口的話又原封不動的還給了他。
此刻,唐風無疑是最高興的一個,看到林蠻在寧先生那裡吃癟,他笑得合不攏嘴,當然他是不敢發出聲音的,以至於他的兩個腮幫子被撐的鼓鼓的,就像松鼠的嘴巴一樣。
幸好,他臉因受傷本來就顯得臃腫,才沒有被身旁的兩人發現推薦一樣在偷笑。
不然……倒霉的可就又該是他了。
寧先生對林蠻的偏愛,唐風一直看在眼裡,明在心中。
他從來都不傻,可以說是很聰明,不然他是絕不可能成為一名武者的,還能在一隊暗衛小隊的追殺下逃生。
他只是一直在隱忍,一直在裝傻,但瘋卻是真的。
也許這與他身上流著那個男人的血脈有關,誰叫那個男人就是個很有名的“瘋子”。
……
……
說起唐皇,那個男人給人的第一眼就是無比的霸氣,全身上下透著一股莫名的威嚴, 讓人不敢靠近他,更不敢與之親近。
壓力山大。
他的一舉一動,舉手投足間都能帶給人一陣威懾,那來自於心靈上的強大感受,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他可以說是當今天下最有權勢的男人,也是當今天下最孤獨的男人,他的后宮空空如也,除了在他登基那年迎娶皇后之後,至今未有納妃的舉動。
這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一個帝皇竟然只有一個妻子,這是唐國乃至各國歷史上絕無僅有的事情。
情癡?斷袖?瘋子?
褒貶不一的猜測在唐國間如同洪水猛獸瞬間彌漫開來,一時之間泛濫成災。
唐皇,唐小小,徹底淪為了一個笑柄。
“小小,怕真的很小吧!”
“你小,我小,大家小。”
“還是你小啊!小小……”
哈哈……
而這一切,很快就在他那血腥的手段下被徹底的鎮壓了。
“小小”從此成為了唐國的一個無人敢提的忌諱。
當皇后誕下當今的太子後,所有的貶低更是瞬間變成了褒揚與讚美。
六年前東蠻的一戰,更是讓唐皇的身影變的高不可攀。
而作為唐皇突然間冒出來的私生子唐風而言,這一切都顯得如此的沉重。
他的存在,也許根本就是一個錯誤。
既然是錯誤,那就得改正。
抹去……
……
……
這就是那個男人留給唐風的答案。
“該死的唐小小,小小啊!”